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的第三天。
    养心殿內,地龙烧得滚烫,连空气都透著一股子燥热。
    可夜无痕还是觉得冷。
    他蜷缩在巨大的龙榻上,身上盖著三层厚厚的锦被,却怎么也睡不著。
    只要一闭上眼,那晚山洞里的温暖就会像毒癮一样发作,蚀骨挠心。
    “该死!”
    夜无痕猛地掀开被子,赤足跳下床。
    他在殿內焦躁地踱步,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只有那个女人……
    “姜怡寧。”
    夜无痕停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忘不掉,那就抢过来。
    反正他是皇帝,这天下的一切都是他的。
    就算是別人的妻子又如何?
    “来人。”
    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
    “去,把楚夫人给朕『请』进宫来。”
    “记住,要活的,若是伤了一根头髮,朕剥了你们的皮。”
    “另外……”
    夜无痕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墨玉盒子,里面躺著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正在缓缓蠕动。
    “把这个,给国师送去。”
    “让他准备好『忘尘汤』。”
    “朕要让她忘了那个瞎子,忘了姬凌霄,忘了这世上所有的不相干的人。”
    “从此以后,她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朕一个人。”
    ……
    姜怡寧是被一阵奇怪的香味熏醒的。
    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一样。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明黄色的帐幔,上面绣著的五爪金龙正张牙舞爪地瞪著她。
    这是哪?她是谁?
    “醒了?”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怡寧一惊,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
    夜无痕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寢衣,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著头,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让姜怡寧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你是谁?”
    姜怡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而且……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是姜怡寧,这点她记得。
    但是其他的……
    全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场隔著雾气的梦。
    只要一用力想,脑袋就疼得像是要裂开。
    “怎么?头又疼了?”
    夜无痕见她皱眉,立刻紧张地凑过来,伸手替她揉著太阳穴。
    “朕早就说过,那个花瓶不结实,让你別去够,你非不听,这下好了,撞到头了吧?”
    他的语气宠溺又无奈,仿佛他们是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朕……?”
    姜怡寧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
    “你是皇帝?”
    “傻瓜。”
    夜无痕轻笑一声,在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我是你的夫君,也是这天下的皇帝。”
    “而你……”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是朕唯一的皇后。”
    皇后?
    姜怡寧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我是……皇后?”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心里那种本能的排斥感是怎么回事?
    “太医说你撞到了头,可能会暂时失忆。”
    夜无痕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不慌不忙地编造著谎言。
    “没关係,忘了就忘了。”
    “只要记得朕爱你,这就够了。”
    他紧紧抱住姜怡寧,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温暖。
    那种空虚了二十年的心,在这一刻终於被填满了。
    夜深了。
    姜怡寧喝了药,又睡过去了。
    夜无痕却精神抖擞。
    他溜出寢宫,一路小跑到了御书房。
    “小李子!!”
    老太监正靠在门口打盹,被这一嗓子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哎哟我的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
    “那个……书呢?”
    夜无痕搓著手,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
    “什、什么书?”李公公一脸懵逼。
    “就是那个……”
    夜无痕红著脸,比划了两下。
    “那个两个小人打架的书!”
    “朕明日要与皇后……。”
    “朕怕弄疼了她,所以想来……咳咳,学习一下。”
    李公公:“……”
    他看著自家这位杀伐果断的暴君,此刻竟然为了这种事,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羞涩。
    这天要下红雨了吗?
    “陛下,您从来不屑这种事,宫里也无一后妃,那种书……老奴得去仓库里找找。”
    夜无痕不耐烦:“你口述也一样。”
    “陛下,您……您问奴才?”
    李公公指著自己的鼻子,欲哭无泪。
    “奴才这下面……早就没了啊!”
    “您问奴才这个,那不是……问道於盲吗?”
    夜无痕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一脚踹在李公公的屁股上。
    “滚!”
    “没用的东西!”
    他愤愤地转身,在书架上一顿翻找,终於在最底层找出了一本落满灰尘的《秘戏图》。
    借著烛火,堂堂一国之君,就这样津津有味地钻研起这本“绝世武功秘籍”来。
    “原来还要这样……”
    “嘖,这个姿势不错,就是废皇后的腰。”
    “嗯?还能用道具?”
    夜无痕看得面红耳赤,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洒进来,照得龙榻上一片斑驳。
    姜怡寧觉得身子像是被石磨碾过,又酸又沉。
    她动了动胳膊,指尖触到了一片温热硬实的触感。
    那是男人的胸膛。
    姜怡寧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夜无痕並没有睡,他单手支著头,另一只手正拿著一本封皮泛黄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他那一头如瀑的黑髮隨意散落在明黄色的枕头上,衣襟大敞,露出一大片精壮冷白的胸肌。
    “醒了?”
    夜无痕察觉到她的动静,隨手將书合上,极其自然地往枕头底下一塞。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但他脸上那抹诡异的红晕还没褪去,眼底甚至还跳动著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刚才看什么呢?”
    姜怡寧狐疑地盯著他的枕头。
    那本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兵书。”
    夜无痕面不改色,嘴角噙著一抹慵懒的笑。
    他凑过来,在那还带著睡痕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研究一下排兵布阵,如何攻城略地。”
    姜怡寧皱眉。
    攻城略地需要脸红成这样?
    “骗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想要下床。
    脚还没沾地,腰间就被一只铁臂捞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她重新跌回了那充满龙涎香的怀抱里。
    “又要去哪?”
    夜无痕翻身將她压住,长腿霸道地挤,腿窝。
    姜怡寧心跳漏了半拍,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我……我口渴,想喝水。”
    夜无痕轻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姜怡寧手心发麻。
    “喝水这种小事,何劳皇后亲自动手。”
    他伸手够过床头几案上的茶盏,仰头含了一口。
    然后低下头,捏住姜怡寧的下巴,不容分说地堵了上来。
    温热的茶水渡了过来,混合著他口中清冽的气息。
    姜怡寧被迫仰著头,吞咽不及,少许水渍顺著嘴角滑落,流过下巴,滴在雪白的寢衣上。
    夜无痕並没有鬆开她,舌尖灵活地卷过那滴水珠。
    所过之处,像是点了一把火。
    “陛下……”
    姜怡寧身子一颤,声音都在发抖。
    她想要推开这颗乱蹭的脑袋,手指却反而无力地插入了他的发间。
    身体的反应太奇怪了。
    明明脑子里没有记忆,可身体却像是明白什么。
    “叫夫君。”
    夜无痕含糊不清地说著,牙齿。
    他在书上看了。
    这一招叫“投石问路”,专治女子嘴硬。
    姜怡寧疼得缩了缩脖子,眼角泛起泪花。
    “夫……夫君……”
    这一声软绵绵的求饶,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夜无痕猛地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全是翻涌的暗色。
    他盯著身下的人。
    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因为羞耻而紧紧咬著下唇。
    这副样子,比书里画的那些还要勾人千百倍。
    “看来朕这『兵法』没白学。”
    夜无痕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一只手扣住姜怡寧乱动的手腕,压在枕头上。
    那明黄色的寢衣滑落,露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姜怡寧惊恐地瞪大眼:“大白天的,你不用上朝吗?”
    哪有皇帝整天窝在后宫里的?
    这就是昏君!
    “朕说了,今日休沐。”
    夜无痕俯下身,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无赖劲儿。
    “而且,繁衍子嗣,也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事。”
    “这也是朕的公务。”
    他说得理直气壮,手上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別……”
    “嘘。”
    夜无痕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唇。
    “乖一点。”
    “朕也是第一次照著书练,手生,你若是乱动,弄疼了別怪朕。”
    姜怡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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