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刘长河瞪大眼睛。
    “我们把这人给忘了,这下失算了。”
    “有钟正国帮忙的话,我们再多的举报恐怕都没用。”
    “是啊。”孙立摇头。
    “钟正国在纪检系统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
    “他要保田国富和侯亮平,不是什么难事。”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如果连举报这条路都被堵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牌可打?
    “孙总,给周老打个电话吧。”赵虹忽然说道。
    “听听周老的意见。”
    孙立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老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孙立皱了皱眉,又拨了一次。
    依然无人接听。
    “周老可能在开会。”孙立自我安慰道,但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周老以前从不会不接他的电话,即使是在开会,也会让秘书回个信息。
    “要不……我们再等等?”吴中小声说。
    “等?等什么?”刘长河急了。
    “等陈启明的人来抓我们吗?”
    “孙总,王培现在还在里面呢!”
    “他要是扛不住,把我们都供出来,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而且,说不定已经把我们供出来了!”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王培確实是个隱患。
    虽然周老说王培救不了,但王培知道的太多了。
    一旦他扛不住,把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抖出来,在座的人谁都脱不了干係。
    “刘行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赵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陈启明要全面摸底,那我们也不能手软。”
    “他在查我们,我们也可以查他。”
    “查陈启明?”王明远嚇了一跳。
    “赵总,这太冒险了!”
    “有什么冒险的?”赵虹冷笑。
    “陈启明在汉东搞这么大动静,难道就一点问题没有?”
    “能源整合,汉东振兴计划,这么多项目,这么多资金,他就那么乾净?”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陈启明的秘书李长生,有个表哥在做工程。”
    “汉东振兴计划里的一些项目,会不会……”
    “赵虹!”孙立厉声打断她。
    “这种话不能乱说!陈启明是什么人?你没证据就敢乱猜,是嫌命长吗?”
    赵虹被吼得一愣,但隨即不服气地说:“孙总,我就是举个例子。”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陈启明身边的人入手,找他的破绽。”
    “只要找到一点问题,我们就可以反制。”
    “幼稚。”孙立摇头。
    “陈启明这种级別的干部,如果真有问题,早就被沙瑞金拿下了。”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能推动这么大的改革,说明上面对他极其信任。”
    “在这种时候去查他,等於自寻死路。”
    “那你说怎么办?”刘长河烦躁地在会议室里踱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真的只能等死?”
    孙立沉默了很久,终於缓缓开口:“我给周老发个信息,把情况说一下,然后,我们分头行动。”
    “怎么行动?”
    “第一,刘行,你负责联繫其他银行,特別是那些地方银行。”
    “把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有个准备。”
    “同时,可以適当收紧信贷,风险评估做严格点,审批流程拉长点。”
    “这主要是为將来撕破脸做准备。”
    刘长河点头:“这个我能办。”
    “第二,赵总,你通过资本市场的渠道,释放一些消息。”
    “就说汉东金融系统面临重大调整,可能存在不確定性。”
    “不需要明说,暗示就行,影响投资者信心。”
    赵虹会意:“明白,我可以让研究员出几篇报告。”
    “第三,王局、吴行,你们在监管和国有银行系统內部,多打听打听消息。”
    “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態度,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王明远和吴中点头。
    “那孙总您呢?”赵虹问。
    “我?”孙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去见陈启明。”
    “什么?”眾人都愣住了。
    “陈启明不是不愿意见我们吗?”刘长河不解。
    “他不愿意见,我就去堵门。”孙立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我就不信,他永远不走出省政府。”
    “这……会不会太冒失了?”王明远担忧。
    “冒失也得去。”孙立苦笑。
    “总要有人去探探口风,周老联繫不上,我们不能干等著。”
    “与其在这里猜,不如直接面对。”
    他环视眾人,语气沉重:“各位,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要是沉了,谁都跑不了。”
    “所以,现在不是互相抱怨的时候,是要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时候。”
    “陈启明再厉害,也是人。”
    “是人就有弱点,就有可以谈判的空间。”
    “我去见他,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是要钱?是要权?还是真的要彻底清算我们。”
    “如果他只是要钱要权,那好办,我们可以给。”
    “无非是多一个分钱的人罢了。”
    “这些年,类似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最后不都是我们贏了吗?”
    孙立的话,让在座的人稍微安心了一些。
    是啊,以前也不是没有地方官员想动金融系统,但最后不都妥协了吗?
    金融的力量,在於它渗透到经济的每一个毛细血管。
    真要硬来,谁都承受不起后果。
    陈启明难道就不怕汉东经济崩溃?
    不怕引发系统性风险?
    “孙总说得对。”刘长河重新坐下。
    “陈启明不过是纸老虎,嚇唬人的。”
    “我们稳住阵脚,该干嘛干嘛。”
    “他查他的,我们做我们的,看谁先撑不住。”
    “不过刘行。”孙立看向刘长河。
    “你刚才说的鱼死网破的话,千万不能再提。”
    “製造金融混乱,那是犯罪,是自绝后路,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网破不破不知道,但我们这些鱼是真的要死。”
    刘长河訕訕点头:“我知道,我就是一时气话。”
    “气话也不能说。”孙立严肃道。
    “现在我们在外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陈启明的监控之下。”
    “说话做事,都要格外小心。”
    他看了看手錶:“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分头行动吧。”
    “记住,保持联繫,但不要频繁聚会。”
    “电话里说话也要注意,重要的事情,当面说。”
    眾人纷纷起身,各怀心事地离开。
    孙立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京州的夜景,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老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真的在开会,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孙立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现在,他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去会一会陈启明这个传说中的汉东无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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