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底，寒风凛冽。十二月的天空灰濛濛的，偶尔飘下几片雪花，落地即化。
汉东省驻京办的套房里，暖气开得很足。高育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祁同伟坐在沙发上，翻看著带来的材料，不时抬头看一眼老师的背影。
“老师，”祁同伟开口，“您说方书记会见咱们吗？”
高育良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已经联繫过了。方书记的秘书说，他过两天就回国。到时候能不能见，还得看他的安排。”
祁同伟点点头，心中有些忐忑。
“別紧张，”高育良看出他的心思，“你之前不也见过方书记一次，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
祁同伟点头：“我明白，老师。”
高育良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了方寧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方寧的声音：“高老师？”
“方寧，”高育良笑著说，“是我。我和同伟来京城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想去看看你。”
方寧有些惊讶：“高老师，您和祁师兄一起来的？当然方便。您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接您？”
“不用不用，”高育良说，“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你把地址告诉我。”
方寧把家里的地址说了，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才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方寧看了看家里。刘思源在客厅玩积木，刘明辉下去掛职了，年底才能回来。家里就他们母子俩，倒也清净。
她收拾了一下客厅，又给刘思源换了件乾净的衣服。小傢伙知道有客人要来，好奇地问：“妈妈，谁来呀？”
“妈妈的老师，”方寧说，“还有一个叔叔。”
刘思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玩积木。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响了。方寧去开门，门外站著高育良和祁同伟。
“高老师，祁师兄，”方寧笑著招呼，“快请进。”
高育良进门，脱了外套，环顾四周。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一看就是用心经营的家。
“方寧，这是你家？”高育良问。
“是啊，”方寧说，“我和明辉结婚时买的，不大，但够住。”
她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又去倒茶。刘思源从积木堆里抬起头，好奇地看著两个陌生人。
“思源，叫爷爷，叫叔叔。”方寧说。
刘思源很乖，奶声奶气地叫：“爷爷好，叔叔好。”
高育良笑容满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好孩子，来，爷爷给你的。”
刘思源看向妈妈，方寧点点头，他才接过红包，小声说：“谢谢爷爷。”
祁同伟也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刘思源。刘思源又谢了一次，然后拿著两个红包，跑回自己房间藏起来了。
几人都笑了。
高育良环顾客厅，问：“方寧，你爱人没在家？”
方寧点点头：“明辉下去掛职了，在江州省，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掛职？”高育良感兴趣地问，“去锻炼了？”
“对，”方寧说，“下去掛一年副市长，回来应该能提副司长了。”
高育良点点头，心中感慨。刘明辉他听说过，是方青云的女婿，在发改委工作。现在下去掛职，回来就提副厅，前途无量。方青云对子女的规划，確实周到。
祁同伟在一旁听著，心中也暗暗比较。他今年四十岁，刚提的副市长，副厅级。但刘明辉在发改委，平台更好，又有方青云这个岳父，將来的发展肯定比他快。
不过他没有嫉妒，只是感慨。人和人，確实不能比。
“高老师，”方寧问，“您这次来京，是……”
高育良没有隱瞒，直接说：“想拜访一下方书记。之前和他的秘书联繫过，说方书记过两天就回国。”
方寧点点头。她知道父亲过两天才回来，高育良这么说，说明確实联繫过，不是想通过她联繫。
她想起上次听人说起过，汉东的省委副书记可能要外调。高育良这次来，怕是为了那个位置。
省委副书记，那可是省里的三把手。从省委常委、吕州市委书记直接调任省委副书记，这一步跨度不小，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这些有父亲操心，她不用多想。
“高老师，”方寧说，“我爸那边，等他回来，我会帮您说一声的。”
高育良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麻烦你了，方寧。”
“您客气了，”方寧说，“您是我老师，应该的。”
她又看向祁同伟：“祁师兄，听说你最近高升了？副市长？”
祁同伟谦虚地说：“刚提的，还要多学习。”
“恭喜了。”方寧真诚地说。
祁同伟笑了：“谢谢。对了，你和钟小艾，应该也快提副厅了吧？”
方寧摇摇头：“还得等几年。我们那儿，晋升慢。”
“慢慢来，”高育良说，“你们还年轻，不著急。”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高育良问了问方寧的工作，问了问刘思源的幼儿园，问了问方青云的身体。
聊到快五点，高育良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方寧，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祁同伟也站起来。
“高老师，吃了饭再走吧？”方寧挽留。
“不了不了，”高育良摆手，“还得回去准备准备。对了，明天如果有时间，把钟小艾和侯亮平也叫出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他们了。”
方寧点头：“好，我问问他们。”
送走高育良和祁同伟，方寧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刘思源从房间里探出头：“妈妈，客人走了？”
“走了。”方寧走过去，抱起儿子。
刘思源举著手里的红包：“妈妈，爷爷给了我好多钱！”
方寧笑著摸摸他的头：“思源乖，把钱存起来，以后买书。”
“好！”小傢伙高兴地答应了。
晚上，方寧给钟小艾打了个电话，说了高育良约饭的事。钟小艾一口答应下来，说正好也想见见高老师。
掛了电话，方寧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高育良这次来京，目標明確。省委副书记的位置，竞爭肯定激烈。但有了父亲的帮忙，应该问题不大。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
方寧拉上窗帘，去陪儿子玩了。
汉东省驻京办的套房里，暖气开得很足。高育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祁同伟坐在沙发上，翻看著带来的材料，不时抬头看一眼老师的背影。
“老师，”祁同伟开口，“您说方书记会见咱们吗？”
高育良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已经联繫过了。方书记的秘书说，他过两天就回国。到时候能不能见，还得看他的安排。”
祁同伟点点头，心中有些忐忑。
“別紧张，”高育良看出他的心思，“你之前不也见过方书记一次，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
祁同伟点头：“我明白，老师。”
高育良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了方寧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方寧的声音：“高老师？”
“方寧，”高育良笑著说，“是我。我和同伟来京城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想去看看你。”
方寧有些惊讶：“高老师，您和祁师兄一起来的？当然方便。您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接您？”
“不用不用，”高育良说，“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你把地址告诉我。”
方寧把家里的地址说了，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才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方寧看了看家里。刘思源在客厅玩积木，刘明辉下去掛职了，年底才能回来。家里就他们母子俩，倒也清净。
她收拾了一下客厅，又给刘思源换了件乾净的衣服。小傢伙知道有客人要来，好奇地问：“妈妈，谁来呀？”
“妈妈的老师，”方寧说，“还有一个叔叔。”
刘思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玩积木。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响了。方寧去开门，门外站著高育良和祁同伟。
“高老师，祁师兄，”方寧笑著招呼，“快请进。”
高育良进门，脱了外套，环顾四周。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一看就是用心经营的家。
“方寧，这是你家？”高育良问。
“是啊，”方寧说，“我和明辉结婚时买的，不大，但够住。”
她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又去倒茶。刘思源从积木堆里抬起头，好奇地看著两个陌生人。
“思源，叫爷爷，叫叔叔。”方寧说。
刘思源很乖，奶声奶气地叫：“爷爷好，叔叔好。”
高育良笑容满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好孩子，来，爷爷给你的。”
刘思源看向妈妈，方寧点点头，他才接过红包，小声说：“谢谢爷爷。”
祁同伟也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刘思源。刘思源又谢了一次，然后拿著两个红包，跑回自己房间藏起来了。
几人都笑了。
高育良环顾客厅，问：“方寧，你爱人没在家？”
方寧点点头：“明辉下去掛职了，在江州省，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掛职？”高育良感兴趣地问，“去锻炼了？”
“对，”方寧说，“下去掛一年副市长，回来应该能提副司长了。”
高育良点点头，心中感慨。刘明辉他听说过，是方青云的女婿，在发改委工作。现在下去掛职，回来就提副厅，前途无量。方青云对子女的规划，確实周到。
祁同伟在一旁听著，心中也暗暗比较。他今年四十岁，刚提的副市长，副厅级。但刘明辉在发改委，平台更好，又有方青云这个岳父，將来的发展肯定比他快。
不过他没有嫉妒，只是感慨。人和人，確实不能比。
“高老师，”方寧问，“您这次来京，是……”
高育良没有隱瞒，直接说：“想拜访一下方书记。之前和他的秘书联繫过，说方书记过两天就回国。”
方寧点点头。她知道父亲过两天才回来，高育良这么说，说明確实联繫过，不是想通过她联繫。
她想起上次听人说起过，汉东的省委副书记可能要外调。高育良这次来，怕是为了那个位置。
省委副书记，那可是省里的三把手。从省委常委、吕州市委书记直接调任省委副书记，这一步跨度不小，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这些有父亲操心，她不用多想。
“高老师，”方寧说，“我爸那边，等他回来，我会帮您说一声的。”
高育良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麻烦你了，方寧。”
“您客气了，”方寧说，“您是我老师，应该的。”
她又看向祁同伟：“祁师兄，听说你最近高升了？副市长？”
祁同伟谦虚地说：“刚提的，还要多学习。”
“恭喜了。”方寧真诚地说。
祁同伟笑了：“谢谢。对了，你和钟小艾，应该也快提副厅了吧？”
方寧摇摇头：“还得等几年。我们那儿，晋升慢。”
“慢慢来，”高育良说，“你们还年轻，不著急。”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高育良问了问方寧的工作，问了问刘思源的幼儿园，问了问方青云的身体。
聊到快五点，高育良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方寧，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祁同伟也站起来。
“高老师，吃了饭再走吧？”方寧挽留。
“不了不了，”高育良摆手，“还得回去准备准备。对了，明天如果有时间，把钟小艾和侯亮平也叫出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他们了。”
方寧点头：“好，我问问他们。”
送走高育良和祁同伟，方寧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刘思源从房间里探出头：“妈妈，客人走了？”
“走了。”方寧走过去，抱起儿子。
刘思源举著手里的红包：“妈妈，爷爷给了我好多钱！”
方寧笑著摸摸他的头：“思源乖，把钱存起来，以后买书。”
“好！”小傢伙高兴地答应了。
晚上，方寧给钟小艾打了个电话，说了高育良约饭的事。钟小艾一口答应下来，说正好也想见见高老师。
掛了电话，方寧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高育良这次来京，目標明確。省委副书记的位置，竞爭肯定激烈。但有了父亲的帮忙，应该问题不大。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
方寧拉上窗帘，去陪儿子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