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有第二个人知道青铜人的真相了。”
    话音刚落。
    走在前面的沈云,脚步猛地顿住。
    街边的路灯明明灭灭。
    这位第四区检察长转过身。
    “只凭记忆里那一面?”
    这指控实在太重。
    江歧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但这牵扯到最大的底牌,容不得半点主观臆测。
    江歧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止。”
    “所有的线索其实从封崖村开始,就已经匯聚成网了。”
    封崖村的旧帐被彻底翻开。
    借真实法典提问。
    反向入侵。
    纸页留字。
    江歧剥丝抽茧,將这些零碎的线索一一摆出。
    江歧停顿了一下。
    “而温冢乾记忆深处,窗边黑影所说的话......”
    “和封崖村法典上的留字,字字对应。”
    江歧加重了语气。
    “不仅如此。”
    “他在我面前,再度侵入了墨垠的真实法典。”
    “这根本就是一种明示。”
    沈云敏锐地抓住了核心。
    “你觉得黑影最后写下的句子,不是对墨垠的反击。“
    “而是写给你看的?”
    江歧重重点头。
    “毕竟只是在一段记忆里交锋。”
    “墨垠的唯一目的,是反推黑影真名。“
    江歧復盘著刚才在纸页世界里的每一个细节。
    ”而黑影同样没能隔著记忆,对现实中的墨垠造成实质伤害。“
    “大费周章留下一句话,只能是针对我。”
    夜风骤歇。
    【当你看见我时,我也就看见了你。】
    沈云咀嚼著这十三个字,脑海中千万种推演疯狂交织。
    而江歧没有停顿。
    他继续补充了另一个致命的推论。
    “我的暴露,很可能也不是刚才的记忆里。“
    沈云立刻调动起从拍卖会至今的所有细节。
    他试探性地问。
    “第六区?”
    江歧摇了摇头。
    “更早。”
    “我曾在大山中睁眼,抹除了循环里的月亮。”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被看见了。”
    江歧清晰地梳理著时间线。
    “另外,我听老陈提到过超远距离传送的代价。”
    “到目前为止,包括后方所有检察长在內。”
    “只有职责特殊的裁决院,可以无限制进行单人传送。”
    “温冢乾为了替死大阵,耗费十几年心血。”
    他看著沈云,语气愈发篤定。
    “可第六区消失的却是全部生命!”
    “这种瞬间搬空整个安全区的手段,恐怕不是当今人类世界的阵法能做到的。”
    这一点,沈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季家一族降临,已经消耗了全族和第二区多年储存的底蕴。”
    他给出断言。
    “真有这种挪移大阵,倾尽总署的国库也未必填得起损耗。”
    “第六区生命的凭空蒸发,只能证明一件事。”
    “当时,大墓就在那里!”
    江歧顺势切入核心。
    “可兰穆远和墨垠两人亲至。”
    “在击杀墓五,摧毁全城大阵的情况下。”
    “大墓竟然都没有露出一丁点异常。”
    他盯著空旷的街道。
    “但两位巨头前脚刚走不到半天,全城偽人立刻被转移一空。”
    夜色中。
    两人视线在昏暗的街道上碰撞。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浮出水面。
    “迄今为止的所有细节,只有一个解释。”
    江歧说出了唯一的可能。
    “墓组织的首领。”
    “或者说,同样能在记忆中做出回应的墓一。”
    “这两人其中一个,当时绝对就潜伏在第六区!”
    “这样才能隱匿大墓,甚至骗过审判长兰穆远的感知!”
    沈云脚下的阴影开始剧烈沸腾,向外扩张。
    “所以......”
    “你化身青铜的过程,全落在了那人眼里。”
    江歧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死寂。
    冷风穿透长街。
    两人都没再说话。
    一路走来,江歧接触的巨头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他心里早就有了底。
    能爬到高位的人,谁手里没捏著点见不得光的底牌?
    他们成长过程中的隱秘和契机,谁也不比谁少。
    上位者並不介意天才藏拙。
    更不会在意新时代年轻人的秘密。
    前提是,这底牌属於人类的范畴。
    但他不一样。
    由人,向究极人形种的彻底转变!
    跨越三个阶段,逆转一切的绝对战力!
    这已经不是底牌。
    而是砸碎整条登神长阶铁律的禁忌!
    这样恐怖的秘密,足以引起一切贪婪!
    一旦这个秘密在总署高层曝光。
    那些高高在上的巨头,尤其是更加黑暗的旧时代者。
    绝对会撕破脸皮,不计代价地將他锁死在解剖台上!
    一寸寸敲碎他的骨头,去压榨这无视规则的终极力量。
    可墓组织的首领,偏偏没有表露出任何揭露的意思。
    不仅如此。
    甚至在自己破坏温冢乾计划时,大墓的真正留守者都没有朝自己出手!
    信息和现实出现了巨大的矛盾。
    无声的威慑?
    还是图谋著更恐怖的算局?
    沈云心中同样盘旋著完全一致的疑惑。
    但他考虑的角度更加刁钻。
    “黑影评价裁决院用的是什么词?”
    沈云一字一顿地重复著江歧转述的话语。
    “依旧强盛。”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著自己的眉心。
    这四个字背后的潜台词......
    “说明他曾经直面过巔峰时期的裁决院。”
    “而且墨垠的存在。”
    “对他来说,竟然是用人才辈出这四个字来概括?”
    江歧脑海中灵光乍现,骤然贯通。
    “墨垠在兰穆远还是审判长时,就已经担任裁决官了!”
    “黑影却不认得墨垠!”
    两人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长街尽头。
    答案呼之欲出。
    却谁也没说出来。
    不仅三十年!
    一个比兰穆远......还要古老的存在!
    一位在人形种入侵战爭打响前,就已经坐在棋手之位的恐怖晋升者!
    新时代中,他竟以一人之力聚拢了十位检察长!
    他的布局,已经走到了直接挖走总署的一部分!
    沈云没有停步,带著江歧继续向长街尽头走去。
    两人脚下,始终有一层浓郁的黑暗如影隨形。
    沈云脚下的阴影如潮水般无声蔓延,瞬间將方圆百米的长街吞噬。
    “他敢在墨垠的领域里堂而皇之地留下那句话。”
    “就证明他根本不在乎相关过往的浮现。”
    “这只能说明,当今裁决院......”
    沈云停下脚步,仰头注视著连一颗星辰都没有的漆黑星空。
    “恐怕已经找不出比他活得更久的晋升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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