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终於將伤口缝和完,熙熙被送进病房观察,简洐舟不知什么原因,在病房待了几分钟就走了。
    小傢伙哭累了,掛著泪痕已经睡去。
    沈念安坐在床边,盯著孩子的睡脸,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这时,房门被推开。
    霍言一脸焦急地快步走进来,目光先是落在病床上的熙熙身上,看到孩子睡著了才转向沈念安,“嚇坏了吧?不好意思,你给我发信息时,我正做第二场手术。”
    他自然地靠近,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语气带著安抚,“別太担心,我刚刚过来时,询问了张医生熙熙的情况,伤口不太深,孩子恢復快,过几天就没事了。”
    沈念安看著他,说:“霍医生,抱歉,当时我太慌了,想著你医术好,就发信息给你,想让你给熙熙治疗,我不知道你在做手术,没打扰到你吧。”
    霍言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没事,我还挺高兴,你会想到我。”
    说完,他低头,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脚,脚踝肿得老高,眉头立刻皱起:“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扭了下。”
    “这怎么能叫没事?”霍言语气透著关切。
    他二话不说转身出去,没多久就拿著冰袋和一管跌打药膏回来。
    蹲下身,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別动,得处理一下,不然明天更严重。”
    他熟练地先给她冷敷消肿,然后挤出药膏,温热的手指力道適中地在她红肿的皮肤上揉按。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刚买了一大堆玩具返回到病房的简洐舟眼中。
    他脚步顿在门口,脸色如结了冰一般。
    病房里的两人都没察觉到他。
    霍言蹲在沈念安面前,专注地为她处理脚伤,姿態亲昵自然。沈念安微微低头看著霍言,神色间是毫无防备的信任。
    简洐舟想到两人白天一起吃饭,再结合眼前的一幕,他的心头一沉。
    难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他走进病房,將玩具放在熙熙床边。
    霍言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简洐舟,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简先生?”
    他没想到简洐舟会出现在这里,看到还给熙熙买了玩具,更是惊讶。
    听说简洐舟刚回国,怎么会认识沈念安和熙熙?
    目光在简洐舟和病床上的熙熙之间流转。
    这才发现,一大一小两张脸,竟像得惊人。
    就像……一对血脉相连的父子!
    “父子”两个字让他呼吸一窒,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沈念安,他从未见过熙熙的父亲,难道简洐舟就是……
    但下一秒,熙熙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身边的简洐舟,喊了声:“叔叔”。
    听到熙熙喊简洐舟“叔叔”,而不是“爸爸”,霍言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暗自安慰自己: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
    沈念安看到简洐舟给熙熙特意去买玩具,巨大的不安再次袭上心头。
    她不能让简洐舟继续留在这里,她必须和他谈清楚。
    “霍医生,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熙熙,我……我出去一下。”
    沈念安从霍言手掌中抽回自己的脚,对他说道。
    霍言一愣,应了声:“好。”
    沈念安站起了身,看向简洐舟,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简先生,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简洐舟眸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转身率先走出了病房。
    夜晚的医院小花园里,路灯昏黄,树影婆娑,人跡稀少。
    沈念安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微仰头看著面前高大压迫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你特意找来医院,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声音天生带著娇软,质问也显得没什么气势。
    简洐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微眯著眸子,透出危险之色,沉声质问:“你和霍言,是什么关係?”
    沈念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隨即涌上一股被冒犯的恼怒:“我和霍言是什么关係,轮不到简先生你来管!”
    “轮不到我管?”简洐舟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怒火。
    他欺身上前,大掌钳住了她精巧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蹙眉。
    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在树影和他带来的阴影里,头缓缓低下,俊美的脸庞逼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唇上,两人唇瓣的距离不过一寸。
    他盯著她瞬间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宣告:“张招娣,当年你跑掉的时候,我们可没说过分手。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
    “所以,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沈念安心头剧震,咬牙坚持,否认道:“我说过,我不是张招娣……”
    话音未落,简洐舟的唇已经带著惩罚和某种失控的渴求,重重地压了下来。
    “唔……”
    久违的,无比熟悉的触感和气息瞬间席捲了沈念安所有的感官。
    男人的吻霸道而强势,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齿关。
    湿热的舌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吮吸纠缠。
    沈念安被这突如其来带著强烈侵略性的吻,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
    直到唇瓣被吮吸啃咬得传来清晰的痛楚,她才稍稍从这灭顶的眩晕中找回一丝神智。
    “放……放开……”
    她呜咽著,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
    但她的抵抗如同蚍蜉撼树。
    简洐舟轻易地就將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抓住,拉高压在粗糙树干上。
    身体隨即更紧密地压了上来,將她整个人牢牢地禁錮在他与冰冷的树干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吻了许久后,他才稍稍离开她的唇,气息粗重地喷在她脸上,黑眸深处燃著幽暗的火,“张招娣,这次,你休想再逃。”
    说完,再次低头,更深更重地吻了下去。
    冰冷粗糙的树干硌著后背,沈念安几乎被简洐舟滚烫的吻和强势的禁錮掠夺了所有氧气。
    身体背叛理智,瘫软在他怀里,大脑一片混沌,只剩下唇齿间那熟悉的气息在肆虐,搅动著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和感官。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溺毙在这个吻里时,简洐舟终於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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