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莞莞离开了知墨院。
    冷风一吹,她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她竟然……被宋知杳嚇到了?
    知墨院的门已经被重重关上,林莞莞气恼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宋知杳在她面前摆谱耍横是吧?
    行。
    有本事別后悔!
    她等著宋知杳来求她。
    到时候,宋知杳至少要给她一根,不,至少三根千年人参,她才会在瑾瑜哥哥面前帮宋知杳说好话。
    至於宋知杳说的还东西,林莞莞更是全当没听见。
    宋知杳刚一进门,便察觉有东西朝她丟来,又因为力气不够,掉在半路。
    是个枕头。
    与此同时,稚童沙哑且满是怨愤的声音响起,“出去,你出去!”
    宋知杳顺势看去——
    陆见深醒了。
    他此刻已经坐了起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此刻正盯著宋知杳,满脸满眼的防备。
    宋知杳猝不及防。
    她担心归担心,但也不知该怎么跟陆见深相处。
    更別提占据她身体的人,还给她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眼看宋知杳没动。
    陆见深撩起被子就要下床,可他昏迷了一日多,浑身发软。人直接朝著床下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
    宋知杳想也没想,朝著陆见深的方向扑去。
    砰!
    宋知杳趴在地上,陆见深重重砸在她身上,她只觉得腰都要断掉一样,疼的齜牙咧嘴。
    “少夫人!”
    兰心连忙上前,抱起陆见深之后又去扶宋知杳。
    “疼,疼……”
    兰心一用力,宋知杳便倒吸一口凉气,连声喊痛。
    兰心顿时不敢再扶,低声道:“许是扭到了,少夫人您稍等,奴婢立刻让人来扶您。”
    一碰就痛。
    她一个人自是扶不动的。
    藏锋虽在,在男女有別,自要避嫌。
    兰心快步出门。
    陆见深被她安置在床上,此刻整个人都呆愣愣的。他的眼神不由的落到宋知杳身上。
    刚刚要不是她……他就摔地上了。
    宋知杳虽痛,但此刻还是仰起头冲陆见深一笑,“深深,你没事就好。”
    方才的奋不顾身,让她想到了孕期时的事,毕竟对她而言,也就是两天前的事。
    她是非常非常期待她的孩子们出生的,並一心想著要给她们最好的。
    宋知杳笑容明媚。
    陆见深似被烫到一般,猛然別过头不看她,虽然没再说什么,但眼里的防备没有退去。
    他可不是三岁小孩。
    没那么好骗。
    他可没忘记,是这个女人把他推下冰湖,更没忘记她这两年是怎么欺负他和妹妹。
    门口传来脚步声,进门的是陆衍之。
    陆衍之的眼神第一时间落在宋知杳身上,只是一瞬,他便看向陆见深。
    “父亲。”陆见深沙哑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疏离尊敬。
    虽然陆衍之已经回陆家三个月,但父子俩都是缄默寡言的性子,並不算很亲近。
    陆衍之从容镇定的頷首,言简意賅道:“醒了便喝药。”
    说话间,陆衍之已经上前,俯身抱起宋知杳。
    他很有技巧,宋知杳虽觉得有点疼痛,但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父亲,妹妹呢?”
    陆见深询问的声音有些急切,妹妹胆小,他醒来没见到妹妹,很担心。
    陆衍之道:“微微在雅院,稍后会过来。”那是陆见微的院子。
    话音落下,陆衍之已经抱著宋知杳出了门。
    宋知杳被陆衍之抱在怀里,很不自在。
    她跟陆衍之虽是夫妻,但真的不熟。
    宋陆两家是世交,但男女有別,陆衍之自小性子冷淡,让人望而却步。
    后来她与陆瑾瑜有了婚约,更是从不多看陆衍之一眼。
    一直到成婚。
    就寢之时,她直接昏了过去,次日再睁眼时,陆衍之已经出征。
    此刻她是真不习惯,就跟身上有虫子在爬一样,忍不住扭动身子。
    虽是冬日,穿的较为厚重。
    但两人紧贴在一起,陆衍之也能清楚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弧度。
    更別提此刻她还在他怀里挣扎,无意识的让两人贴的更近。
    两人曾有过最亲密的行为,她的模样……他很清楚。
    上一次的亲密接触虽是在六年前,但此刻仍十分清晰的浮现於他脑海。
    陆衍之抱著宋知杳的手微微收紧,喉结滚动,“別动。”
    他低沉喑哑的声音带著几分警告。
    宋知杳皱起了眉,道:“陆衍之,不是我想动,是你的腰带太铬人了……”
    陆衍之身体一僵。
    他抱著宋知杳的手臂默默的往上抬了几分。
    幸而知墨院到归朴院不算远。
    陆衍之將宋知杳放在床上,不等宋知杳反应过来,便迅速转身离开。
    宋知杳朝陆衍之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他的背影。
    就这么不管她了?
    好吧。
    她也能理解,谁让“她”伤害了深深?
    要是那个占据她身体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她也必然要报復!
    宋知杳趴在床上,试探的伸手去揉她的腰,稍一碰就痛。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著兰心的声音响起,“少夫人,奴婢来为您查看伤势。”
    毕竟伤在腰上,不可能让除瑾瑜哥哥外的男子瞧,哪怕是大夫。
    兰心关上门,这才上前褪下宋知杳身上的衣物。
    “兰心。”宋知杳低声道:“从前这几年……你受委屈了。”
    她无法过多解释,但她从兰心对她的態度就能看出。
    占据她身体的人必定做了极过分的事。
    兰心的动作微顿,眼眶有些发热,垂下眼瞼抿唇不语。
    待看清宋知杳腰间的伤情时,兰心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白皙纤细的腰上,此刻一大块淤青,显然是刚刚被陆见深砸的。
    她看清情况之后,很快便为宋知杳盖上被子,稟报一声起身出了屋。
    不多时,兰心便拿著药瓶进了屋。
    “少夫人,奴婢给您辅以药酒按摩,可能会疼,您且忍忍。”兰心態度尊敬,却全无从前的亲近。
    宋知杳心里发苦,“好。”
    兰心先將药酒倒在掌心揉搓,发热之后才贴在宋知杳的腰上。
    按照將军教导的那样,轻轻按摩起来。
    “疼!”
    宋知杳早有预料,此刻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
    门外。
    正准备离开的陆衍之脚步微顿,整个人都有瞬间的恍惚。
    六年前那晚……她也是这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睁眼五年后,养崽成高冷夫君的白月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睁眼五年后,养崽成高冷夫君的白月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