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狗是变态更兴奋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谁在哭?
    医生身影交错,隱约间,她看到了少年消瘦的脸庞。
    他坐在轮椅上,微微垂著头,眼睫耷拉著看不清眼神。那只搭在扶手上苍白的手,布满青紫的针孔痕跡。
    他一出现,空气中的药香味更浓郁了,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血腥气。
    被主人悉心照顾了三年多的小狗,如今瘦到皮包骨,像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一转眼,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主人捡到它的那个初夜。
    不,比那次还要狼狈。
    可明明才过去了三个多月啊。
    看清贺深的那一瞬,长廊內流通的空气仿佛静止,有风吹过,吹的女人眼眶发酸。眼睫轻轻一颤,一颗泪珠凝结在眼角。
    眼看著那边的身影越来越近,理智告诉江荔应该错开目光,退到角落,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她被钉在原地,理智在这一刻被少年扑面而来的病气侵蚀的一乾二净。
    怔愣间,电梯门打开,琳达及时赶到,一把將江荔拽到角落,“低下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脚下的地板发出震动,在耳边牵扯出一阵漫长的蜂鸣。
    很快,轮椅从拐角出现,轮子碾压过脚边同一块厚重的地毯。江荔喉咙一痒,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眸光闪动,缓慢地掀起眼帘。
    目光顺著轮椅一角不断向上,最后落在少年受伤的右腿上。
    眼眶忽然又是一热。
    在来之前,她听到克里斯说贺深的腿中了一枪,差点截肢的时候,她还抱著一丝侥倖心理。
    因为克里斯总是喜欢把人类的苦难当成玩笑。
    她完全想像不到贺深这副模样。
    还记得,他高中每天晚上下课都很晚很晚。因为两人高中是同一所,她比较排斥学校,乾脆就站在他们相识的胡同口等他。
    那个胡同晚上经过人的很少,住的人又多又杂。贺深总担心她,每天放学出来,都是用跑的。
    但少年人情绪又不喜欢外露,明明很著急,却又在快见到她的拐角处停下步伐,然后调整一下呼吸,再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
    听到脚步声,她就知道是他。
    像是完成一场正式又盛大的交接仪式,少年把从门口买的一串糖葫芦递给她,又很自然的把她肩上的包摘下来提在手里。
    “下次不要在这里等我了。”
    “没事,我顺路。”
    “那你去校门口,这里灯太暗了。”
    “不要。”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他也总是拗不过她。不过后来,胡同口常年昏暗的灯好像被人换过,照在身上都暖烘烘的。
    有一次,下了雨。
    她怕他没有带伞,乾脆到校门口等他。
    只见少年一路从教学楼跑出来,是第一个出现在校门口的学生。不过她站的有点远,伞面微微垂著,他没有看到她。
    不等她开口叫人,少年迎著晚风就衝进了雨里。
    他跑的太快了,她踩著高跟鞋举著伞根本追不上他。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的身影停了下来,她攒足了力气想要叫他。却发现他只是在拐角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放轻脚步继续往前走,最后身影定格在她每晚出现的地方。
    大概是没有看到她,少年愣在原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即便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但通过背影她依然能读懂少年此刻的心理活动。
    毕竟她每晚都像一个固定刷新的npc,这个胡同口就像是她的復活点。
    今天的少年还比往常早到了两分钟,结果居然没有看到她。
    少年的眼神失落,夹杂著浓浓的担忧。直到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缓缓转过身,那抹穿著高跟鞋踩过水坑,步履堪称蹣跚的身影逐渐清晰。
    她在他面前站定,呼吸起伏,声线不稳:“你每天都跑这么快吗,真是的,也不知道等等我。”
    他愣住,下一秒有些窘迫的说:“下雨我怕你等急了。”
    “也不知道打个伞。”她嗔怪了一句,把伞递给他:“拿著!”
    少年难得没有听话。
    她又把伞往他身前送了送。
    他还是没接,目光扫过她的鞋,然后转过身缓缓蹲下来,“你先打著,上来吧。”
    “我自己能走。”
    “胡同里也有水坑,你的鞋不是新买的吗?再泡下水就不能穿了。”
    他倒是细心。
    她脚上穿的是她兼职买的第一双大牌高跟鞋,花了她五位数呢。
    一般是很少穿出门的,奈何那天社团有个集体活动。因为下雨,她急著来接他,也没想起来换。
    那天,少年背著她,步伐稳健又轻快,好似没感觉到压力似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因为一直以来他在她心目中都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形象。
    “你走慢点,小心摔了。”
    “前面把我放下来吧,应该没有水坑了。”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还顺势把她往上掂了掂。
    再看现在——
    电梯门打开,医生簇拥著少年將他推进轿厢。
    江荔缓慢地垂下视线。
    眼睫轻颤时,眼角的泪仿佛有千斤重,再也承受不住悲伤的席捲,瞬间夺眶而出。
    贺深这次出去是去见老先生以及祁家其他长辈,只为了商议婚事。
    当然,在这场家族会议中,他只是个摆设。
    不需要给出任何回应。
    因为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从房间出来,他一直在思考贺渊那天留下的话。
    贺渊只是说会让人带他走,但具体的计划他並没有透露。
    而现在,距离婚礼当天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在这期间,他没有再见过贺渊。
    他不禁怀疑对方当时的那番说辞,只是为了稳住现在的他,让他乖乖走完婚礼流程。
    祁綰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想托她去找贺渊,对方也迟迟不现身。
    想到这些事,他就觉得头痛欲裂。
    这几天耳朵也一直在疼,明明先前已经有恢復听力的预兆了,可最近隨著反覆高烧,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不想听到会议內容,乾脆没戴助听器。
    电梯门打开。
    他漠然的看著指骨上的戒痕,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秒,他无名指狠狠跳动了一下,“等一下。”
    眾人停下来,打著手语问他是不是哪里不適。
    贺深茫然的抬头,看向对面空荡的走廊,怔怔问:“谁在哭?”
    医生环顾四周,继续打手语:“没有啊。”
    贺深手指用力收紧,“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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