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动作快点!”工头在脚手架下面吼,“上面催了,这周必须下水!”
    叫伊万的焊工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护目镜推到头顶,脸上全是黑灰。他手里拿著焊枪,手在抖。
    “头儿,这不行啊!”伊万喊回去,“这钢板太厚了,而且这两种钢的膨胀係数不一样!强行焊在一起,只要一下水,压强一上来,肯定得裂!”
    “裂个屁!”工头爬上来,一巴掌拍在伊万的头盔上,“这是命令!这是政治任务!克里姆林宫在看著我们!那个特派员就在办公室里喝茶,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明天就送你去挖煤!”
    伊万咬了咬牙,拉下护目镜。
    “行,焊就焊。反正沉了我不坐。”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再次亮起。
    三天后。巴伦支海。
    海面上风高浪急,灰黑色的海水像煮沸的沥青。
    这艘被命名为“颱风plus”的怪物,缓缓驶出了港口。它看起来头重脚轻,在浪里晃得厉害,像个喝醉的相扑手。
    潜艇內部。
    艇长看著深度计,手心里全是汗。
    “下潜深度,50米。”
    船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是金属在挤压。
    “100米。”
    嘎吱声更大了,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啃船壳。
    “150米。”
    突然,一声巨响。
    崩!
    就像有人在耳边敲了一记闷棍。
    紧接著是刺耳的警报声:“警告!警告!第四舱段进水!压力壳破裂!”
    “上浮!紧急上浮!”艇长嘶吼著,嗓子都破了。
    潜艇剧烈地抖动著,像一头濒死的鯨鱼,拼命往水面上挣扎。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
    损管队衝进第四舱段,发现那个强行加上去的飞弹舱段连接处,裂开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冰冷的海水正像高压水枪一样喷进来。
    如果再晚一分钟,这艘承载著“红色风暴”希望的巨兽,就会变成海底的铁棺材。
    而在南边的里海,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里海怪物”军团正在进行第一次编队演练。
    十几艘地效飞行器贴著海面狂飆,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突然,一阵怪风捲起了一个大浪。
    排在第三位的那艘“怪物”,因为飞得太低,一头撞进了浪墙里。
    没有爆炸,只有碎裂。
    几百吨的铝合金和钢铁,在每小时五百公里的速度下,撞上水面跟撞上水泥墙没区別。瞬间解体,碎片飞得满天都是。
    后面的两艘躲避不及,也跟著撞在了一起。
    海面上燃起了大火。
    岸上的指挥所里,铁锤元帅放下瞭望远镜,脸色铁青。他手里的铅笔被硬生生折断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无敌军团?”他咬著牙问。
    旁边的设计师低著头,不敢说话。
    “这就是代价。”设计师心里想,“违背物理规律,物理规律就会教你做人。”
    ……
    镜头切到东方。渤海湾。
    这里没有沙漠的燥热,也没有北极的严寒。海风带著咸味,吹得人很舒服。
    这里是龙国的某造船基地。
    虽然是晚上,但灯火通明。不是那种刺眼的探照灯,而是柔和的工业照明,把整个船坞照得清清楚楚。
    船坞里,两艘巨大的舰体已经成型。那是鯤鹏三號和四號。
    工人们穿著整洁的工作服,戴著安全帽,有条不紊地忙碌著。没有吼叫,没有谩骂,只有对讲机里清晰的指令声。
    “三號龙骨焊接完毕,探伤检测通过,合格率100%。”
    “动力组准备吊装,核反应堆模块已就位。”
    一切都像钟錶一样精准。
    基地食堂里。
    正是夜宵时间。热气腾腾的包子,红烧肉,还有蛋花汤。
    老张是个老技工,正端著盘子跟对面的小李聊天。小李是刚分来的大学生,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
    “小李啊,听说你们研究所最近在搞那个什么……聚变堆小型化?”老张咬了一口包子,油水流了出来。
    “是啊,张师傅。”小李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著光,“理论模型已经通了。现在的难点是约束磁场的稳定性。只要把这个攻克了,以后的船,动力就能再翻一番。”
    “嚯,再翻一番?”老张乐了,“现在的鯤鹏都已经跑得比鱼雷快了,再翻一番,那不得飞起来?”
    “就是要飞起来。”小李指了指窗外,那是试飞场的方向,“你看『玄鸟』战机,咱们的新引擎已经上去了。听说下个月就要试飞垂直起降型號。”
    “真快啊。”老张感嘆了一句,“想当年,咱们连个拖拉机都造不好。现在……”
    他看著窗外那两艘正在生长的钢铁巨兽,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现在,咱们是稳坐钓鱼台。”
    “对了,听说北边那个『红色风暴』搞得挺凶?”老张问。
    小李笑了笑,摇摇头:“那是虚火。张师傅,搞科研不是拼命就能行的。得讲科学,得讲规律。他们那是被咱们逼急了,想一口吃成个胖子。结果呢?大概率是消化不良。”
    “还是咱们好。”老张喝了一口汤,“一步一个脚印,心里踏实。”
    ……
    画面的对比是残酷的。
    星条国的实验室里,深夜。
    “尼普顿”深潜器的耐压壳体测试正在进行。
    这是一个巨大的高压舱,模擬深海一千米的水压。
    “加压。”史密斯博士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激情,只剩下疲惫。
    压力表慢慢转动。
    突然,高压舱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像是在寂静的夜里踩碎了一个乾枯的核桃。
    监视器上,那个昂贵的鈦合金壳体,瞬间瘪了进去,变成了一团废铁。
    “又失败了……”史密斯博士捂住了脸。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拿著公文包的审计官员。
    “史密斯博士,”官员冷冷地说,“我们需要查一下帐。关於上个月那批特种钢材的採购费用,为什么比市场价高了十倍?”
    “那是航天级的!那是……”史密斯博士想解释。
    “省省吧。”官员打断了他,“国会怀疑有人吃回扣。跟我们走一趟。”
    史密斯博士被带走了,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科学家,还有那个瘪掉的壳体。
    ……
    北极熊的设计局。
    这是一间充满了烟味的办公室。墙上掛著列寧像,桌子上堆满了图纸。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头,正拍著桌子,唾沫星子乱飞。他是总设计师,也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材料学家。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著皮大衣的克格勃特派员,一脸阴沉。
    “我不听藉口!”特派员冷冷地说,“上面要求,新的潜艇必须能潜到1200米!必须能躲过鯤鹏的声纳!这是死命令!”
    “死命令?你让我去死好了!”
    老总师抓起一把图纸,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懂不懂什么叫材料学?啊?你懂不懂?”
    老头指著特派员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要潜1200米,就需要最高强度的鈦合金!可是我们的鈦合金呢?杂质太多!加工工艺不行!一压就裂!”
    “那就去改进工艺!”特派员不为所动。
    “改进?拿什么改进?”老总师吼道,“我的好设备都被拉去造那个该死的『里海怪物』了!我的好工程师都被调去修那个漏水的『颱风』了!现在你让我用这帮刚毕业的学生,用这些二战时候的工具机,去造世界第一的潜艇壳子?”
    老总师喘著粗气,眼睛通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就是把枪顶在我脑门上,我也变不出合格的鈦合金来!”
    “用意志?”老总师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让我用意志去抵抗深海一千个大气压?好啊,那你把我也焊在潜艇上吧!用我的骨头去撑著!”
    特派员的脸色变了变,手摸向了腰间。
    但老总师根本不怕,他把脖子一梗:“来啊!开枪啊!反正这个国家已经疯了!大家都疯了!”
    窗外,寒风呼啸。
    卷著雪花,拍打著玻璃。
    日历撕到了后半截。
    这一年,地球上的气氛怪得很。表面上,大家还在握手、谈判,新闻联播里播著某某代表团互访。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尤其是那个看不见的“地下世界”,早就炸了锅。
    星条国和北极熊,这两个平日里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巨头,居然有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他们的眼珠子,都死死盯著东方那个正在崛起的古老国度。
    確切地说,是盯著那个叫“鯤鹏”的玩意儿。
    那东西太邪乎了。飞得比飞弹快,潜得比鯨鱼深,还能从水里直接蹦到天上。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学常识,至少不符合他们教科书里的常识。
    星条国的兰利总部,也就是cia的老巢。
    局长办公室的菸灰缸里,雪茄屁股堆得像座小山。局长是个胖子,最近瘦了十斤,不是减肥成功,是愁的。
    “我们要的是图纸!是数据!不是这堆废纸!”局长把一叠卫星照片摔在桌子上。
    像是在为这个曾经辉煌,如今却陷入癲狂的巨人,唱著最后的輓歌。
    而在遥远的东方。
    鯤鹏三號的甲板上,第一缕晨光刚刚洒下来。
    金色的阳光照在崭新的涂装上,闪闪发光。
    那是希望的光。
    也是理性的光。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只有冷静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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