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唔唔......”
    王婶连人长啥样都没见著,大喊出声。
    殊不知刚喊出声就被人按住了,现在她是又惊又怕,想求饶都发不出声音。
    何耐曹把他拽进隱匿处,冷冷开口:“別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
    他说完,刀刃轻微拉动分毫。
    王婶的脖子上立刻渗出鲜血,大气都不敢喘,瞪著眼睛浑身发抖。
    “王力舟在哪?”
    何耐曹捂著王婶嘴巴,声音压得极低,刻意变了调。
    刀刃贴在脖子上,稍一动就是一条血口子。
    王婶抖得厉害,两条腿快站不住。
    何耐曹鬆开捂嘴那只手,但刀没撤。
    “说。”
    “我......我不认识什么王力舟......”王婶瞪著眼珠子,眼中写满惊恐。
    身后这人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儿子的真名?
    自从东屯逃出来以后,他们母子俩便隱姓埋名,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才对。
    何耐曹手腕一转,刀刃又往里蹭了蹭。
    脖子上血珠子顺著往下淌,王婶吃痛,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闷哼。
    “再问一遍。王力舟,在哪?”何耐曹再次问道。
    “不......不在这里......”王婶声音发颤,“他......他出去了。”
    “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啊!”王婶快声回应,没有半点迟疑。
    何耐曹眼神眯了眯,没想到王婶竟然还是个硬骨头?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王婶虽然在害怕,但也知道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
    因为她只有一个儿子了。
    哪怕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人知道。
    何耐曹皱眉。
    这王婶害怕得抖成筛子,话倒咬得结实。
    “我可没耐心跟你磨,你要是再不说......”
    他刀刃往前施压,王婶脖子上又多一道口子。
    疼得她浑身打摆子,牙齿咬得咯咯响,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何耐曹没再加力。
    从刚才得到的信息来看。
    王力舟確实不在开园县,刚才院子里那个怀孕女人也证实了王力舟走了半个月,连封信都没捎回来。
    但王力舟去哪了?
    这个问题,王婶肯定清楚。
    一个当娘的,儿子出门半个月,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哪怕不知道人在哪里,那方向总该有吧?
    就在何耐曹思绪间,王婶忽然开声。
    “你......你是谁?”
    她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何耐曹没回。
    但王婶后背贴著对方胸口,一直在感受身后这个人的身高、体型、力气。
    她一生都没遇过几个像何耐曹这样高大的人。
    而认识她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东屯的......何耐曹。
    “你是......何耐曹?”王婶试探性地问道。
    何耐曹没否认,也没承认。
    手上刀刃稳稳没动。
    王婶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抖得更凶,但不是怕......是恨。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恨。
    “是你!果然是你!呵呵呵呵!......”
    她嗓子里挤出一串嘶哑的笑声,笑得瘮人。
    “阿曹小子......阿曹小子......好啊!好得很啊!呵呵呵呵!......”
    王婶笑著笑著,声音突然拔高。
    “你害我男人被抓去劳改,害我跟力舟到处躲、到处跑,跟老鼠似的活著!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落脚地方,你又让我母子俩不得安生!我......哪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何耐曹没吭声。
    这些话,他懒得接。
    做不做鬼何耐曹不知道,但你等会儿是真死。
    至於王西勇乾的那些破事,全部咎由自取。
    “没有你......我们家好好的!原本好好的!”王婶越说越来劲,“是你......是你毁了我们全家!”
    王婶的声音透著恨意,她恨不得將何耐曹生吞活剥了。
    何耐曹懒得跟她扯,手腕微动,刀刃往前对方脖子推了一分。
    王婶脖子上伤口加深,血流得更快,顺著锁骨往下蜿蜒。
    她咬著牙,头颅微微抬起,但表情没了一开始的惧怕。
    何耐曹又问了一遍,她最后来了一句:“阿曹,別你以为自己多乾净。”
    王婶忽然冷笑。
    “呵呵......田归同那晚的纸条,是你丟的吧?”
    何耐曹微微一愣,这事情,王婶竟然知道?
    “是你设局借田归同的手杀了刘二米跟王琴!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呵!”
    何耐曹没否认。
    那天晚上,他写了两张纸条用树杈子钉在田归同门口。
    田归同看完后,提著砍柴刀去了刘二米家,砍死了王琴与刘二米,然后跑了。
    最后田归同被通缉,一直没下落。
    关於纸条这件事情,他敢百分百篤定,那晚只有田归同知道,別无他人。
    “不说话?那就是认了?呵呵!”
    王婶冷笑。
    “阿曹,你没想到吧?田归同曾与我们碰面,把那天纸条上写著王琴跟刘二米搞破鞋事情全给我们讲了,而且......他也知道你是那个递纸条的人。”
    何耐曹眯著眼。
    王婶说的並无不可能。
    只要他们碰上,以王婶的性子,往他身上泼脏水也不无可能。
    关键她还泼对了。
    “还有赵家兄弟......也是你乾的吧?”王婶接著放话。
    何耐曹没接。
    赵二山兄弟的事情,死无对证。
    估计全是王婶瞎几把扯的。
    “何耐曹......你不是好人。”王婶气音越来越弱,“你跟我们......是一路货色。”
    嗯,这点何耐曹倒是认同,他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田归同现在在哪?”他试探性地问道,虽然对方大概率不会说。
    “......哼!”王婶冷哼一声,何耐曹的意思她当然清楚。
    不就是想杀了田归同吗?
    王婶深吸一口气,忽然变得冷静许多,“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何耐曹很诧异王婶能说出这番话。
    这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只要你肯放过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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