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秦海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开始办公。
    职级倒掛的事情已经没办法改变,只能先做好贸易稽查办公室的工作计划。
    陈墨恭很显然不会帮他,局里的其他人又指望不上。
    这两天又没见著局长和副局长的影子,想去露个脸都没机会。
    按照上面给与的批覆,他这个办公室一共五个编制,除了他,其他四个人还得打报告,从別的科室借调。
    工作方向也只有两个,个人走私和码头走私。
    换作其他人,肯定撂挑子直接摆烂,秦海的想法则不同。
    上面要的是功绩,只要有功绩,一切都好说,他是稽查科的人,就有权利处理一切走私案。
    只不过陈墨恭拿著鸡毛当令箭,故意给他出了个难题,就是想打压他,让他知难而退,不要染指稽查科的蛋糕份额。
    陈墨恭这个人无法绕过去,加上他先挑的头,也就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只能对著干,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看谁技高一筹了。
    至於筷子那三人的事情,秦海不愿意掺和进去,这和立场无关,单纯不想自找麻烦。
    他和老书的合作,是一把双刃剑,好坏各一半。
    不管谁出卖谁,都不会有好结果。
    再者,秦海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以后追究起来,就有解释的理由。
    说到底,还是私心多於大义。
    秦海將自己摆在看客的位置,人身自由没有束缚,也不怕任何威胁,即便有风险的一些事情,他也有应对之法。
    而此时的总务科科长周明远,则陷入了两难之境。
    刚刚他的老婆和儿子打来电话,说家里来了亲戚,送了好多礼物,还说带她们去俄国餐厅吃晚饭,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在这个电话之前,瞎子和他在东门外的杂货铺见了一面,让他想办法,於晚上製造混乱,协助他们营救被小野和田抓捕的三名犯人。
    当了这么久的警察,从小警员开始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年时间。
    在警局什么事都见过,捞人的事也时常发生,这种明目张胆硬闯警局的事还是第一次,还要他做內应,这事就像手里握著一颗炸弹,稍有不慎就会把他炸成齏粉。
    本来还在犹豫,是帮忙,还是拒绝,又或者举报。
    接了老婆打来的电话,他彻底慌了,一家老小都被人控制住,若不就范,怕是都得跟著他陪葬。
    若是贪污挪用公款什么的,他倒是能够做的十分隱秘。
    干这种事,是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找秦海当面请示一下。
    在周明远的意识里,秦海才是那个幕后大佬,他要救南边的特务,是不是也有南边的身份?
    不说其他,只求秦海通知一下那些小弟,千万別伤害他的家人,其他的都好商量。
    不多时,周明远让手下给秦海送一份工作制度过去,还说如果秦海不忙的话,让他来喝喝茶,聊聊具体的工作。
    找个人去给秦海传话,比他直接衝过去要方便的多,一个是怕惊动陈墨恭,这人贼精,不太好对付。
    另一方面,秦海没有独立的办公室,聊起来也不方便,还是他这里合適私聊。
    得到消息的秦海,猜到周明远找自己是为什么,本想直接拒绝。
    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去一趟更好。
    老书这些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一时半会不会出问题。
    周明远就不一样了,勾心斗角贪污受贿有一套,真遇上事儿,估计挺不过十分钟。
    他得给周明远一点侧面鼓励,然后想办法让他们狗咬狗。
    抵达总务科科长室的时候,周明远恍若抓到最后一根稻草,对秦海点头哈腰諂媚的不行,好烟好茶伺候著,还不敢坐,跟丫鬟僕人一样站在旁边小心伺候。
    “秦主任,那事儿我真没干过,您这也太为难我了,咱能不能想想其他的方法,我真不一定能办的好。”
    將刚泡好的茶往茶几旁边推了推,点上一支周明远递过来的三炮台,一脸好奇的问道:“啥事儿?”
    “那事儿啊,就是那事儿啊。”周明远著急的挤眉弄眼道。
    吐了口烟,秦海还是故作不知:“周科长,你叫我来不是说谈工作吗,你说的那事儿,到底是什么事,我怎么听不明白?”
    “哎呀,秦主任您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就是你让我晚上製造混乱...”
    周明远话只说一半,秦海表情突然一变,严肃的打断了他的话头:“周科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让你做事了?”
    被秦海的表情嚇到,周明远憋屈的闭上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没考虑周全,秦主任,是这样的,有人让我晚上...”
    说到后面,周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小,避免隔墙有耳,刚好够两个人之间交流。
    將瞎子让他做的事情和盘托出,顿了顿,才用不耻下问的態度说道:“秦主任,您別看我都四十来岁了,这种事儿还真没干过,两眼一抹黑全无经验,要是哪里出错了可咋办,我妻儿家人的安全...”
    等周明远说完,秦海將手里的菸头丟进菸灰缸按灭,隨后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麵,浅饮了一口,称讚了好几句“好茶”。
    整个过程,秦海表现十分悠閒,急得周明远抓心挠肺,恨不得帮秦海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水。
    见秦海只顾著品茶,完全没有开口指点他的意思。
    两三分钟后,实在是憋不住,正要问话,秦海忽然抬手將其阻止,哎哟了一声,惨叫道:“不行了,肚子疼,我得去趟厕所,周科长,你这茶是不是有问题...哎哟...”
    根本不给周明远机会,给了他一个自己琢磨的眼神,秦海捂著肚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刚跟著秦海到门口,周明远刚哎了一声,秦海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
    回到沙发边,周明远纳闷儿的端起秦海的茶杯左看看又看看,甚至还喝了一小口。
    等了半天,肚子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他焦躁的想杀人时,脑瓜子忽然灵光一闪,好像明悟了秦海想表达的意思。
    泻药?
    秦海的意思,是让他晚上给特务科的人下泻药?
    什么时候下,下哪里?

章节目录

谍枭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谍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