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yashi,你干什么?”
    宋德昌怒了,在吧檯里怒声呵斥。
    为首的警察正是五分局的哈里斯·林,那个日裔警察。
    他笑嘻嘻说道:“宋,別乱来,我是接到了总台的通报,说这里向未成年人提供酒水。
    你知道的,我总得过来看看。”
    “我这是正规酒吧,不会向未成年人提供酒水。”
    哈里斯·hayashi依旧保持著笑容,但目光却落在了正坐在吧檯旁边,和朱莉低声交谈的徐胜杰身上。
    徐胜杰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向了他。
    “好了,各位,例行公事,出示身份证,还有宋,请把你的酒牌和营业证拿出来。”
    一直站在冯百源身后,在见到徐胜杰之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胡君,朝著角落里王大军等人的位子看过去。果然,王大军、程某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得意笑容。
    胡君心里,有点紧张了。
    他看向了徐胜杰,却发现徐胜杰的目光,正落在王大军等人身上。
    “杰弗里,前天晚上你可是出大风头了,这是你那个妞吗?”
    哈里斯朝著徐胜杰走过来,笑嘻嘻说道。
    冲我来的?
    徐胜杰已经觉察到了一丝诡异。
    “辣不辣,她叫朱莉,我女朋友。”
    “哈,那可真的是要恭喜你嘍……不过,我记得你今年才十九岁,朱莉小姐的年纪应该和你也差不多吧。依照纽约治安管理条例以及sla(纽约酒类管理局)的《酒精饮料管制法》,未满二十一岁不得引用酒精或者含酒精过量的饮料……”
    果然是冲我来的!
    徐胜杰眉头微微一蹙,下意识朝王大军等人的位子看去。
    “哈里斯,我喝的是冰水。
    我他妈的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青年,我的书很快要出版,我的电影正在创作剧本,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触犯法律喝酒呢?朱莉喝的是果汁,你们可以检验。”
    哈里斯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
    他走到吧檯前,拿起徐胜杰面前的酒杯。
    你他妈的用螺旋纹威士忌酒杯装冰水?你食不食油饼!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气。
    冰冰凉,透心凉,但不是雪碧,是纯正的82年冰水。
    一旁的女警也拿过朱莉面前的果汁杯,检查了一下,说道:“hayashi,是西瓜汁加橙汁。”
    这时候,埃尔文走上前。
    “hayashi,你们五分局是想要找麻烦吗?”
    “嘿,埃尔文,我说过的,我只是接到了报警,所以过来查看一下而已,没別的意思。”
    伍师父虽然退休了,可威名犹在。
    他门下那一千多学生,散布於纽约各行各业,其中不泛有一些头面人物。
    哪怕哈里斯·林有警察的身份,当伍德华站出来质问的时候,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那现在,查清了吗?”
    “当然,已经查清了……不过杰弗里,我没有恶意。
    之前你在和合饭店喝威士忌的事情,我也有接到报警,但我並没有去追究。只是有人报警了,我总得过来看看才行。那就这样吧,祝你们玩得开心,我们收队。”
    警察们来的突然,走的也很匆忙。
    “你得罪人了?”
    埃尔文眉头一蹙,看著徐胜杰问道。
    徐胜杰在罗杰耳边低语了几句,扭头笑道:“师兄,你弟弟我这么优秀,这么出色,被人嫉妒是恨正常的事情。再说了,我的女朋友这么正点,肯定有人心里不爽。”
    “杰弗里,你在夸我吗?”
    “当然,你这个正点的辣妹。”
    “那当然,我一直都很正点。”
    当朱莉用彆扭的口音说出『正点』这个中文单词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埃尔文那张冷峻的面庞,也浮现出了笑容。
    “调教的不错,以后多调教。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让老宋通知我。还有,记得去看老爸,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
    “冯导,我们走吧。”
    “好的好的。”
    冯百源连忙点头,跟著埃尔文往外走。
    “胡君!”
    “誒,徐先生有事吗?”
    “角色確定了?”
    “额……”
    “明年来纽约拍戏的时候,一定要联繫我哦。”
    胡君心里这个时候,好像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强笑道:“到时候肯定麻烦你。”
    说完,便急匆匆跟著冯百源往外走,甚至没有去和王大军打招呼。
    “呼,刚才好刺激啊,好像拍电影一样。”
    朱莉搂著徐胜杰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又是帮派,又是警察的……
    另一边,罗杰回来了。
    他在徐胜杰耳边低声道:“刚才后门的杰米里看到那个老奴出门,在街边的电话亭里打了个电话。
    然后杰米里刚才重播了一下號码,是911的报警电话。”
    徐胜杰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他示意酒保拿一瓶威士忌,然后抄起来便走向王大军等人。
    “阿杰仔,別乱来。”
    “我知道!”
    说完,他笑呵呵走到王大军等人的跟前,推了一下旁边酒桌上的人,然后把椅子拖过来,摆放在身前。
    “请你们喝酒!”
    徐胜杰笑眯眯的把酒砰的一下子放在了桌上,然后反坐在椅子上,胳膊打在椅背上。
    几个女人,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汪姬笑道:“小弟弟,这么好心,请我们喝酒吗?”
    “不是请你们,是请这位王先生。”
    王大军脸色一白,说道:“我不胜酒力,心领了。”
    “那不可以,唐人街的规矩,我敬你酒,你如果不喝,那就是看不起我。
    王先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不是。”
    “你看,我没有想要欺负同胞的意思。
    只是有时候,有些人喜欢背后耍手段,我很不高兴。
    我如果不高兴的话……雷迪斯俺的街头们,请告诉这位王先生,我的外號叫什么?”
    汤米笑道:“碎骨机,bone-crusher。”
    “唐人街小霸王。”
    这是张平安在喊。
    朱莉没听懂,於是询问罗杰,他们在喊什么。
    在罗杰翻译之后,她立刻兴奋起来,跳到圆椅上大声喊道:“唐人街小霸王,杰弗里!”
    “这位先生……”
    几个女人觉察到不妙了。
    汪姬毕竟在这里生活多年,忙起身端起一杯酒,想要打圆场。
    “阿春姐,这事儿和你无关,你別掺和哦。
    对了,你演的阿春,特別有味道,我很喜欢。”
    “你……”
    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开口想要呵斥。
    一旁麦文燕拉著她一把让她按住,低声在她耳边道:“盖可姐,这是唐人街的地头蛇。
    估计是大军招惹到他了,咱们別掺和,否则会很麻烦。”
    盖可,《高山下的花环》中的女主角。
    也是奔著美丽自由的灯塔而来,不过只是在纽约短暂停留之后,又返回中国。
    她听到麦文燕的话,立刻闭上了嘴巴。
    程某人呼的站起来,“姓徐的,你什么意思?欺负同胞不是?”
    徐胜杰也懒得和他废话了,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啪的一瓶子砸在他脑袋上。
    玻璃飞溅,程某人的头上,顿时鲜血淋漓。
    “王先生,这瓶酒你不喝完,今天怕是走不出唐人街。”
    “你……”
    王大军脸色惨白。
    他想要逞强,说几句场面话。
    但是和徐胜杰那冰冷的目光相碰触,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龚雪和他说过:杰弗里是华埠的小霸王,爭强斗狠,手黑心毒,没事別去招惹。
    周文琼也警告过他:人家不惹你,最好別惹事,否则会有麻烦。
    原本以为……
    果然条子都不靠谱。
    美国条子也一样不靠谱。
    电视里传来解说员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二逼西班牙居然被韩国队2:2逼平了……
    徐胜杰扭头,衝著电视屏幕破口大骂!
    嗯,纯骂,因为他並没有买这场比赛的菠菜,主要是他记不太清楚这场比赛的比分。
    如果他记得整个世界盃的比赛结果,那他这次能获得千万奖金。
    “王先生,你到底喝还是不喝?”
    骂完了西班牙队之后,他转过身看向了王大军,面色平静,语气却变得有些阴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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