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枝枝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血液衝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想说“少爷,你疯了”,想说“我是你的疗愈师,我们之间不能这样”。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他没有停。
    不能停。
    他已经等得太久,试探得太久,克製得太久了。
    他就想要她。
    想要她的注意力,想要她的关心,想要她的……全部。
    但他知道不能急。
    姐姐在看著,李管家在看著,整个宅子的人都在看著。
    他必须慢慢来,必须用她可以接受的方式,必须让她自己走进来。
    所以他配合治疗,他画画,他听音乐,他做所有她让他做的事。
    他让自己变得“好起来”,变得“正常”,变得值得她付出时间和精力。
    他发现了更好的方法。
    姐姐的威胁,反而成了他的机会。
    边枝枝害怕了。
    她在躲。
    而一个人在害怕和躲藏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最容易……被抓住。
    “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在想什么。”
    魏子羡继续说,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我也知道,你希望我怎么做。”他的拇指停在她手背的骨节上,不再摩挲,只是压著。
    “你希望我配合治疗,做个好病人,不给你惹麻烦,不让你为难,对不对?”
    他抬起头,看进她眼睛里。
    边枝枝的嘴唇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全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边枝枝想哭。
    但眼泪流不出来,眼眶乾涩得发疼。
    “我可以做到。”魏子羡继续说,拇指又开始摩挲她的手背,这次的动作更轻,像在安抚,又像在施压。
    “我可以在外人面前乖乖听话,可以配合所有治疗,可以让你在姐姐那里好交差,可以让你安安稳稳拿到最后三个月的报酬。”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锁住她的眼睛,像要把她钉在原地:“但条件是,你要满足我。”
    “满、满足你什么?”边枝枝的声音发颤,几乎听不见。
    魏子羡的视线再次落到她的唇上,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吞噬。
    “像现在这样,没人的时候,你要在我身边。我要碰你,你不能躲。我要你亲我……”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准备好了,还要更多。”
    更多。
    这两个字像毒蛇,钻进边枝枝的耳朵,缠绕住她的心臟。
    她感到一阵眩晕,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变形。
    书架上的书脊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阳光在地毯上碎裂成千万片,魏子羡的脸在她视线里模糊又清晰。
    她想起魏砚秋的话。
    “如果子羡因为你,產生了不该有的依赖……那么,边小姐,我也会让你的家庭,你的父母,变得奇怪。”
    她想起父母电话里的声音。
    “枝枝,別担心我们,你好好工作。”
    她想起那份合同。
    天文数字的报酬,可以还清所有债务,可以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可以让她重新开始。
    她花了三个月,才走到今天。
    魏子羡进步了,医生肯定了,魏砚秋暂时满意了。
    只要再坚持三个月……
    “如果……我拒绝呢?”边枝枝艰难地问。
    她知道答案。
    但她还是问了。
    像一个死刑犯,在枪响前最后確认一次,是不是真的没有生路。
    魏子羡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却让人心底发凉的笑容。
    “那我就会让姐姐知道,”他轻声说。
    “她的威胁有效,但方向错了。不是你在影响我,是我不想放你走。”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你说,如果姐姐发现,不是我依赖你,而是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非要你不可。她会怎么做?”
    边枝枝的血液瞬间冻结。
    像被扔进冰窖,从心臟到指尖,每一寸都在结冰。
    魏砚秋会怎么做?
    那个冷静到冷酷的女人,那个把弟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姐姐,那个手握她全家生杀大权的人……
    她会认为边枝枝用了手段,勾引了魏子羡,让事情彻底失控。
    她会认为边枝枝不再是疗愈师,而是一个威胁,一个必须清除的障碍。
    那么,她之前那句“让你父母也变得奇怪”,就不再是警告,而是立刻会执行的报復。
    电话会打到父母那里,债务会重新翻出来,催收的人会重新上门……父母已经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边枝枝闭上眼。
    黑暗袭来,但黑暗里也全是魏子羡的脸,魏砚秋的眼睛,父母担忧的皱纹,还有那些永远还不完的债务数字。
    她没得选。
    从来就没得选。
    从她签下那份合同开始,从她走进这座宅子开始,从她第一次对魏子羡心软开始……她就走上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
    三个月。
    只要撑过三个月,等合约结束,她就可以离开。
    到那时,天高海阔,她可以带著钱回家,可以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可以重新开始。
    在一个没有魏子羡、没有魏砚秋、没有这座华丽牢笼的地方。
    而现在……她需要魏子羡的“配合”,来稳住魏砚秋。
    她需要他继续扮演“进步显著的好患者”,需要他在医生评估时表现出色,需要他在所有人面前维持“依赖但可控”的形象。
    只有这样,她才能平安度过这最后三个月。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父母。
    边枝枝睁开眼。
    眼睛里一片空洞,像被挖走了所有光。
    “少爷,我答应你……”
    魏子羡的眼睛亮了。
    那是得逞的光芒。
    他等了这么久,试探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这句话。
    “好。”他答应得很爽快。
    他鬆开十指相扣的手,却转而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掌心很烫,烫得边枝枝浑身僵硬。
    手指插进她耳后的头髮里,拇指按在她脸颊上,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態固定住她。
    “在这间屋子里,没人的时候,你是我的。”
    “这是契约。”
    边枝枝想反驳,想说“我不是任何人的”,想说“你没有权利这样要求我”,想说“我只是来工作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咽回去的有眼泪,有尊严,还有那个曾经以为可以靠专业能力站稳脚跟的天真的自己。
    她只是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魏子羡终於鬆开了她。
    他后退两步,恢復了一贯的平静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眼神赤裸的人不是他。
    变脸之快,让边枝枝心惊。
    “杯子碎了就碎了,明天让李叔换一套新的。”
    边枝枝还靠在书架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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