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
    “太子啊太子,你终究还是去给楼之敬说情去了。”
    “该,如今你已渐渐失了圣上的欢心,你若再行差踏错一步,只怕你这太子宝座,就要换人坐了。”
    誉王立於书房之中,放声大笑说道。
    他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自他得势之后,对那太子之位、皇权宝座,便生出了极度的渴望。
    而今,他离那至尊之位,已是近在咫尺。
    “誉王殿下,不知是何事,令您如此欢欣?”
    恰在此时,秦般弱的声音悠悠传来。
    见是她前来,誉王满心欢喜,疾步上前,欲要拍她的肩头,却见秦般弱身形微动,巧妙地避开了。
    “殿下,般若今日肩头微恙,还望殿下海涵。”
    誉王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很快便点了点头:“无妨,你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隨即,他满面春风地说道:“你之前让我把史均交给京兆府尹高升,果然是一招妙棋啊,既避免了父皇的猜忌,又让太子乱了阵脚。”
    “如今他被罚禁足一月,这段时日,我们大有可为!”
    听闻誉王之言,秦般弱眼中闪过一抹光彩,含笑回道:“那便恭喜殿下了,太子若倒,日后这太子之位,便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哈!”
    誉王闻言,放声大笑,仿佛明日他便已是太子一般。
    而秦般弱望著他这般模样,心中却是暗自摇头。
    她身为投靠萧景煜之人,怎会不知这一切皆是萧景煜在暗中操纵。
    誉王?
    太子?
    不过是萧景煜手中的棋子,任他摆布罢了。
    就连那皇宫之中的那位,也都在他的算计之內。
    但她也只是心中暗想,並未流露於色,同时心中还在琢磨,萧景煜下一次的任务,何时会来。
    ..
    同一时刻,知晓此讯的並非仅有誉王一人,朝堂上的百官皆已听闻昨日梁帝於大殿之上的言辞。
    欲废黜太子之位!
    此乃眾人心中皆能揣度出的念头。
    当下,太子一党无不惶恐不安,而那些依附於誉王之辈,则显得意气扬扬。
    整个朝堂,暗流汹涌,波譎云诡。
    “是他,必然是他,绝无他人!”
    兵部尚书李林,在闻此消息后,即刻忆起前些时日潜入自己府邸的那伙人,他们手持自己的罪证,胁迫自己归顺於他们。
    此前他尚不明所以,加之近日朝堂纷扰不断,庆国公之事、谢玉之案,还有那桩骇人听闻的藏尸案,虽忙碌异常,但那夜的情形他却始终铭记於心。
    不过,他心中也曾有过揣测,料想幕后主使此番动作,定是为了爭夺太子之位,乃至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如今再闻太子之讯,聪慧如李林,立刻將两者联繫起来,能让梁帝萌生废太子之念,恐怕正是那暗中操控之人所愿。
    这愈发坚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但从那夜来人举止看,他们绝非誉王麾下,若非誉王,那又会是谁?靖王?”
    李林揉著额头,脑海中一一过滤著適格的皇子们。
    最终,他忆起一人,一个昔日才华横溢、光芒万丈之人。
    一个曾令祁王都讚嘆其未来不可限量之人。
    “难道是……越王?”
    毕竟,能在这朝堂上掀起波澜者,必非等閒之辈。
    已故的祁王算一个,昔日的萧景煜亦算一个。
    誉王与太子,勉强可算作半个。
    至於梁帝的其他子嗣,皆难登大雅之堂。
    “莫非……真的……是越王?”
    思绪越深,越觉惊悚,李林连忙摇头,试图甩掉这个念头。
    因这念头太过疯狂,太过骇人。
    隨后,他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还是莫要再想了,静候那边指示吧。”
    与此同时,在一处幽静的宅院內。
    蔡荃与沈追正於沈追府中用餐,他们也听闻了昨日梁帝之言,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老蔡,你说陛下此番……可是动了真格?”
    沈追小声说道。
    听闻他这番言语,蔡荃略作思索,缓缓开口:“陛下心思深不可测,非你我所能揣度。不过陛下既已如此直言,想必对太子,確是失望透顶了。”
    “確实如此……”
    沈追不知怎的,悠悠长舒一口气,那感觉,恰似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身为朝堂之臣,这些年来他在朝堂之上恪尽职守,既不捲入党爭漩涡,也不掺和是非纷扰。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遭受打压,且正是来自太子一脉的打压。
    可他位卑言轻,根本无力抗爭。
    如今太子地位岌岌可危,他自然感觉如释重负。
    但紧接著,他又是一声长嘆:“只可惜,誉王也並非贤明之主啊。”
    “老沈,莫要妄言!”
    蔡荃一听,赶忙出言制止,生怕他再说下去。如今太子失势,誉王一派定会迅速扩张势力,此话若传入誉王耳中,定会惹出麻烦。
    “放心便是,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这般言语。”
    沈追看了蔡荃一眼说道。
    隨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蔡荃:“对了,蔡荃,你之前不是与越王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你还兴高采烈地跑来找我,说越王殿下依旧如往昔那般。”
    “你觉著……”
    话说到此处,沈追戛然而止,但心中却涌起一股炽热之情。
    作为曾受萧景煜影响的人之一,虽说沈追年长萧景煜不少,可对萧景煜依旧满怀崇敬。
    尤其是那横渠四句,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脑海中。
    甚至,他还不止一次地幻想,倘若萧景煜能成为太子,乃至登上皇位,那该多好。
    他甘愿倾儘自己所有,助力其实现那伟大的抱负。
    “我明白你心中所想,可越王殿下已多年不涉朝堂,在朝堂之上又毫无根基,若真要爭,又能凭藉什么呢?”
    “你……我!”
    沈追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酒,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我?”
    蔡荃听后,不禁摇头失笑:“老沈,你我二人在朝堂之上是何等地位,你心里又不是不清楚,就凭咱们两人,又怎能帮得上越王殿下呢?”
    “哟?你怕啦?”
    然而沈追仿若未闻,挑了挑眉,目光投向蔡荃。
    “我怕个什么劲儿!”
    蔡荃本就小酌了几杯,此刻猛地一拍桌子,高声道:“不跟你藏著掖著,只要越王殿下有需求,我蔡荃把命搭上都在所不惜!”
    “这不就对了嘛,那咱们这就去见越王殿下。如今这太子之位摇摇欲坠,要是能有机会,越王殿下確实有资格爭上一爭,毕竟,那可是越王啊!”
    听闻此言,蔡荃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眼中那抹纠结之色渐渐褪去,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抉择。
    “行,那就去试试,现在就走。”
    “哎哎哎,这就去啊?这会儿人多,容易引人注意呢。”
    沈追这话刚落,蔡荃自信满满地一笑:“怕什么,昨天越王带著六百府兵把登月楼给围了,这事儿被京兆府尹稀里糊涂地交到了刑部。”
    “我就借著调查这事儿的由头,去见见越王殿下。”
    “带上我!”
    沈追一听,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兴奋的光,他都好长时间没见著萧景煜了,特別想跟著一起去。
    “成,那咱俩一块儿去!”
    见状,两人赶忙整理衣冠,先去了刑部准备相关材料,隨后便大大咧咧地来到了越王府门口。
    候吉问清来意后,便进去通报萧景煜。
    待候吉將话语转达完毕,彼时正全神贯注在策划书写上的萧景逸,不禁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外之色:“咦?这般事情,按理不该是京兆府尹抑或巡防营那边的人来过问吗?”
    “怎么是刑部的人来了?”
    虽说心里满是疑惑,但萧景煜还是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不一会,候吉便带著沈追和蔡荃两人来到书房外。
    “王爷就在里面了,两位大人,请。”“嗯。”
    “多谢。”
    沈追和蔡荃两人点了点头,对候吉感谢一句后,便进入到书房內。
    刚一进去,他们就看见萧景煜坐在书桌前,正一脸淡笑的看自己两人。沈追和蔡荃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走上前,对他行礼道。
    “沈追,见过越王殿下。”“蔡荃,见过越王殿下。”
    从某种方面来说,萧景煜是两人的偶像,因此每次见面,他们两人都有些遏制不住心中激动。
    “嗯,两位大人请坐。”
    闻言沈追和蔡荃有些惶恐,不过还是听话的坐下。“呵呵。”
    看见两人这般样子,再联想到他们过来的目的。来调查的?
    绝对不是!
    萧景煜几乎可以確定,两人並非是来因昨日府兵一事来找自己,故此他也没有打哑谜,手指敲击桌面。
    一秒一下。
    终於,他开口了:“说吧,既然一起来找本王,你们两人应该是下了某种决心,本王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们下如此大的决心。”
    “甚至让你们两人一起来。”
    沈追和蔡基一听,眼中闪过一道惊骇。
    都是官场的人,自然听得懂萧景煜这话里意思。
    只是两人没想到,他们才刚刚坐下,甚至什么话都没说,萧景煜仿佛就看穿了一切。这就是越王殿下吗?
    多年前智近於妖的存在!
    有一说一,两人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种人,哪怕是当今梁帝,也给他们不了这种感觉。
    不过心中惊讶归惊讶,沈追和蔡荃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同起身,来到萧景煜面前。行礼道:“殿下,此次沈追前来,是想为殿下做事,还请殿下成全。”
    “蔡荃,亦是!”
    听到两人的话,萧景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沈追、蔡荃。
    这两人他当然知道,后面在一眾尚书倒台之后,两人便坐上了尚书的位置。有能力,也有实力。
    更何况多年前,两人还是凭藉自己的资助,方才考上恩科,如今在朝廷为官。听见两人来投诚,他自然高兴。
    但却未显露出来,故作不解道。
    “为本王做事?沈追、蔡荃,你们两人糊涂了吧,本王可不参与朝堂,你们可看见现如今的朝堂,有本王插手?”
    “殿下!如今朝堂混乱不堪,看似一片欣欣向荣,但从根上就坏了。”“一眾朝臣不想著如何治理天下,天天却在勾心斗角,爭权夺利。”“陛下也不管不问,任由眾臣如此。”
    蔡荃拱手,义愤填膺的说。
    “殿下,当初微臣想要拜入朝堂,就是为了施展这一腔热血,可如今十年已过,却发现根本难以实现。”
    “能坚持到现在,全是因为您,因为您当初对微臣的资助,因为您当初那宏愿,微臣.“恳请殿下,出山!”
    蔡荃虽然直,但不代表他不聪明,他知道这时候什么都不要隱瞒。
    从最近两次见面,萧景煜给自己的感觉,蔡荃知道曾经那个王爷回来了。
    想到他的手段,他的才华,蔡荃將自己心中所想所怨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包括自己对如今朝堂的不满,对百官的不满,甚至对梁帝的不满都说了。沈追没想到蔡荃这么猛,居然一下子就將那一肚子的话全都说出来。
    我去,我们是来了解越王殿下心思的,试一试有没有可能让越王殿下出山。怎么你就直接莽上去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劝说了!
    万一越王殿下没有这个想法怎么办?沈追很急,可是眼见蔡荃都这么说。
    作为一起来的,他也知道接下来该自己了。
    当即上前道:“殿下,微臣和蔡大人一样,现如今朝廷浑浊,心中抱负无法实现。”
    “在微臣心中,唯有殿下有能力做到,肃清朝堂,还朝堂一个青天。”听到两人的话,萧景煜这才满意点头。
    其实自从他有了要皇位的心后,便一直在发展自己,要培养心腹大臣。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那日见到蔡荃时,说出那番话,为得就是告诉蔡荃,曾经那个一腔抱负的越王回来了。
    原来他还在想,就算蔡荃和沈追要来追隨自己,至少也要等到他向梁帝摊牌,两人知道他想法才回来。
    结果没想到现在就来了。
    难道是因为关於宫里的传言?
    想了一下,萧景煜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毕竟东宫倒台,太子一位悬而未决,届时別说是誉王,其他皇子定也会盯著。能不能坐上去不好说,至少有野心的人都会试试。
    这...就是权力对人的吸引。
    就好比一个公司部门的组长,原本组长干得好好的,手底下的人都不会说什么。可一旦组长被辞退,別说副组长,其他组员能没有一点想法?
    所以一个组长的位置就是如此,更別提皇位了。
    想通这一点,萧景煜看向说完刚才那番话后,还保持行礼的两人,他轻声一笑。隨后站起身来,朝他们走去,亲手扶起两人。
    接著一脸凝重地看向他们:“沈追,蔡荃,你们可知一旦选择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闻言蔡荃脸上一喜,旋即抱拳道:“若是和越王殿下一起,下官不惧任何艰险!”一旁沈追亦是惊喜不已,连连回道:“下官愿为越王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两人这话,无疑不在表明他们坚定的站在萧景煜这边。
    “好。”
    听到他们的话,萧景煜满意点头,伸出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得你二人,本王甚幸。”
    “既然你们都这么做了,本王也就明说了,这太子之位,皇位,本王要了。”
    这一次,萧景煜彻底在两人面前暴露他的野心。
    而听见他的话,沈追和蔡荃两人身体激动的颤抖,隨后一同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下官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自此,未来大梁的两位尚书彻底归顺萧景煜。
    再加上早已被他控制的兵部和工部,如今六部,仅有两部还不在他掌握之中。之后萧景煜又和两人说了些话,方才让两人离开。
    而回到位置上的他,看著桌子上的六部名单,他提起笔在刑部和户部上面,写上两人姓名算是两人彻底上了他的船。
    当天下午。
    “谁!竟擅闯王爷府,看俺不拎下你的头颅!”
    忽然间一声暴喝从萧景煜书房外传来,紧接著便想起一道道闷响声,这是战斗才有的动静“哦?”
    “有人闯进来了?”
    书房內,萧景煜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大白天还有人潜入自己府邸。当即起身朝外走去,他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王爷,府內有人闯入,还请您待在屋內!”
    正当他打开房门,屋外一队府兵早已严阵以待,纷纷举起手中的诸葛连弩,对准庭院方向
    “无碍,本王到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擅闯王府。”
    挥手示意小队长退下,萧景煜走出人群。下一刻,他便看见典韦正在和一人对战。
    那人拥有浓密的黑色鬍鬚,横眉怒目,眼神锐利如鹰,脸庞红润。
    头戴绿袍,腰束金带,足踏虎头战靴。
    此刻正和典韦激战正酣。
    庭院在两人的战斗下变得一片狼藉。???
    关羽!?关二爷?
    自此一眼,萧景煜就猜到来人身份,正是他之前抽出来的关羽。当然他没见过关羽,只是现在来人的形象,太符合关羽了。
    只见他当即喝道:“,都停手!”
    原本激战正酣的典韦和关羽,在听见他的话后,一拳对轰,隨后纷纷向后退了数步,不再动手。
    见状萧景煜走上前,对关羽道:“你可是关羽?”
    “主公,点子有些扎手,但你放心,俺今天就是死,也要把他拿下!”看见萧景煜走上来,典韦活动了一下臂膀,认真说道。
    “死什么死,本王在问话,一边好好呆著。”“哦,俺知道了。”
    典韦缩了缩脖子,然后乖乖的站在其身旁,不过却一脸警惕的看向关羽。只要其有任何异动,他绝对也会出手。
    与此同时,关羽看向萧景煜,当即站好走到其面前:“主公,关羽前来投效!”“嗯,杀人一案处理好了吧?”
    “回主公,多亏您出手將关某救下,在得知您身份后,关某便马不停蹄前来京都,只愿为主公尽一份绵薄之力。”
    在系统的安排中,关羽数月前在滨州因庆国公侵地案,杀了一些权贵。结果被当地用家里人姓名为要挟,他无奈被俘坐牢。
    而当时关羽的一名远房亲戚,在王府中当差,为了救关羽便来找萧景煜求情。萧景煜当即就答应了。
    这事他也有印象,只是没想到救的是关羽。
    看见关羽单膝跪地,萧景煜缓缓点了点头,走上前將其扶起:“你有这心,本王甚慰,只是不知为何你要翻墙入內?”
    “回主公,关某担心自己一皆届罪身被人认出连累您,方才除此下册,还请主公责罚。”关羽回道。
    “呵呵,原来如此。”
    闻言萧景煜轻声一笑,倒理解他的担心。
    不过很快就拉著他的手,朝书房內走去:“你来得正好,本王这里有一份差事让你去做。
    “主公吩咐,属下莫敢不从。”
    看著萧景煜和关羽两人走向书房,一旁眾人无不大惊。不是,这是王爷的人?!
    而典韦则有些吃味:“怎么当初我来的时候,王爷没拉著我的手,这么热情过啊?”
    “我比他差哪了?”
    但典韦这话不敢明著问出来,他怕问出来要挨踢。
    这时走到门口的萧景煜,忽然想到什么,朝眾人看了一眼。而典韦却是身体一抖,心中有些慌。
    不会吧,难道被听到了?
    “今日之时,尔等不要传出去,明白吗?”“明白!”
    “嗯。”
    见眾人应道,萧景煜方才点头,然后看向典韦:“典韦,你也进来,本王有事要吩咐。”本来还鬆了口气的典韦,此刻心立马又悬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被听到了,萧景煜要教训自己。当即哭丧著脸道:“王爷,我能不能不进去啊似?”“想挨踢?”
    典韦一听立马像是触发了什么肌肉记忆,连忙走上前:“进,怎么不进,王爷我都是闹著玩的。”
    闻言萧景煜打量了他一眼。这个憨子,又闹什么?
    不过他也没多想,当即道:“那便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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