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游瞬间后退一步,犹如惊弓之鸟。
    “父王!她是好人!她很好很好,你不要伤她。”
    赵础心情更差了,谁说他要伤她?
    见父王脸色阴沉,赵少游那叫一个纠结,他带著已经昏迷过去的夫人,应该是逃不出父王的手掌心的。
    可……他真怕父王对夫人不利,父王对女人从来都是冷漠无情的,从不会怜香惜玉。
    赵础哪管他想什么狗屁,耐著性子沉声道:“赵少游,孤再说最后一次,把她给孤。”
    赵少游下意识腿软。
    蒲奚忙出声劝道:“小君侯,把这位夫人交给主公吧,再不医治,到时候不用伤她怕是也活不了了。”
    身娇体弱的贵人,可不撑造啊。
    赵少游撇嘴,好吧。
    他把人慢慢放下,容慈不知何时早昏了过去,脸上沾的都是泥水,很狼狈。
    赵础看过去,略有嫌弃,他也没认真看,一手拦腰將人打横抱起,转身大步朝外走。
    赵少游立马眼巴巴的紧跟上去。
    离开林子前,蒲奚看了一眼远处暴雨中模糊的玉山,道:“估计魏国行宫楚王该收到夫人遇难的信了。”
    赵础冷哼一声。
    他胸膛太硬,抱的也不温柔,步子又快,容慈被顛簸的有些难受,皱眉呜咽,不那么清醒,却带著控诉。
    “夫君!”
    她嗓音微弱,就近在咫尺的赵础能听到,他步子一顿,心口像是被撞了下,莫名的生出涩意。
    就好像,十几年前,也有人这样喊过他一样。
    他知道他娶过一个妻子,但他忘了。
    十五年,太久了。
    久到他忘了她的模样,忘了她的声音,忘了她是否也繾綣依赖的喊他夫君。
    他面色瞬间阴沉,低眸看她,她脸皱著,极为不舒服的样子。
    这张被泥水糊著的脸,並不好看,但……
    赵础有种想把她洗乾净,好好看个仔细的衝动。
    看著父王大摇大摆把人抱进客舍,赵少游拔腿就想跟进去,却被蒲奚连忙拦住。
    “小君侯,你要是跟进去,那位夫人可能处境更糟糕。”
    赵少游神色忿忿,父王也太霸道了。
    屋內
    赵础把人放在榻上,他低眸,神色不明的盯著她的脸。
    污泥碍眼,他抬手从床几上的水盆拿起布巾不甚温柔的在她脸上肆意擦来擦去。
    直到露出乾净无瑕的容顏。
    他手一顿,眼睫下垂的阴影分明遮住了所有的思绪,可眉头微蹙时,仿佛空气都跟著凝滯。
    他目光从她脸上寸寸下移,看见脏了的长裙也难以遮掩她的纤纤细腰,彷佛柔软的微微使劲就能折断一般。
    赵础也听过什么楚王夫人绝世无双这样的溢美之词,他当时只觉得嗤之以鼻,不过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再美又能美到哪里去?
    能有江山美?
    可现在他觉得绝世无双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也不算夸张,即便落难了,依旧瑕不掩瑜,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他黑眸最后沉沉落在她被擦红的唇瓣上,不知是不是她先前咬破了,渗出丝丝血跡。
    她苍白的脸色因这一抹红,添上了几分靡艷稠丽。
    赵础乾脆俯下身去,一点点靠近嫣红所在,直至再靠近一点就会碰上。
    他脑海里全是那夜他听到的她破碎的哭咽声,近在眼前的红唇確实有催人疯狂的本钱,让人想狠狠蹂躪。
    这女人,不论哪里,似乎都长到了他心坎里。
    就像梦里困住他欢.好的模糊身影一样,他爱极了。
    他想再確认一下,他想听听,她在他怀里,会怎么叫。
    她叫出来,是不是真和梦里那女人一样。
    叫的他魂飞魄散。
    他幽幽瘮亮的眸光一闪,全然没想过克制,隨心所欲的抬手捏住她下巴。
    迫使昏迷中的她,迎合他席捲而来的滚烫气息。
    容慈感觉自己嘴里像是翻江倒海一样,舌根都被搅的发麻。
    她下意识娇声抱怨:“夫君,轻点。”
    他总这样,亲起来没轻没重。
    赵础倏地眸光一沉。
    她把他认成谁了?这样熟稔又纵容的抱怨,亲近的令人心生不悦。
    似惩罚般,他狠狠咬了她一口。
    扶著她想躲开的后脑勺,逼迫她迎向自己。
    呼吸交织,他越来越凶狠,似乎要把她揉碎在怀里。
    她被欺出泪,抬手砸他健硕的肩膀,气的不行,又带著几分委屈。
    赵础放开了她,却也没全放开,粗糲的手掌顺势托住她的臀,抱坐在身上。
    他低眸认真看她。
    和梦里的感觉一样,令他上癮。
    也像浓雾被撕开,他始终看不清女人的脸,就这样映入眼中。
    很美。
    也很容易就挑起他的欲。
    可惜,她是別人的女人。
    赵础心情一下阴暗下来,黑眸动盪,幽深的眸底涌动著辩不分明的意味和躁动。
    想抢。
    他指尖重重摩挲著她的腰,力道许是重了,她总算颤颤睁开眼眸。
    赵础平静的等待她的反应,她应该会很惊恐,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也可能会愤怒,被欺辱的贵夫人,估计会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赵础如是想著。
    但她却没有,睁开眼睛,又闭上,又睁开。
    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她唇微张,似有茫然,眸光空洞。
    “夫君,我好像……”
    她抿唇,有些不安:“看不见了。”
    赵础看向她,她眼睛没有焦点,握紧他身前衣襟的手微抖,宣泄著她心中的惊惶。
    他眸光复杂,末了又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她失明了。
    还把他错认成夫君。
    不然,她不会这样乖的寻求依靠的坐在他怀里。
    她和他夫君感情也不怎么样。
    身型,气味都不一样,她却分不出来。
    赵础心底阴暗又似乎没那么重了。
    他恩了一声,把她牢牢锁在怀里,大掌似安抚,轻轻在她后背拍抚。
    容慈想,肯定是跳车后那一摔,她撞到后脑勺了,可能是神经压迫了视网膜造成的失明。
    就像紫薇一样。
    应该是短暂的,等血块化开,就能恢復了。
    但正常人的世界突然陷入黑暗,都会不安,容慈下意识抓著身前人不放。
    “夫君,估计是跳车的时候我头撞到石头所以才看不见了。”
    “你別担心。”
    “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夫君,和我在一起的小公子,他安全吗?是他救了我,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容慈满心惦记著少游,她以为是楚萧找到了她,也只有楚萧会在她没清醒时不管不顾的吻她。
    赵础平静的听著她窝在怀里和他说话,她嗓音柔软却並不黏腻,清透又乾净,脆生生的传入他耳中。
    她自己看不见了,还关心救她的少年安危。
    也是,夫君都能认错,毫无防备的在他怀里温柔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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