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丽人被婉言拒绝,围观眾人顿时炸开了锅。
    如果说,清荷姑娘的邀请让他们嫉妒得眼红,那陆临川的拒绝明显就更刺激到他们了。
    “清荷姑娘何曾主动邀人入闺?这陆临川竟敢拒绝!”
    “暴殄天物啊!若换作是我,便是天上下刀子,也要去听这一曲!”
    “呵,四川蛮子,不解风情!”
    “……”
    白景明凑过来挤眉弄眼:“陆兄,这般绝色……”
    话未说完就被柳通打断:“怀远不为美色所动,真乃大丈夫也!”
    赵明德笑著摇摇头,这个若虚……
    ……
    听雨轩。
    这里是清荷的小院,与红綃的絳红轩相邻。
    屋內陈设雅致,处处透著书卷气。
    清荷推开雕木门时,一双雪白纤足踏在青玉地砖上,发出细微声响。
    她解下月白纱衣,露出內里粉白色抹胸,饱满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怎么?他不肯来?”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红綃赤著一双玉足,纤长雪白的腿交叠著,在轻纱裙摆间若隱若现。
    她在醉仙楼以舞姿曼妙闻名,所以身材极佳,纤腰翘臀,曲线玲瓏,尤其是一双大长腿,雪白修长,笔直匀称,在起舞时绷紧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给人一种既想褻玩又不敢唐突的致命诱惑。
    见清荷独自回来,红綃殷红的唇瓣一撇:“陆公子好大的架子。”
    清荷摇摇头,螓首微垂:“他说天色已晚,改日再来。”
    说话时,玉手不自觉地抚过案几上那《清平调》的原稿。
    这是秦世子特意还给她的,说是物归原主。
    “藉口!”红綃猛地坐直身子,“姐姐亲自去请都不赏脸?”
    她樱桃小嘴一撇,眼波流转间儘是嗔意。
    那双勾人的凤眼微微上挑,衬得整张脸蛋愈发嫵媚动人。
    清荷轻嘆一声,將腰间丝带解开,任由如瀑青丝垂落腰间:“那般人物,看不上我们这些风尘女子也在情理之中。”
    “凭什么看不上?”红綃赤著玉足走到铜镜前,故意扭动水蛇腰,纱衣下雪白肌肤若隱若现,“京城多少酸腐文人想爬上我的床还不得其门呢!”
    她性格泼辣直爽,说话向来百无禁忌,平日里在客人面前尚懂得收敛三分,但在好姐妹清荷面前,那股子野劲儿便彻底释放开来。
    清荷掩唇轻笑,葱白手指点了点红綃额头:“你这张嘴啊,真是不饶人。”
    她转身,纤细腰肢在烛光下勾勒出曼妙曲线:“不过这陆公子確实不凡。”
    闻言,红綃来了兴致,赤足踩在地毯上蹦跳过来,胸前波涛隨之荡漾:“一个人和那么多江南士子吵架,竟能不落下风,当真是……牙尖嘴利得很呢!”
    清荷注意到红綃眼中异样的光彩,不由莞尔。
    她这个妹妹向来崇拜快意恩仇的人物,今日陆公子那番慷慨陈词,怕是正中她下怀。
    “不过。”清荷走到琴案前,玉指轻抚琴弦,“能写出《六国论》那样的文章,又说出『为天地立心』那样的话……”
    她声音渐低,眼中泛起涟漪,想起陆临川在堂上不卑不亢的样子,心头微热。
    红綃突然凑近,吐气如兰:“姐姐不是一直在寻觅良人託付终身吗?”
    她纤纤玉手搭在清荷香肩上:“我看这人就不错……”
    说话时,红唇几乎要贴上清荷耳垂,顺带哈了一口热气。
    清荷身子一颤,心下黯淡。
    已连续四年当选魁,按规矩可以自赎从良,但始终未遇良人。
    她再过几个月就满十九岁了。
    这个年纪在后世还很年轻,甚至还在大学校园里享受青春年华。
    但在古代,其实已经算是老姑娘。
    寻常人家的女儿十五六岁便已许配人家,十七八岁都该是几个孩子的娘亲了。
    虽说青楼女子不能这般算,至少还有十年期,但她是个心气高的,不想一辈子当妓子。
    做妾的话,十九岁已经有些老……
    那些达官贵人纳妾,多半偏爱十五六岁娇嫩如骨朵的少女,像她这般年纪的,除非是才貌双全的魁,否则很难觅得良缘。
    “我知道。”清荷將《清平调》的原稿小心捲起,“不过仅今日之事,还不足以窥其全貌……”
    她突然挑眉:“倒是你这妮子,怎么对我的事如此上心?”
    红綃咯咯一笑,声音带著几分曖昧:“姐姐忘了?我们可是说好的,要嫁同一个人,你怎么忘了?”
    二人曾约定要共侍一夫,这在青楼姐妹中並不罕见。
    清荷也盈盈一笑打趣道:“你这暴脾气,人家可驾驭不了。”
    红綃突然收起媚態,乖巧地跪坐在蒲团上,將雪白足踝藏进裙摆:“他若真让我倾心……我自会收起爪子,乖乖伺候,绝不会忤逆半分。”
    闻言,清荷摇头失笑。
    红綃这妮子表面放浪,其实眼光极高,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不知他何时再来……”她不自觉地轻吟诗句,“云想衣裳想容……”
    闻听这首动人诗词,红綃嘟起红唇,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这人好偏心,只给姐姐写诗……我难道不如姐姐美吗?”
    清荷走到妆檯前,回首道:“你若只把那狐媚样子给他一个人看,还差不多……像他那种读书人,可不喜欢举止浪荡、四处招蜂引蝶的女子。”
    在风月场待久了,她自然清楚,陆临川这类文人最看重女子矜持,即便是风尘中人也不例外。
    红綃的舞姿和她性子一样大胆热烈,平日穿衣打扮也颇为暴露,此刻被清荷一说,不由俏脸微红:“姐姐这话说的,倒像我是个水性杨的。我可和姐姐一样,还是清白之身呢……”
    顿了顿,她补充道:“那我以后就穿得严严实实的。”
    清荷透过铜镜看她:“你这性子改得了才怪。”
    红綃不服气地挑眉,玉指绕著发梢打转:“等他下次来,我要会会他,姐姐可一定记得来喊我。”
    “好。”清荷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烛光下,两个绝色佳人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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