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
    “老姐姐!”
    “田大妈!”
    几道惊呼声同时炸响。
    田淑兰的动作太突然,谁也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女人竟会当场寻死!
    眼看她就要撞上桌角、血溅当场,院里人嚇得赶紧偏过头,不忍直视。
    “大炮…”安凤急声催促。
    李大炮眼神一凛,左手闪电般收枪,右掌裹挟著劲风猛地扬起,“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桌面上!
    “咔嚓……”实木桌腿应声而断。
    “哗啦!”整张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桌角崩飞的力道带得田淑兰身形一偏,硬生生撞向旁边的许大茂。
    “哎呦喂!”许大茂被撞得小肚子生痛,惨叫著踉蹌后退。
    异变再起。
    “啊…”林妹妹大声惊呼,小脸变得煞白。
    李大炮真是对田淑兰无语了。
    人家肚子里还有个把月就要落地的娃,这要真撞实了,一尸两命都是轻的!
    他脚尖猛地蹬地,朝著许大茂跟田淑兰就冲了上去。
    林妹妹傻傻愣在原地,只感觉眼前一花,那道熟悉的绿色身影已挡在身前。
    “李…李书记。”她喃喃自语。
    安凤捂著胸口,悬著的心这才重重放下,长舒一口气。“好险…”
    许大茂感觉脊樑被一只大手抵住,忙扭过头看去。“炮…炮哥。”
    李大炮寒著脸,低头俯视著田淑兰。
    后者紧闭著眼,脸色煞白,趴在人家怀里,早已晕死过去。
    好端端地站在那,差点把肚里孩子给整丟了。
    刘海中跟刘金花满脸惊慌地扑上去,语气充满急切。
    “弟妹,有没有伤到…”
    “哎呦喂,可嚇死我了,快给嫂子看看…”
    这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差点闹出两条人命,院里人看得是提心弔胆,不敢吱声。
    贾张氏跑过来,使劲儿掐著田淑兰的人中,把她弄醒,眼里有些后怕:“小田,你怎么这么衝动啊。
    刚才要不是李书记,你都没命了。”
    田淑兰睁开眼,茫然了一瞬,巨大的屈辱、愤怒和绝望猛地涌上心头,堵得她差点又背过气去。
    “老姐姐,我…我真…”
    “闭嘴。”暴喝声凭空炸响,把她的哭诉给狠狠打断。
    李大炮脸色阴沉的挺著腰板,嗓门冷得嚇人。
    “田淑兰,给老子站起来。
    我踏马的在厂里说过多少次,你都忘了?”
    贾贵眼神阴鷙,立刻心领神会,当起了捧哏。
    “炮爷说过!
    只要是轧钢厂的员工!
    只要你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谁要是受了欺负,他老人家就为你做主。”
    这话说的真提气。
    院里人听得眼神热切,大声地鼓动起来。
    “田大妈,你要坚强。”
    “有李书记在,肯定能帮你討个公道。”
    “田淑兰,你別老为別人著想,想想你自个儿…”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华小陀突然使劲儿嗅了嗅空气,眉头微微皱起。
    李大炮瞅见他这动作,冷不丁想起什么。
    “大茂,赶紧的,去把田淑兰家的酒盅跟酒瓶子拿过来。”
    许大茂“嗯”了声,拔起腿就往过道跑。
    一直被忽视的何大清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那点儿残余的精气神顿时一泄而空。
    傻柱瞅著自己老子这死德行,一股邪火“蹭”地升起。
    他快几步衝过去,双手薅著何大清的衣服,声音低沉、发狠。
    “爸,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下药了?”
    何大清眼神慌乱地躲闪著,脑袋耷拉,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都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眾人瞅他这副死出,全都明白了。
    下药、强昆。
    何大清这下子成功把自己作死了。
    哪怕是田淑兰谅解,也不管用。
    “为什么?为什么?”傻柱眼睛通红,疯狂摇晃著何大清,嘶吼道:“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我妈,我跟雨水都把田大妈当成亲妈!”
    他的情绪近乎失控,眼角都差点儿迸裂。
    “当年,你跑去保城。
    是田大妈,是田大妈一直帮衬著我跟雨水。
    这一帮,就是七八年。
    要不是她,日子还不知道苦成啥样。”
    他喘著粗气,眼泪混著怒吼喷出来:“得人恩果千年记,你踏马的竟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你说!
    我跟雨水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有什么脸去面对田大妈?
    你说啊!你说啊!啊…”
    亲儿子的愤怒咆哮响彻全院,眾人看向何大清的眼神只剩下鄙夷和厌恶。
    人家对你家有恩,你踏马的竟然爬人家。
    没这么办事的!
    “炮哥。”一声吶喊把眾人拉回神。
    许大茂吆喝著,拿著酒瓶跟酒盅跑了过来。
    华小陀快步接过去,用手指沾了点酒,轻轻嗅了几下。
    “李哥,下药了。”
    好傢伙,实锤了。
    “何大清,你踏…”傻柱大吼著,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李大炮面无表情,一个箭步衝上去,將他踢出去两米开外。
    “滚一边去。”
    他拿起一两的小酒盅,看向苦主。“田淑兰,你喝了几盅?”
    田淑兰抓著贾张氏的手,浑身发抖,声音悽苦:“李书记……我……我就喝了一小盅……然后就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软……后面……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说到最后,又是泪如雨下。
    易中海来了劲儿。
    “李书记,淑兰酒量没那么差,柱子跟淮如都能证明。
    不信你问他们!”
    眾目睽睽之下,秦淮如眼神躲闪,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傻柱瘫坐在地上,嘴角咬出了血。
    何雨水紧紧抓住他哥的手,看向何大清的眼神充满愤恨。
    好好的日子不过,被一个老茶壶给毁了。
    造孽!
    真相大白,李大炮也不想跟他们磨嘰。
    “傻柱,何雨水,跟你老子告个別!
    回头派出所会通知你们领骨灰!”
    “轰…”打雷了。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浑身抖若筛糠,嗓门嘶哑地大声求饶。
    “李书记,饶命啊,饶命啊。
    我是真的稀罕淑兰啊。”
    他扭头看向田淑兰,“嘭嘭嘭”地疯狂磕头。“淑兰,你快帮我求求情啊。
    咱俩明儿就去领证,我娶你,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他又好像想起什么,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对,我能生,我不是易中海那个绝户。
    咱俩在一起,肯定会有孩子的。
    你不是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吗?
    我和你生,我和你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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