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钱的重量
锈铁闸门隆隆碾开，昏光漏进的剎那，一道逆光的如山身形堵死门隙，周遭空气骤然凝冻，连擂台上的风都停了，压迫感如潮，漫过每一寸角落。
这不是搏斗，而是蜘蛛帮总头目薛华为了討好陆天生以及眾多贵胄之后所私人订製的专属虐杀。
出现在场中的是炼气四层的人。
炼气中期，关元內浓郁的灵已经化液，根据个体差异，法力比炼气初期浑厚了数倍甚至十倍之多。
而此人的义体改造也不是“商用”“工用”的次品，而是真正的非法改装“杀人义体”。
手臂的主流杀人改造有三种，有三种泛用性最强，讲究极致的单体杀伤或范围破坏。
螳螂刀、蝎尾旋镰、灵磁链锯。
当然其余另类的有很多。
拳峰剑丸、蜂群刃巢、掠食者穿刺构装、等等————
但相比前面三种，都属於特攻，综合应用能力要差很多，另类改装都只有高手才玩得转。
灰核城只有刑房俱乐部讲究拳拳到肉，更激烈的地方，甚至是完全改造的赛博精神病互殴，改装者战斗，可那样受击反馈都是些机械零件火花，没有血肉內臟，趣味性要下降很多。
这名炼气中期的职业地下拳手，显然是薛华从其它地方调过来的。
连续三声清脆的鐺鐺声。
此人手臂改装的是蝎尾旋镰，前臂弹出三段森寒的摺叠镰刃，如蝎尾般灵活，可勾锁和切割，还有大功率激发模式，三段式结构中最末端的镰刃会像马达一样狂转，將接触到的一切都绞为碎末。
“这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已经贏了————我不接受这样的战斗。”
刚贏一场的男人想要离场，状態已经不够了，才经歷了恶战，恐惧之下，地面还有刚才被他所杀的人肉汤內臟，腿软之下脚踩上去竟然滑到，脸都埋进了肉汤中，一片污秽。
薛华已经改变了赛制，今晚將是负债者挑战职业地下拳手的血腥大戏，眼看已经点燃了全场观眾的人热情，抽不抽水是一回事，今晚已经不是盈利性质的了，中层下层的看客皆是亢奋期待，就算不买马，没贏钱，也值回票价了。
“我打完了！我已经还了帐了！”
男人继续往擂台下爬行著。
薛华见此人如此扫兴，脸色也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欠了多少？这可是几十万，钱，可是比生命还要沉重的！无论喜欢与否，人们把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赚钱，也就是削减自己的存在，把自己的存在本身换成钱。所谓的社会精英，在各种残酷的压力测试下胜出，背负高昂的大学贷款，还完贷款再存到这么多钱要用几十年的时间，真以为过家家一样打一场架就完了么，別开玩笑了！”
他已经不在乎这一局的赌注抽水，荷手都还没开始工作，比划出大拇指朝下的手势，让职业拳手杀了他。
沉重的脚步声踏来，浓郁的绝望如潮水般袭来，本能之下还是想反抗，却被职业拳手一脚轻鬆踹倒在地。
接下来三段式蝎尾旋镰抵著他的腰部，大功率激发，猛然转了起来，引擎运作声和狂溅的鲜血像是拋锚的车辆在骨肉泥坑里狂飆。
贵宾包厢里。
“云昭————我说的话，你要好好记住。”
陆天生並不关心场上的事，反而薛华如此献殷勤，令他有些不適，只是玩著手机，关注著苍州政府最新的政策草案內幕消息，以及股市波动。
平等是浮在浊流上的浮沫，看著晶莹剔透，伸手一捞，底下全是沉底的泥沙。
世人皆在这浊流里沉浮，有人踩著別人的头颅站在浪尖，有人被压在水底啃食淤泥，所谓的同渡，不过是虚妄说辞。
陆云昭一手按著脑袋，一手拳头紧攥。
鲜血甚至飆到了私密包厢的单透玻璃上，但很快被水渍涂刷装置给擦掉。
真的是那样么，大人是大人，小人是小人，小人可以隨便叫大人贱人，但大人不能这样做。
因为，这样就真让他们意识到了这毋庸置疑的真相，这就是方舱里，所谓境界歧视，財富歧视，种族歧视，背后的真相。
方舱需要，最低限度的，治安管理成本。
“很久以前，两百多年前，那时我也在上学。
我有一个同学，他家境普通，他家里人从很远赶来学校看他，他却害怕丟脸，担心被同学发现窘迫的家境，从而拒绝见面。
后来这件事传开了，他受到了所有人的排挤，这是不符合主旋律的。
我却很认同他，因为他並没有沉浸到任何敘事中，甚至比我更早预见了，人分三六九等的事实，这是正確的道路，像垃圾场的野狗一样靠著道德和阶级归属互相舔舐伤口是无意义的，他放弃了幻想，见到了真正的世界，离道又更近了一步。”
陆天生向雷州方面再確认了一遍人粹的重量，是否少货缺货，不过都对的上。
“舅舅————我不想当————所谓的接班人了。”
陆云昭霎时觉得，既然是他说的，不要沉浸於任何敘事，自己不会参与家族內的派系斗爭，也不会服用寿丹。
恋爱脑开始上分。
陆天生这才关上手机屏，一直古井无波的他终於有些慍怒，他作为暗子游走外界，干著最危险的事，安抚各方人员，已经上百年，就是为了等到这一轮自己所在的派系，作为家族掌舵人。
“慎言，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后果很严重。我妹妹还很年轻，要为你和你的父亲著想。”
陆天生口吻淡然，招赘来的果然靠不住么，十几二十年也还等得起。
“是我不对，舅舅，我不会再提了。”
陆云昭喉咙滚了滚，正色起来，看著场中的血腥大戏。
此时此刻，负债者的后台休息室。
一个又一个的负债者被推到台前去送死，每个人都要连续挑战三个职业拳手，一次比一次强。
也只有第一局才有人加注买马，第二局买爆冷门的，那是少之又少，只是纯粹的虐杀游戏而已。
虽然赌场內是严禁拍摄的，被抓到后果很严重，但仍然有胆大的地痞混子，用上古画质清晰度的旧式针孔相机来规避检查，拍下来的录像，可以放到暗网上去卖钱。
休息室內的氛围绝望，面对毫无希望的战斗，完全就是屠杀，负债者们想要逃跑，但蜘蛛帮的成员手上都持著电棍，当场电死了一个，也无人敢再跑。
气氛极度压抑，帮派成员的靴声碾过整片空间，每一步都踩在心上，连呼吸都怕惊碎那点残存的希望，保留著力气期待著奇蹟发生。
傅建州编辑的简讯，仍然一个字还没想出来。
一个又一个负债者被叫到名字，阎王点卯，听到的声音比断头台还要悽厉，擂台上的血肉都被清扫一遍又一遍了。
反观王庆这里，他甚至在和雪茄男谈笑风生。
“下一个就要轮到你了，你过了之后，是一个叫傅建州的人。
因为王庆品相好，寒门贵子又年轻，妥妥的高级货，所以排在比较后面。
雪茄男看著赛程表，擂台上是不能用真名的。
“不是苍狼王，是苍男王。”
“改不了哥！赛程表都发给贵宾客户了，我们老大很在意贵宾，真的改不了。”
不是，你到底有什么执念啊，苍男可不是好词，用来形容州里恶臭下头男碉丝的。
王庆却压低了声音。
“难道你没想过，你来当老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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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铁闸门隆隆碾开，昏光漏进的剎那，一道逆光的如山身形堵死门隙，周遭空气骤然凝冻，连擂台上的风都停了，压迫感如潮，漫过每一寸角落。
这不是搏斗，而是蜘蛛帮总头目薛华为了討好陆天生以及眾多贵胄之后所私人订製的专属虐杀。
出现在场中的是炼气四层的人。
炼气中期，关元內浓郁的灵已经化液，根据个体差异，法力比炼气初期浑厚了数倍甚至十倍之多。
而此人的义体改造也不是“商用”“工用”的次品，而是真正的非法改装“杀人义体”。
手臂的主流杀人改造有三种，有三种泛用性最强，讲究极致的单体杀伤或范围破坏。
螳螂刀、蝎尾旋镰、灵磁链锯。
当然其余另类的有很多。
拳峰剑丸、蜂群刃巢、掠食者穿刺构装、等等————
但相比前面三种，都属於特攻，综合应用能力要差很多，另类改装都只有高手才玩得转。
灰核城只有刑房俱乐部讲究拳拳到肉，更激烈的地方，甚至是完全改造的赛博精神病互殴，改装者战斗，可那样受击反馈都是些机械零件火花，没有血肉內臟，趣味性要下降很多。
这名炼气中期的职业地下拳手，显然是薛华从其它地方调过来的。
连续三声清脆的鐺鐺声。
此人手臂改装的是蝎尾旋镰，前臂弹出三段森寒的摺叠镰刃，如蝎尾般灵活，可勾锁和切割，还有大功率激发模式，三段式结构中最末端的镰刃会像马达一样狂转，將接触到的一切都绞为碎末。
“这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已经贏了————我不接受这样的战斗。”
刚贏一场的男人想要离场，状態已经不够了，才经歷了恶战，恐惧之下，地面还有刚才被他所杀的人肉汤內臟，腿软之下脚踩上去竟然滑到，脸都埋进了肉汤中，一片污秽。
薛华已经改变了赛制，今晚將是负债者挑战职业地下拳手的血腥大戏，眼看已经点燃了全场观眾的人热情，抽不抽水是一回事，今晚已经不是盈利性质的了，中层下层的看客皆是亢奋期待，就算不买马，没贏钱，也值回票价了。
“我打完了！我已经还了帐了！”
男人继续往擂台下爬行著。
薛华见此人如此扫兴，脸色也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欠了多少？这可是几十万，钱，可是比生命还要沉重的！无论喜欢与否，人们把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赚钱，也就是削减自己的存在，把自己的存在本身换成钱。所谓的社会精英，在各种残酷的压力测试下胜出，背负高昂的大学贷款，还完贷款再存到这么多钱要用几十年的时间，真以为过家家一样打一场架就完了么，別开玩笑了！”
他已经不在乎这一局的赌注抽水，荷手都还没开始工作，比划出大拇指朝下的手势，让职业拳手杀了他。
沉重的脚步声踏来，浓郁的绝望如潮水般袭来，本能之下还是想反抗，却被职业拳手一脚轻鬆踹倒在地。
接下来三段式蝎尾旋镰抵著他的腰部，大功率激发，猛然转了起来，引擎运作声和狂溅的鲜血像是拋锚的车辆在骨肉泥坑里狂飆。
贵宾包厢里。
“云昭————我说的话，你要好好记住。”
陆天生並不关心场上的事，反而薛华如此献殷勤，令他有些不適，只是玩著手机，关注著苍州政府最新的政策草案內幕消息，以及股市波动。
平等是浮在浊流上的浮沫，看著晶莹剔透，伸手一捞，底下全是沉底的泥沙。
世人皆在这浊流里沉浮，有人踩著別人的头颅站在浪尖，有人被压在水底啃食淤泥，所谓的同渡，不过是虚妄说辞。
陆云昭一手按著脑袋，一手拳头紧攥。
鲜血甚至飆到了私密包厢的单透玻璃上，但很快被水渍涂刷装置给擦掉。
真的是那样么，大人是大人，小人是小人，小人可以隨便叫大人贱人，但大人不能这样做。
因为，这样就真让他们意识到了这毋庸置疑的真相，这就是方舱里，所谓境界歧视，財富歧视，种族歧视，背后的真相。
方舱需要，最低限度的，治安管理成本。
“很久以前，两百多年前，那时我也在上学。
我有一个同学，他家境普通，他家里人从很远赶来学校看他，他却害怕丟脸，担心被同学发现窘迫的家境，从而拒绝见面。
后来这件事传开了，他受到了所有人的排挤，这是不符合主旋律的。
我却很认同他，因为他並没有沉浸到任何敘事中，甚至比我更早预见了，人分三六九等的事实，这是正確的道路，像垃圾场的野狗一样靠著道德和阶级归属互相舔舐伤口是无意义的，他放弃了幻想，见到了真正的世界，离道又更近了一步。”
陆天生向雷州方面再確认了一遍人粹的重量，是否少货缺货，不过都对的上。
“舅舅————我不想当————所谓的接班人了。”
陆云昭霎时觉得，既然是他说的，不要沉浸於任何敘事，自己不会参与家族內的派系斗爭，也不会服用寿丹。
恋爱脑开始上分。
陆天生这才关上手机屏，一直古井无波的他终於有些慍怒，他作为暗子游走外界，干著最危险的事，安抚各方人员，已经上百年，就是为了等到这一轮自己所在的派系，作为家族掌舵人。
“慎言，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后果很严重。我妹妹还很年轻，要为你和你的父亲著想。”
陆天生口吻淡然，招赘来的果然靠不住么，十几二十年也还等得起。
“是我不对，舅舅，我不会再提了。”
陆云昭喉咙滚了滚，正色起来，看著场中的血腥大戏。
此时此刻，负债者的后台休息室。
一个又一个的负债者被推到台前去送死，每个人都要连续挑战三个职业拳手，一次比一次强。
也只有第一局才有人加注买马，第二局买爆冷门的，那是少之又少，只是纯粹的虐杀游戏而已。
虽然赌场內是严禁拍摄的，被抓到后果很严重，但仍然有胆大的地痞混子，用上古画质清晰度的旧式针孔相机来规避检查，拍下来的录像，可以放到暗网上去卖钱。
休息室內的氛围绝望，面对毫无希望的战斗，完全就是屠杀，负债者们想要逃跑，但蜘蛛帮的成员手上都持著电棍，当场电死了一个，也无人敢再跑。
气氛极度压抑，帮派成员的靴声碾过整片空间，每一步都踩在心上，连呼吸都怕惊碎那点残存的希望，保留著力气期待著奇蹟发生。
傅建州编辑的简讯，仍然一个字还没想出来。
一个又一个负债者被叫到名字，阎王点卯，听到的声音比断头台还要悽厉，擂台上的血肉都被清扫一遍又一遍了。
反观王庆这里，他甚至在和雪茄男谈笑风生。
“下一个就要轮到你了，你过了之后，是一个叫傅建州的人。
因为王庆品相好，寒门贵子又年轻，妥妥的高级货，所以排在比较后面。
雪茄男看著赛程表，擂台上是不能用真名的。
“不是苍狼王，是苍男王。”
“改不了哥！赛程表都发给贵宾客户了，我们老大很在意贵宾，真的改不了。”
不是，你到底有什么执念啊，苍男可不是好词，用来形容州里恶臭下头男碉丝的。
王庆却压低了声音。
“难道你没想过，你来当老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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