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生得极美,宛如精心绘就的画卷,那细长如黛的柳眉,灵动似星的眸子,还有微微上扬含著笑意的唇角,无一不让人心旌摇曳。
    身姿与眼神中,尽显万种风情与超凡才情,既有著飘逸出尘的洒脱,又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既透著高傲不羈的气质,又流露出从容不迫的淡定;既有著冷酷决绝的一面,又蕴含著温暖柔和的情怀。
    两人初遇之时,正值一场大雪纷飞。彼时,黄雪梅在一处悬崖之畔,悠然抚琴。
    萧景煜恰好途经此地,被那悠扬的琴声吸引,便上前与她交谈起来。
    自那之后,二人便觉十分投缘,越聊越投机,没过多久,这琴音便从室外飘进了臥房。
    瞧见萧景煜那一脸意外的神情,黄雪梅眉梢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夫君,瞧您这副意外的模样,莫非是有些失落,来的不是您那几位妹妹?”
    “额……”
    萧景煜听出她话语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醋意,赶忙走上前去,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青梅啊,你怎会这般想我,本王只是有些诧异罢了,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创作一首新曲子吗?这是完成了?”
    一听这话,黄雪梅轻哼一声,暂且收住了追问的势头。
    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景煜,说道:“已然完成了,所以今日特来请夫君品鑑一番。”
    黄雪梅满眼炽热地凝视著萧景煜,或许唯有她自己清楚,自己这位夫君在琴艺一道上的天赋与造诣是何等高深,连她都自嘆弗如。
    要知道,数年前,萧景煜不过是个对音律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品鑑?本王哪有资格品鑑你的曲子,当初还是你手把手教本王抚琴呢,顶多算个鑑赏。”
    瞧他这般模样,黄雪梅抬手以袖掩唇,盈盈轻笑:“行,那便有劳王爷品鑑品鑑。”
    她这般模样,若是被江湖中的其他人瞧见,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啥?!
    这还是那个动輒就取人性命的霸道女魔头吗?!
    莫不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她竟会露出这般嫵媚动人的笑容?
    可萧景煜並不知晓自己夫人的魔头身份,看到黄雪梅这般笑靨,由衷地讚嘆道:“青梅这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啊。”
    “少贫嘴。”
    被心爱的人这般夸讚,黄雪梅心里甜得如同浸了蜜一般,风情万种地瞟了他一眼,纤纤玉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这才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那夫君,我便为您弹奏这一曲,还请您鑑赏。”
    “好。”
    萧景煜端正坐好,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范,静静等待著黄雪梅的弹奏。
    “鐺~”
    待黄雪梅一切就绪,纤纤玉指轻触琴弦,悠扬悦耳的琴音隨即飘入耳畔。
    萧景煜闭目聆听,时而頷首称许,那琴声如潺潺流水,洗去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烦忧。
    此刻他方悟,缘何帝王將相、文人雅士皆好声色之娱。
    听这曲子,真是愜意至极!
    舒坦啊~
    若再有数位佳人翩躚起舞,
    那便真是完美无瑕了~
    一曲终罢。
    萧景煜缓缓睁开双眸,目光温柔地投向黄雪梅,拍手赞道:“青梅,此曲真乃天籟,若流传於世,定会引得无数文人墨客竞相追捧。”
    “还是本王有远见,早早便將你迎入府中。”
    言罢,他走向黄雪梅,望著她那满怀期待的眼神,萧景煜毫不吝惜讚美之词。
    被夫君如此盛讚,黄雪梅心中自是欢喜非常,隨即以风情万种之姿回望他:“我此生此世,只为夫君一人抚琴。”
    瞧瞧,瞧瞧。
    何为魅力?
    这便是魅力!
    萧景煜闻言,身姿瞬间挺拔,显然对黄雪梅之言极为受用。
    恰在此时,黄雪梅面露难色,轻声道:“只是夫君,此曲我新作未久,尚有诸多瑕疵需修饰,恳请夫君相助。”
    萧景煜闻言,未有丝毫犹豫,当即应允:“好啊,本王来为你出谋划策。”
    言罢,萧景煜行至黄雪梅身后,双手轻握她的柔荑,將她方才的演奏重新演绎一遍,不过此次融入了他的巧思,某些部分做了细微调整。
    而这些调整皆极为精妙,不仅使曲调更加悠扬动听,弹奏起来也愈发得心应手。
    一曲弹罢,黄雪梅眸光璀璨,凝视著萧景煜,满含倾慕道:“夫君,您真是……才华横溢至极,青梅能得遇您,实乃此生最大的福分。”
    方才那番表现堪称绝妙,黄雪梅当初正是被萧景煜这般才情深深吸引。
    此时此刻,在黄雪梅眼中,萧景煜哪里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王爷,分明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爱郎,是那才情卓绝、举世无双的夫君!
    她宛如一个痴迷的小粉丝,满眼崇拜地望著萧景煜。
    “呵呵。”
    感受到她那炽热而崇拜的目光,萧景煜心中畅快无比,同时瞧见她那娇艷欲滴、如待採擷的红唇,顿时心痒难耐。
    他心中一动,对黄雪梅说道:“青梅,不如你起身,再弹奏一遍?”
    “起身?”
    黄雪梅面露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站起身来,纤纤玉手轻抚琴弦。
    然而,就在她全情投入弹奏之时,忽然感觉有一双大手在肆意妄为,紧接著,她的身体渐渐绵软无力,隨著她身子微微前倾,最后竟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若不是萧景煜及时扶住她,恐怕她早已站立不稳,瘫倒在地。
    “夫君~”
    黄雪梅娇嗔地唤道。
    可萧景煜却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青梅,身为练琴之人,应当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本王这是在助你提升,无需担忧,本王受得住这份辛劳。”
    ???
    夫君,你所谓的练琴就是这样练的?!
    不过,儘管心中吐槽不断,黄雪梅还是强忍著不適,將那首曲子一遍又一遍地弹奏著。
    只是,那曲声断断续续,实在算不得悦耳。
    也不知这一曲究竟终了多少次,萧景煜神色自若,面不改色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青梅,你这沉稳劲儿可还差得远,往后得多来此地,本王自会帮你好好磨炼磨炼。”
    “別的本王不敢保证,唯独这件事,本王绝对给你安排得妥妥噹噹。”
    “呸!”
    黄雪梅脸颊緋红,轻哼一声,啐了萧景煜一口,隨即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哼,改日再与你细说!”
    言罢,黄雪梅强撑著酸软的双腿,怀抱古琴,匆匆离去。
    萧景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拍了拍腰间,自言自语道:“嘿,这玩意儿现在倒是挺管用。”
    ...
    时光悠然,一日復一日地流逝。
    萧景煜的筹谋日渐周全,罗网亦悄然行动,將天泉山庄的人马逐一掌控。
    如今,除了谢府中的庄主一家,其余人等皆已落入掌控。
    而这几日,太子因庆国公的倒台而喜不自胜,几乎要在誉王面前炫耀起来。
    “萧郎~”
    这日,萧景煜正审视著罗网的战果,邀月便款款而来。
    “哦?”
    他抬头望去,只见邀月携著落花、夏荷缓缓走近。
    “月儿,你来了。”
    萧景煜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走到邀月身旁,握住她的手:“今日怎有空来寻本王,没去打牌吗?”
    邀月闻言,微微一笑:“萧郎,姐妹们这些日子都想歇歇,所以就没打牌。”
    萧景煜听后,这才恍然大悟。
    这些日子,来找他的女子愈发频繁,从黄青梅起,再到其他佳人,他接待了三四位。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点头说道:“不打牌也好,这样便能多些时间陪我了。月儿,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何事?”
    说著,他领著邀月坐到座位上,示意落花和夏荷去沏茶。
    “萧郎,我想出去走走。”
    见他询问,邀月立刻表明来意,一双明亮的眼眸满怀期待地望著他。
    “出去?”
    未曾料到,邀月竟萌生出外出逛街的念头,萧景煜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上扬,笑道:“若是月儿你心生此念,本王便隨你一同前往。”
    “当真?!”
    邀月此番前来,本就是怀揣著邀请萧景煜共游的心思,未曾想他今日竟如此主动,顿时心花怒放,站起身来,一头扎进了萧景煜的怀抱。
    “萧郎,你真是太贴心了。”
    这一幕,著实把夏荷给惊到了。
    天吶,这还是咱们那位动輒喊打喊杀的宫主吗?
    说是寻常女子,我都信!
    倒是旁边的落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还轻轻碰了碰夏荷,眼神里满是“淡定点”的意味。
    那模样,仿佛是在说,把你那少见多怪的样子收起来。
    “时间紧迫,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嘞。”邀月欣然应允,隨即挽起萧景煜的胳膊,两人並肩走出了王府。
    为了不引起过多注意,萧景煜和邀月特意换上了朴素的衣裳,萧景煜更是没有佩戴那块象徵身份的令牌。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许多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
    那块能证明身份的令牌,自然显得尤为重要。萧景煜虽未將其掛在腰间,但也隨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此次出行,邀月並未让落花与夏荷跟隨,萧景煜那边也仅带了典韦一人。
    “哇,糖葫芦,萧郎,我想尝尝那个。”
    “行。”
    “那个小泥人儿,萧郎,我想要那个~”
    “好,给你买。”
    “还有那个,那个,是不是香包啊,我也想来一个。”
    “买~”
    漫步在街头,邀月就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捨不得放下,萧景煜若是不答应,她便拉著他的手,撒起娇来。
    瞧见她这般灵动俏皮的模样,萧景煜的心情也不由得明朗了几分。
    此刻,在一间首饰铺子前,邀月正专注地挑选著首饰,萧景煜忽然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余光瞥见几道鬼祟的人影。
    鱼儿上鉤了?
    只见在距离他们十数米开外的地方,一群身著家丁服饰的人,正偷偷摸摸地打量著萧景煜和邀月。
    “头儿,你瞧瞧那个女的,真是太美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貌动人的女子,若是带回去,侯爷必定会龙顏大悦。”
    “可不是嘛,谢侯让咱们寻了这么多日的女子,就属眼前这位最为出挑。”
    “不过,她身旁那男子,看上去像是她夫君吧?”
    “我看这两人穿著普通,不像是达官显贵,顶多就是有些钱財的商人罢了。”
    “商人又如何,在我们侯爷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
    这群人,正是谢玉派出来为太子搜寻美人的。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一无所获,谢玉也给他们下了严令,若再带不回人,定会受到严惩。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之时,忽然瞧见萧景煜和邀月两人现身。
    剎那间,他们的眼神变得异常炽热。
    只见为首的那人目光紧紧锁定邀月,舔了舔嘴唇,说道:“没想到真能在民间遇见如此绝美的女子,今日若能带回去,侯爷必定重重有赏。”
    “上,围上去!”
    “是!”
    话音刚落,在谢鸣的指挥下,十几號人瞬间將萧景煜和邀月团团围在当中。
    “萧郎,你瞧瞧这支髮簪可好看?”
    邀月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帮人的异动,不过她並未动怒,神色平静如常,伸手拿起一支髮簪,轻轻戴在头上,而后侧过脸,让萧景煜欣赏。
    “美极啦,美极啦。夫人,在下谢鸣,乃谢侯府上之人,今日特来邀请夫人前往谢府一敘,不知夫人可否赏脸?”
    不等萧景煜回答,谢鸣便走上前来说道。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家侯爷是在为谁搜寻美人。
    同时也心里明白,一旦邀月被太子殿下瞧上,那身份必定尊贵至极,因此说话语气格外和善。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在问我夫君问题呢,你插什么话!”
    听到这话,邀月眉头微微一蹙,带著几分不悦看向谢鸣。
    只见谢鸣倒也不生气,脸上堆著笑说道:“这位夫人,我看您容顏绝美,风华绝代,跟在他身边实在是明珠暗投。”
    “像您这般的美人,理应有个更好的归宿,就比如当今太子殿下,不知夫人可否赏脸,与太子见上一面?”
    前面邀月还能当作没听见,可此时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啥?
    太子那傢伙?
    也配和本宫的夫君相提並论?
    行,今天本宫就把你们碎尸万段!
    正当她怒气冲衝要发作时,萧景煜却轻轻拉过她的手:“夫人,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萧郎,都听你的。”
    被萧景煜这么一拉,邀月即便满腔怒火,此刻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她依偎在萧景煜胸口,柔情蜜意地说道。
    嘶!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有如此美貌又温顺的夫人!
    简直是世间极品啊!
    谢鸣等人看得两眼放光,心中满是嫉妒。
    萧景煜赶忙將邀月护在身后,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扫向谢鸣等人,冷冷说道:“我夫人断不会隨你们前去,都给我速速滚开。”
    “哟呵!”
    谢鸣本就对萧景煜心生嫉恨,如今见他如此和自己说话,顿时怒火中烧。
    他指著萧景煜说道:“我劝你识相点,把人交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不然可別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
    萧景煜神色淡淡地回应道。
    谢鸣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他觉得萧景煜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好,好,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家一起上,將人掳走,那男的也找个地方活埋了!”
    “是!”
    眼见一群家丁围了上来,萧景煜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就等你们动手呢。”
    “典韦,对以下犯上者,格杀勿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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