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秘心藏谋
乾元帝攥著朱林的手腕，指腹按在他的脉门，力道渐重。
“体內邪气具体怎生模样？”他抬眼，语气沉得发紧，“如实说，不许隱瞒。”
朱林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眉头拧成一团，喉结滚了滚。
“回陛下，每次邪气窜动，胸口像被烈火灼烧，经脉发疼，浑身无力。”他垂眸，指尖抠著衣摆，“起初只是偶尔发作，近来越来越频繁，夜里常常疼得睡不著。”
乾元帝鬆开手，指尖捻了捻，脸色更沉。
朱林抬头，眼底翻涌著戾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臣怀疑，这伤势根本不是意外。”他声音发哑，带著狠劲，“定是皇甫世家和太子搞的鬼，他们就是想慢慢折磨臣，最后灭杀臣！”
这话出口，他胸口起伏，气息都乱了。
这些日子，他反覆回想受伤前后的细节，每一处都透著诡异，皇甫世家看似扶持他，实则处处提防，太子突然拋来橄欖枝，更是没安好心。
“他们既然想我死，那我就跟他们拼命！”朱林咬著牙，眼底闪过决绝。
说著，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黑色瓷瓶，拧开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开。
“这是臣寻来的毒药，只要沾到就会溃烂，正好用来对付他们。”他把瓷瓶递到乾元帝面前，语气篤定。
乾元帝扫了一眼瓷瓶，嗤笑一声，抬手推开。
“你倒是有心。”他语气冷淡，“但这毒药，只对皮肤有效，对付寻常士卒还行，对皇甫世家的高手和太子，半分影响都没有。”
朱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篤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不可能，这毒药明明……”
“明明很烈？”乾元帝打断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你以为，你近来思维混乱、动輒易怒，真的是邪气所致？”
朱林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他。
“陛下，您……”
“你被人下了迷魂香，潜移默化间，思维和意识都被控制了。”乾元帝靠回座椅，语气平静，“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態，我就察觉了异状。”
朱林垂眸，指尖微微颤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臣其实早就猜到了。”他声音低沉，“臣有时候清醒，能感觉到自己不对劲，只是找不到证据，也不敢確定陛下是否知晓。”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乾元帝早就看在眼里，心里既有不安，又有一丝隱秘的踏实。
乾元帝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我不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让你尝尝，被人操控、身不由己的滋味，也让你明白，行事太过鲁莽，终究会栽跟头。”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想到，这个教训，反倒帮了我。”
朱林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知道，乾元帝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考验他。
这点小惩罚，比起皇甫世家和太子的狠辣，根本不算什么。
反而能看出，乾元帝是真的重视他，不然，根本不必费心思教训他，直接弃之不用即可。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戾气消了些，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臣明白陛下的苦心。”他躬身行礼，“经此一事，臣定不会再鲁莽行事。”
乾元帝点了点头，语气又沉了下来，带著一丝森寒。
“皇甫世家和太子，既然敢对你下手，就没打算留活口。”他抬手，指尖敲了敲案几，“往后，你处理此事，我全力支持你。”
“不管是谁，只要对你不利，哪怕是皇帝，你也可以除掉。”
朱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除掉皇帝？这话太过惊人，他连想都不敢想。
乾元帝看穿他的心思，补充道：“但你记住，不可鲁莽，凡事三思而后行。”
“你母妃还在宫中，若是你行事不密，连累了她，后果自负。”
朱林连忙躬身：“臣谨记陛下嘱託，绝不敢连累母妃。”
乾元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暂且留下养伤、修炼。”他语气森寒，眼神坚定，“爭取儘快突破到武神境界，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真正应对皇甫世家和太子的威胁，才能保住自己，保住你想保住的人。”
朱林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乾元帝这般待他，既有敲打，又有厚爱，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臣谢陛下厚爱！”他单膝跪地，重重叩了个头，“臣定不负陛下期望，早日突破境界，除掉奸佞。”
乾元帝示意他起身：“去吧，好好休养，有任何需求，直接让人来报。”
“是，陛下。”朱林躬身应下，转身朝著殿外走去。
他脚步沉稳，背影挺拔，眼底满是坚定。
乾元帝站在殿门口，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朱林，野心倒是不小。”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著嘲讽，“可惜，太过急功近利，终究不配谋权篡位，也不配成为我的助力。”
他心里清楚，朱林的野心，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今日的纵容，不过是权宜之计，等除掉太子和皇甫世家，朱林，也该收网了。
朱林走出乾坤宫，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换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又用药物改变了容貌，化名“阿林”，再次折返乾坤宫。
他走到殿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语气恭敬。
“小人阿林，求陛下成全。”
乾元帝抬眼，扫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却故作疑惑：“你是谁？所求何事？”
朱林依旧低著头，声音沉稳：“小人是朱林的亲信，受他所託，恳求陛下传授羊皮卷上记载的乾坤宫宝物。”
他知道，乾元帝心思深沉，若是直接以自己的身份求见，定然不会答应，唯有化名，才有一线可能。
乾元帝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羊皮卷记载的宝物，威力无穷，你家主子，如今不过是武师境界，连武神都没突破，就算拿到宝物，也无法发挥其万分之一的威力。”
“不如，你把羊皮卷交出来，我可以满足你家主子的所有需求，金银珠宝、高官厚禄，应有尽有。”
朱林心头一动，却没有动摇。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多谢陛下厚爱，但小人不敢领。”
“我家主子说了，他不求金银珠宝，也不求高官厚禄，只想拿到宝物，保护朱雀国的百姓，为陛下分忧。”
乾元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像朱林的性子。
往日的朱林，贪慕虚荣，一心追求高位和荣华富贵，如今竟然变得这般低调，满口大义，实在反常。
“你家主子，倒是变了不少。”他语气带著试探，“往日他可不是这样，一门心思只想往上爬。”
朱林垂眸，语气平静：“陛下，人总会长大的。”
“我家主子经此一事，明白了什么是大义，什么是责任，不再像往日那般浮躁，只想做些实事，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不辜负朱雀国的百姓。”
他说得恳切，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仿佛真的只是一心为了百姓和乾元帝。
乾元帝沉吟片刻，指尖捻了捻鬍鬚，目光在他身上反覆打量，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罢了，既然你家主子有这份心，我便答应你。”
“让他把羊皮卷交出来，待他突破到武圣境界，我自会传授他宝物的用法。”
朱林心中一喜，连忙磕头谢恩：“谢陛下成全！小人定如实转告我家主子！”
说著，他起身，再次伸手入怀，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双手捧著，递到乾元帝面前。
“陛下，这就是羊皮卷，上面不仅记载著乾坤宫的宝物，还有乾坤城周边的详细地图，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乾元帝伸手接过羊皮卷，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盼这羊皮卷，已经盼了许久，如今终於到手，只要拿到上面记载的宝物，他便能彻底掌控乾坤宫，甚至掌控整个朱雀国。
朱林看著他手中的羊皮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隨即又恢復了恭敬的模样。
“陛下，小人已经完成嘱託，先行告退。”
乾元帝挥了挥手，目光依旧落在羊皮卷上，语气冷淡：“去吧。”
朱林躬身行礼，转身缓缓走出殿外，走出乾坤宫的那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容。
他知道，乾元帝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羊皮卷上的秘密，他早已牢记於心，交出羊皮卷，不过是权宜之计，等他突破境界，拿到宝物，便是他真正崛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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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林看著他手中的羊皮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隨即又恢復了恭敬的模样。
“陛下，小人已经完成嘱託，先行告退。”
乾元帝挥了挥手，目光依旧落在羊皮卷上，语气冷淡：“去吧。”
朱林躬身行礼，转身缓缓走出殿外，走出乾坤宫的那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容。
他知道，乾元帝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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