眾人闻声纷纷抬头看去。
    正见一道紫色流光飞速朝这边掠来。
    “誒,不对啊!”
    “这看著怎么像是灵鷲佛门的苦难法师呢?”
    没错。
    飞掠过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苦难。
    他知道玄剑仙宗的那些人不是李七曜的对手。
    却没想到他们那么废物,连一刻钟都没坚持住便被李七曜杀绝了。
    他此刻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跟那些傻缺一起上去,不然恐怕也得落得跟那些人相同的下场。
    而浮屠城的眾人看他模样狼狈,心下困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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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难法师怎么如此狼狈?”
    “难道,他已经跟李七曜交过手了?”
    “嘶!”
    “苦难法师的实力境界在灵鷲佛门可也是排行前列的存在,这李七曜难道真有如此厉害?”
    “管他如何。”
    正当这时,一个仙风道骨,模样二十六七岁的男子忽而开了口。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难道还怕他?”
    他在这些人当中,显然地位颇高。
    他一出口,其余人纷纷闭上嘴巴。
    男子冷哼了一声,隨即扭头看向身旁一行人。
    “云起!”
    “你速带赤渊宗前去接应苦难法师!”
    “是!”
    那个叫云起的插手领命。
    隨即便招呼眾人,飞上了苍穹。
    云起持剑立在云端,衣袂飘飘,好似謫仙。
    眼看苦难飞掠而来。
    云起满眼傲然的扬起头,朗声道:“苦难法师莫慌,我赤渊宗前来助你除魔!”
    “管你赤渊宗还是赤狗宗。”
    “都给老子让开,別他妈挡老子的路!”
    见他们一行人横在前方虚空,好似一堵人墙,苦难忍不住破口大骂。
    李七曜可就在他身后。
    他现在也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到八荒。
    而他这一嗓子却是將赤渊宗眾人都给骂懵了。
    云起的脸色难看极了,他们好心好意的来助阵,他不说感激也就罢了,开口就是骂?
    而见他们还没动。
    苦难也不跟他们客气了,扬手一掌打了出去,將眼前人群打的七零八落,他则穿过人群,直奔界墙。
    见这一幕。
    场內的一眾修士都懵了。
    “云起师兄,他这是……”
    “哼。”
    “堂堂至尊亲传,竟被一个魔修嚇破了胆。”
    云起不屑道:“如此看来,这灵鷲佛门也不过如此。”
    话落。
    他亦是扭头看向那直掠而来的青色身影。
    “不过一区区魔修而已。”
    “便是我赤渊宗一己之力也能將其斩杀!”
    而这时。
    苦难也已经来到了界墙外围。
    他正想钻进其中,一声缓缓幽幽传来。
    “苦难师兄!”
    苦难闻声,身形一颤,缓缓扭头。
    正看见身后站著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
    见到这人。
    苦难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两下,强顏欢笑:“原来玄悲师弟也在这里。”
    广玄子的亲传弟子中,共计有两个位份。
    一个是苦字辈。
    大多都集中在灵鷲佛门的弟子当中。
    一个是玄字辈。
    黄荒域与西荒域各门各派基本都有他们的存在。
    而且相比於苦字辈,玄字辈基本每一个都是被广玄子从小教导出来的。
    他们的实力更强与广玄子之间的感情也要更加亲厚。
    而眼前这个玄悲,便是玄字辈的佼佼者,深受广玄子的宠爱。
    玄悲上下扫了眼苦难:“师尊不是让师兄在有幽冥裂谷截杀李七曜,怎忽然来了此地?”
    这不明知故问?
    苦难心里面虽然是气,但不敢发作,只能故作悲愤道:“那李七曜实在狡猾,竟是与妖魔族勾结在了一起,我与一眾师弟遭了埋伏,几个师弟拼死才將我送出来,而我当今也正准备回灵鷲山搬救兵,势必要让那贼子灰飞烟灭!”
    玄悲眼底涌动晦暗光彩,隨即轻笑:“既然是这样,那师兄也不必如此著急回去了。”
    “师尊让我集结西荒六宗坐镇於此,截杀邪魔。”
    “师兄乾脆陪我一道吧。”
    苦难心头凛然,下意识想出言拒绝。
    但看见玄悲那玩味眼神,他还是没敢將这话说出口,转而问道:“不知,这西荒六宗派来的弟子,成色如何?”
    “仙帝十余,仙王百余。”
    “应对一个魔修,轻而易举。”
    苦难嘴角一抽。
    这口气,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好像在不久之前,听另外一个人说过。
    正想说两句,忽然察觉到什么,猛然扭头望向天际。
    当看见那道青色身影已经来到浮屠城上空,他的双眸都不由开始震颤起来。
    ……
    夕阳之下。
    李七曜屹立虚空。
    眸色淡然的扫过场內修士,眼底儘是讽刺。
    黄荒西荒二域,受他恩惠庇护最多,可也是他们坚定不移的站在广玄子身边与他为敌。
    罢了!
    既然他们如此想死,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他刚想到这。
    忽然瞧见远处的地面一颤。
    数百道身影同时从泥土中钻了出来,衝上了苍穹。
    但……
    让李七曜狐疑的是。
    他们却並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而是背对他,以一种对峙的姿態面朝浮屠城內的一眾修士。
    场下修士也是一阵惊疑。
    “这不是地龙帮的佘安山吗?”
    “他们这些挖坟掘墓的蚯蚓跑来凑什么热闹?”
    地龙帮。
    因擅长遁地与占星风水之术的闻名。
    但也因其找寻秘境神墓总是比其他修士快上一步,而被正道修士所不容。
    “佘安山!”
    有人大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佘安山眸色阴沉道:“谁想动七曜仙帝,先从我佘某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闻听此言。
    场內一片譁然。
    李七曜眼底也涌出点点诧异。
    全然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修士站在他这边。
    “佘安山!”
    “你可知他是西极至尊点名要杀之人。”
    “你难道就不怕,至尊震怒,灭了你的地龙帮?”
    “呵!”
    佘安山不屑冷笑:“我今日来此,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我人族能有今日之昌盛。”
    “全都仰仗於七曜仙帝的牺牲自我!”
    “当今七曜仙帝有难,我若不帮,便是死了也不能安息!”
    他一番话出口,场內霎时一片譁然!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眾!”
    “他一个合该千刀万剐的魔修,牺牲个屁的自我?”
    “你平素做些恶事也就罢了,今日还与魔修为伍,我辈正道修士,怎能容你?”
    “若七曜仙帝是魔修。”
    “那这天底下,便再无正道!”
    佘安山抖手从纳物袋中扯出了一块泛著神韵光泽的巨大石碑,丟在地上。
    “这是十万年前一位人族大能留下的。”
    “上面清楚的记录了,十万年前那场妖魔动乱的始末。”
    “也清楚的记录了七曜仙帝是如何荡平妖魔动乱,如何镇压魔渊。”
    此言一出。
    场內包括李七曜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石碑。
    如佘安山说的一样,上面一字一句清楚的记录了十万年前的一切。
    “这,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对他出手,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宵小?”
    “放屁!”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你寧愿相信一个邪修说的话也不信西极至尊,我看你是长了魔心了!”
    这时。
    云端之上的赤渊宗眾人也都回过神。
    云起哼笑道:“宵小所为之事,就是可笑,拿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石碑便想给这魔修脱罪?让我等自乱阵脚?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不傻也好不到哪里去!”
    佘安山满眼嘲弄的看他说:“证据摆在眼前,却还是要相信那张口仁义闭口慈悲的禿驴。”
    “七曜仙帝就算有错。”
    “也是错在让你们过了太平日子!”
    “他当初就不该镇压妖魔族,就该让你们的爹娘祖宗都死在妖魔族的利爪之下!”
    云起满眼不屑:“区区妖魔邪物,有什么了不起的?”
    “退一万步讲。”
    “就算这世界上没有他,也有我辈正道修士。”
    “难道吾辈正道修士还平息不了小小的妖魔动乱?”
    此言一出。
    顿时引来一些人的附和。
    “妖物那丁大点本事,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照你这么说,我还要觉得是他挡了我们所有人的路。”
    “若不是他镇压了妖魔动乱,我等修士哪里还需要到处找寻妖丹?”
    “他镇压妖魔族这十万年,还不知有多少妖丹,平白无故的进了他的肚子!”
    佘安山听闻他们一番谬论,只觉得想笑。
    “十万年太久了,实在太久了。”
    “已然是让你们这帮狼心狗肺之徒都忘记了妖魔族的恐怖!”
    第一次见到这石碑。
    佘安山就被上面的內容吸引。
    数十年来,他按照石碑上所標註的地方,与徒子徒孙走遍许多古战场。
    亲眼看见过层层叠叠的妖魔尸骸,看见过褪色的先辈遗骨,还曾与残存的妖魔族交过手。
    那只是一个半步妖王境的妖魔族。
    可一战之下,不仅伤了他数十个徒儿,甚至让他这个仙王境巔峰的修士丟了一条腿。
    但是眼下。
    这些人却大言不惭的说要取人家的妖丹。
    无知到了他们这个地步,也算是到了极致了。
    “装模作样!”
    “今日我便將你这邪修斩杀在此,省得你去蛊惑旁人!”
    赤渊宗阵中的云起低喝一声,纵身衝出人群,直奔佘安山而来。
    “徒儿们,列阵!”
    佘安山指挥徒儿列阵的同时,又对身后的李七曜道:“七曜仙帝只管往界墙走,我们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会给您杀出一条路来。”
    “就凭你们?”
    云起甩剑横斩。
    一道凌冽剑气直奔佘安山等人袭去。
    轰!
    元力波澜激盪开来。
    天上厚重的云层都被这巨大的威势冲的散去大半。
    可等烟尘散去。
    佘安山等人却安然立在原处,动也未动。
    见这场景。
    云起也是一阵的怔愣。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一行数百人正被一层淡黄色的屏障包裹。
    “云起师兄。”
    “你可要小心些。”
    “地龙帮的这些傢伙除了遁地术,还有一手凝炼结界屏障的功夫。”
    鼠有鼠道,狗有狗洞。
    地龙帮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帮会,门內也没有高手大能坐镇,但他们的遁地法以及凝炼结界的本领却是无人能及。
    “呵!”
    云起冷笑出声:“长了王八壳的蚯蚓仍旧还是蚯蚓。”
    “说到底。”
    “不过就是一帮不入流的乌合之眾罢了。”
    “赤渊宗弟子听令,隨我一同破了这个狗屁结界!”
    他一声號令。
    身后那数以百计的赤渊宗弟子也都同时来到他的身边,將元力聚在手中剑上。
    云起也將剑横在胸前,冰寒的剑气自周身层层迭起。
    “杀!”
    云起一声怒喝。
    手中剑也横斩出一道宛若惊鸿恰似匹练般的剑气。
    同一时间。
    一眾赤渊宗弟子也不迟疑,各自出手。
    剑芒灵刃铺天盖地,宛如旋风般卷向佘安山等地龙帮眾。
    “坚持住!”
    佘安山高喊了声。
    地龙帮的眾人也都打起精神聚起周身元力注入到屏障之內。
    而见他们垂死挣扎。
    云起满眼嘲弄:“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们一眾赤渊宗弟子中。
    除了他这位仙帝境的大能,更是有五位仙王境。
    除此之外,其余弟子也要么神帝境,要么神王境,皆是箇中高手。
    反观地龙帮那边,鱼龙混杂。
    仙王境的修士只有佘安山这么一个。
    其余的不是神王就是太乙,甚至还有比太乙境更低的。
    此等境界上的察觉,可不是依靠他们精通结界屏障就能弥补的了的。
    这一刻。
    他甚至都能想像得到,这些人一会被剑气撕碎的场景了。
    可也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原本已经飞抵地龙帮凝聚出的结界附近的剑气,竟在同一时间调头,转而席捲向他们的阵营。
    云起猛然瞪大了眼睛:“怎会如此?”
    不仅是云起没想到。
    场下看热闹的一眾修士也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退,速退!”
    云起慌忙对周围眾弟子高喊,隨即纵身欲走。
    可他话音刚出,一道无形威势轰然袭来,直將他周身包裹,让他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而其他的赤渊宗弟子的状况也与他如出一辙,全都被定在了原地。
    “法则之力?”
    云起脸上的血色霎时退去。
    按道理,法则之力也只能运用在不如自己的人身上。
    而他说到底也是仙帝境,除了至尊境谁人能用法则之力控制住他?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漫天的剑气灵刃便落了下来。
    他挥出那道长达数百丈的剑气,也在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漫天的灵刃剑雨宛若水银泻地般落在赤渊宗的人群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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