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奔赴前线,炮火文豪
    在珍珠港事件发生后的次日。
    罗斯福总统就来到了国会,发表了著名的“国耻”演讲。
    那洪亮的嗓音响彻了整个大厅:“昨天,1941年12月7日—一一个永远无法忘记的可耻的日子—一美利坚合眾国突然遭受了日本帝国海军和空军的蓄意袭击。
    美国原本打算与日本和平相处,並应日本的请求仍在同它的政府和天皇进行谈判,希望能维持和平,以期维护太平洋和平————”
    在这次的演讲结束之后,罗斯福总统签署了正式对日本帝国的宣战声明。
    並立即要求国会修订了《选徵兵役製法案》,修改的核心条款,第一个主要是扩大徵兵年龄范围。
    要求18~64岁的健全男性都需在当地徵兵委员会登记,服役期限则定为二战全程再加上战后6个月。不过实际徵兵时,主要徵召的是18~45岁的男性。
    第二个主要是取消原法案中士兵服役不得超过18个月,且不得部署到西半球以外的限制。
    其中第二点是最重要的,这就意味著应徵入伍的新兵可以直接被送往太平洋或欧洲战场。
    不过,虽然修订的徵兵法案还没正式通过。
    但在珍珠港事件发生后的次日,美国全国各地的参军报名点就都排满了队,被激起爱国情怀的美国民眾都想参军。
    尤其是海军这个兵种,因珍珠港事件中大量海军的牺牲,一时间成为了热门的参军选择。
    与此同时,民眾都开始踊跃地购买战爭债券,媒体也在全力配合战爭宣传,无论是报纸还是广播,都在持续报导前线的战况,表彰英雄事跡,揭露日军暴行,以此来调动全国民眾的士气。
    一时之间,几乎再没有任何反对战爭的声音。
    《选徵兵役製法案》还在修订当中,扩大徵兵登记也还没开始。
    这个期间。
    在在1941年12月11日。
    德国正式宣布对美国宣战。
    当天,元首在德国国会发表了演说,隨后德国外长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下还向美国驻柏林临时代办递交了正式宣战外交照会。
    且在同一时间,义大利方面也对美国正式宣战。
    不过,其实在元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很多纳翠头子都是非常反对的。
    虽然日本以《三国同盟条约》为依据,来要求德国对美宣战。
    但谁也不想凭空多出“美国”这个可怕的敌人。
    而元首本来是可以忽略日本的要求的,反正这也不是元首第一次在国际上出尔反尔。
    更何况袭击珍珠港这件事情,即使德国拒绝援助也能说是情有可原,因为条约上只要求德国和义大利在日本本土受到袭击的情况下援助日本。
    如果德国坐视不理,日本也完全无计可施一要知道德日可是分別处於地球两端,而且中间还夹了个苏联。
    只不过,在纳翠头子们日夜进行爭论之后,终究还是没能劝说元首“不对美国宣战”。
    虽然元首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他向裕仁天皇的外相许下过口头承诺一如果日本与美国开战,那么德国一定会立即採取必要措施一如果这时候不站在日本那一边,《三国同盟条约》在政治上就名存实亡了。
    对於这个理由,其余的纳翠头子们表示:狗都不信!
    单方面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执行巴巴罗萨计划的人是谁,咱们可都是心知肚明!
    最后,元首终於说出了对美宣战的真实动机————就是为了报復。
    由於德军在与苏联的作战中频频受挫,加上元首对美国驱逐舰在大西洋上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尤其是罗斯福对他的不断挑衅。
    最后让元首忍无可忍。
    至於义大利对美国宣战这件事,其实就是跟著德国办事,这时候墨索里尼已经是元首的跟屁虫了。
    时间就这样到了1941年的12月15日。
    国会正式通过了修订后的《选徵兵役製法案》,並由罗斯福总统在当天签署生效。
    法案生效后,全国的徵兵系统立刻开始了新的登记和徵召工作。
    並在12月下旬的时候,基本完成了登记,且於之后的两周之內,完成了体检和分配的工作。
    徵兵环节的这些內容都完成之后。
    马上————应召入伍的新兵就会被火车运往遍布全国的新兵训练营,进行为期数个月的训练,隨后被派往北非、太平洋或英国的战场。
    在这次徵兵中。
    恩尼也完成了徵兵登记。
    与恩尼一起完成徵兵登记的还有两个小伙伴一那就是普佐和弗雷德·波尔。
    他们两个也都是適龄青年,身体状况也没有什么重大问题,自然都在《选徵兵役製法案》的登记范围內。
    实际根据记载,他们两人也都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普佐是服役於美国陆军航空队,不过因为视力不好,所以没有承担什么战斗任务,主要做的是文职。
    弗雷德·波尔则是在空军服役,主要作战於欧洲战场。
    当然,在记载中斯坦·李同样也应徵入伍了,在美国陆军中担任文职工作。
    但这个时候他还没被应徵入伍,要到1942年的11月时候,才会正式进入军队。
    但恩尼和普佐进入军营的时间,却是在1942年1月初的时候。
    也就是下个月。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去打仗?你是大作家,可以获得豁免权的吧!”
    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即將在下个月初应徵入伍,玛丽有些无法控制情绪。
    对此,恩尼只能无声地笑笑:“妈,没有什么別的办法了,而且要是每个人都想办法逃离兵役的话,谁来跟那些纳翠作战?”
    “一定还有什么別的办法!”玛丽有些不接受这个说法,大声说著。
    乔治抱著手臂,脸色沉鬱地站在一旁,想要说什么,但嘴唇翕动,有些难以开口。
    的確,纵然这次是扩大了徵兵范围,但如果是特殊情况,还是可以豁免服兵役的。
    比方说你年龄大了,或者是身体状况不佳,这是无法改变的客观因素带来的豁免权。
    另外就是你从事的是与战爭息息相关的工作,比方说你是技术人员,亦或是宣传工作者,培训工作者,那样的话也可以获得豁免权。
    最后一种就比较特殊了,就是你得证明你是“良心反战者”。
    也就是指一个人出於道德、伦理或宗教原因而反对战爭。
    当然,这种情况不是嘴上说说就行。
    你必须向徵兵委员会充分证明你的“反战信念”是真实的。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证明你是个虔诚的宗教信徒,长期都从事宗教工作,或者会十分经常的前往教堂进行宗教活动。
    很多不想去服役的美国民眾,就想通过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来免除兵役。
    但如果你是临时性的出入教堂,假装自己因为宗教原因而反战的话,是很容易被徵兵委员会调查出来的,就要因为欺诈而付出代价了。
    而且,就算你证明了自己是一个“良心反战者”,也不能完全免役,还需要被指派去做一些后方工作,比方说去医院当护工之类的非战斗工作。
    而对於一个作家而言,要是想申请“豁免”的话。
    就必须向当地的徵兵委员会证明,你的工作对国家来说是“不可或缺”的。
    要么你是从事战时宣传工作的宣传人员,为政府机构工作,撰写宣传材料。
    要么就必须是那些撰写“技术和科学文献”的作者,毕竟这种高度专业化的工作,是对战爭的人才培训和技术推动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的。
    至於像恩尼这样的创作小说的“纯文学”作家,基本是很难获得豁免的。
    加上恩尼也不信仰宗教,“良心反战者”身份也是完全拿不到的。
    最关键的是,即使恩尼想办法获得了豁免,也会面临著一些社会压力。
    如今在美国全民大动员的情况下,“逃避兵役”显然会被人瞧不起,尤其还是恩尼这样的青壮年。
    这是他的公民责任。
    毕竟,又不是像后世的泡菜那样,军队当中最盛行的不是什么荣耀,而是霸零。
    每年逃跑的都一大堆。
    “玛丽!”
    乔治终於开口了,喝止了有些失控的玛丽。
    他也想著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一切都化作了简单的动作——他用力按住恩尼的肩膀。
    “一定要认真接受训练,我们都等著你回来。”
    “我明白,”恩尼点点头。
    米希也有些抑制不住情绪,含著泪花紧紧抱住了恩尼。
    “那————那在你坐上火车之前,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演出啊,”玛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抹了抹眼泪,带著希冀说道。
    她说的是《布朗克斯的故事》的首演,在前几天的时候,乔治·艾博特致电恩尼,终於定下了首演的日期。
    刚好是在恩尼將要启程的前一天!
    玛丽想著,好歹要一家人一起去看完这场演出,这可是恩尼小说所改编的第一场戏剧的正式演出!
    “当然,我们一起去看,”恩尼笑著点头。
    距离启程的日子没剩多久了。
    接下来的时间中。
    恩尼都跟小伙伴和朋友们进行了聚会。
    这其中他跟普佐和弗雷德·波尔之间最没有那种不舍的情绪。
    ——三人虽然並未被分配到同一个训练营,但却是要一起前往火车站出发的!
    在启程的前夕。
    很多友人都想拉恩尼出来聚会,比方说爱德华·威克斯、约翰·坎贝尔这些编辑,以及赛珍珠、林语堂这些作家朋友,还有大卫·塞尔兹尼、费雯·丽、黛博拉·寇儿这些好莱坞的朋友,以及阿西莫夫、朱迪·嘉兰这些小伙伴。
    但恩尼全都拒绝了。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只想安安静静的跟家人们在家里一起吃饭,去看一看《布朗克斯的故事》的首演,享受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夜晚。
    ————1942年1月6日的清晨6时,天气有些阴沉。
    按照通知,恩尼带著剃鬚刀、牙刷、肥皂、毛巾这些简单的个人用品,以及一些衣服和书籍抵达了宾夕法尼亚车站的第7站台。
    与恩尼之前来围观新兵入伍的场景时一样—月台上到处都是应徵入伍的新兵,以及对儿子、丈夫或父亲依依不捨的送行人群。
    能见到很多母亲正在哭.,很多恋人正在吻別,很多朋友正在道別————如果这些感情都能够具象化,恐怕会磅礴到如同巨浪。
    恩尼觉得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哭泣声,比火车的轰鸣还要震耳欲聋。
    不只是恩尼的家人在这里,他的很多朋友也都来了,抓紧著最后的时间,跟恩尼一一道別。
    多情自古伤离別。
    恩尼只是努力挤出笑容,和来送別他的人道別。
    朱迪·嘉兰也拉来了,也让很多人才知道,原来恩尼跟朱迪·嘉兰认识。
    她哭得很伤心,但恩尼只是耸了耸肩膀,只能说女性是比较感性的。
    令人意外的是。
    恩尼没想到费雯·丽和黛博拉·寇儿也来了。
    尤其是黛博拉·寇儿,总让人感觉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恩尼也没去多问。
    “本来我还为你要打仗了难过,没想到你小子艷福不浅啊,”阿西莫夫重重拍了恩尼一下,顿时对其没那么浓厚的不舍了。
    “你不是也恋爱了吗!”恩尼不屑地说,就在前不久,阿西莫夫也经人介绍脱单了,目前处於热恋当中。
    这个时候,火车的鸣笛声响起,穿著军装的陆军长官们也在组织著新兵们上车了。
    “你们保重,我会经常来信的,”恩尼与乔治、玛丽和米希拥抱,挥著手,循著车厢號踏上了列车,却是一步三回头,在踏上车厢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朝月台上的家人和友人们挥手道別。
    “你小子別掛了!要是有机会没准能在战场上碰见!”弗雷德·波尔拉著普佐一起寻找別的车次,对列车门口的恩尼说。
    这一打岔,让恩尼的感伤情绪都少了不少—一噩梦成真了难道?编辑真要到战壕里催稿了?
    “別催稿就行!”恩尼说。
    “必须要催稿啊!”弗雷德·波尔说。
    恩尼、弗雷德·波尔和普佐三人最后一起相视一笑。
    “快上车,新兵,马上要出发了!”一个陆军军官见到这边的情况,喊过来。
    在扭头走进车厢的时候,隱隱约约中,不知道听到送別他的人群中,是谁朝他喊了一句:“就算在前线也要抽空创作啊!给我们写点前线的故事!”
    “那岂不是既能拿得起枪桿子,也能拿得起笔桿子的文豪了?”有个军官认识恩尼,也是恩尼的书粉,在一旁笑道。
    上得战场,下得书房————炮火中的文豪还真是个未曾设想的道路啊——恩尼摇头带著复杂的笑容,轻声嘟噥著,心头的情绪五味杂陈,既是不舍、紧张、好奇、期待,也带著一抹即將奔赴战场的豪情。
    >
    1

章节目录

我在二战当文豪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在二战当文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