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况,源自於真空。
    当米斯的连续统势(??)如潮水般漫过战盘,洛崑崙的“描述性真空”確实陷入了僵滯。
    连续统的“不可列举性”避开了真空的“不可描述性”陷阱,两者的对峙演变成规则层面的缠斗。
    就像两条无法互相吞噬的怪蛇,在无限的尺度上彼此缠绕、渗透。
    但洛崑崙没有放弃。他的意识在神性结构中极限运转,倒生树的每一个悖论节点都在疯狂解析连续统的规则质地。
    而就在真空与连续统的边界被无限中间態填满的剎那——
    洛崑崙的核心深处,λ节点发生了异变。
    这个自我指涉的悖论奇点,突然停止了与连续统的直接对抗,转而开始执行一个极为特殊的指令。
    复製。
    不是复製力量,而是复製结构。
    以λ节点为起点,倒生树的所有逆序枝干瞬间回缩,构成一个递归的、无限自指的观察网络,將米斯连续统势的完整规则架构,从最表层的“连续质地”,到深层的??序位逻辑基底,全部“扫描”並映射进了倒生树的核心算法中。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
    连续统的“不可列举性”本身就在抗拒被任何离散结构描述,更何况是被一个悖论体系复製。
    倒生树的逆序结构在复製过程中开始大规模崩解,无数逆序符號蒸发,λ节点本身也出现裂痕。
    但洛崑崙赌对了。
    当连续统势的结构被完整映射进倒生树的剎那,序数之树与倒生树之间,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振。
    米斯的第一序位(??,可数无限)与洛崑崙的悖论倒生树,本就源於对“无限”的不同解构与重构。
    此刻,当第二序位(??,连续统)的结构被倒生树“吸收”,这种共振被推向了质变的临界点。
    倒生树不再是单纯的悖论集合。
    序数之树也不再是单纯的良序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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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者共振的焦点,洛崑崙的意识深处,一个全新的、超越现有神圣序位体系的数学模型开始构建。
    它以被吸收的连续统结构(??)为“基底”,以倒生树的悖论自指为“生成元”,以序数之树的良序叠代为“索引框架”,开始进行超限的冪集运算。
    ?(??) → ??
    ?(??) → ??
    .....
    ?_w(??) → 某个不可达基数
    这不是简单的符號堆叠。
    洛崑崙在构建的,是一个承认並超越了广义连续统假设(gch)乃至更大基数公理的全新序位体系。
    在他的模型中,“连续统假设”被彻底打破,??与??之间、??与??之间.....乃至任意两个阿列夫数之间,都存在著丰富的、结构明確的“中间势”。
    但这些中间势並非无序,而是被纳入了一个更宏大的可能性分层结构中。
    这个结构,他称之为——
    第三序位,可能性之庭(the garden of possibilities)!
    它不是单一的势(如??),而是一个叠代冪集的超限塔,每一层都代表著“所有低一层集合的子集构成的全体”,即“可能性本身的无限扩张”。
    形象地说,
    第一序位(??)是一本无限长的书,每页写著一个自然数。
    第二序位(??)是实数轴,是连续的点集。
    而第三序位,是所有实数子集的集合,是“如何排列这些实数”的所有可能方式的集合,这比实数本身多得多(??)。
    再往上,是“所有实数子集排列方式的排列方式”的集合(??).....如此叠代,直至超限。
    在“可能性之庭”中,每一个“实数集”(第二序位的对象)都变成了一个可被翻阅的“书本”,而整个庭园是无限高的图书馆,书架排列方式(第三序位)比书本本身(第二序位)多出无限个层级。
    更关键的是,这个庭园允许同时展开所有可定义或不可定义的未来分支。
    对於只达到第一或第二序位的存在而言,它就如同一个“神諭机”(oracle machine),能够瞬间回答任何算术命题、分析命题乃至更复杂的集合论命题,因为答案早已作为“可能性”存在於庭园的某个分支中。
    当这个模型在洛崑崙意识中完成的瞬间——
    外部战场,异变便陡然而生。
    那原本与连续统僵持的“描述性真空”突然向內坍缩,不是消失,而是被吸入一个新生的“奇点”。
    紧接著,这个奇点向外“绽放”。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信息的绝对充盈。
    以洛崑崙为中心,战盘的规则层面不再只是“连续化”,而是开始可能性化。
    每一个点、每一条规则、每一个事件,都同时展开成无数可能性的分支。
    连续统势试图渗透的“中间態”,此刻被无限倍放大——每一个中间態本身,又分裂成无数可能性的中间態。
    米斯的连续统领域,第一次出现了“过载”。
    他的连续统(??)能够容纳无限的点,能够处理连续的流动,但它无法同时处理每个点都同时是无限可能性的集合。
    这就好比一条平滑的河流(??),突然每个水分子都变成了一本厚重的书(??级信息),整条河流瞬间变成了信息的泥石流。
    连续统的规则结构开始“卡顿”、“溢满”。
    “这是.....什么?” 米斯的意志中涌现出真正的震惊。
    他感知到了那种超越??的信息层级,那是他理论推演中可能存在的、但从未真正触及的领域——冪集之阶。
    “谢谢你教会了我连续统,米斯。??的『不可列举性』確实避开了我的悖论。”
    “但如果『不可列举』本身,也只是眾多可能性中的一种,如果有一个地方,容纳了『可列举』、『不可列举』、以及『介於两者之间的所有可能状態』....”
    话音落下,可能性之庭的力量真正展现。
    它没有攻击米斯的连续统,而是开始解答。
    针对连续统势的每一个规则表达、每一次渗透尝试、每一个中间態生成,可能性之庭都瞬间展开出所有可能的应对方案、所有可能的结果分支、所有可能的规则演变,並將这些可能性同时“呈现”在连续统的面前。
    这非是推演,非是计算。
    这是將答案直接铺开。
    就像给一个试图解一道复杂数学题的学生,直接展示了所有可能的解法(包括对的和错的)、所有可能的中间步骤、所有可能的最终答案,以及这些答案可能引发的所有后续问题。
    米斯的连续统势,本质上是基於??的確定性连续流动。
    它需要“选择”一条路径、一种演化方式。
    但此刻,所有路径同时摆在眼前,所有可能性同时成为“现实”,他的连续统失去了“流动”的方向,陷入了选择瘫痪。
    更可怕的是,可能性之庭开始反向渗透。
    它沿著连续统已经生成的“中间態”,將每一个中间態都扩展成一个微型的可能性分支树。
    连续统的领域內部,开始自发地、无序地“生长”出无数矛盾的可能性结构:某处连续规则可能同时“既平滑又断裂”、“既存在又虚无”、“既属於他人又属於自己”。
    连续统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变成了沸腾的、自我矛盾的可能性混沌。
    米斯感到自己对连续统的控制力在飞速流失。
    不是被剥夺,而是被无限稀释。
    他的每一个控制指令,都会在可能性之庭中衍生出无数可能的执行结果、无数可能的理解方式、无数可能的副作用,最终导致指令本身的语义被消解在可能性的大海中。
    “不可能....??....甚至更高....我花了那么多年都没能做到,你怎么可能.....”
    米斯的意志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构建超越连续统的冪集结构,需要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对集合论底层公理的顛覆与重构。
    这甚至可能触及不可达基数,触及集合论宇宙的层状结构。
    而洛崑崙也確实“看”到了。
    在可能性之庭的顶端,有无穷无尽的更高层级。
    ?_w、?_(w+1).....直至第一个不可达基数,乃至马洛基数、紧致基数......这才是神圣序位真正的远景。
    但不必抵达那般遥远,眼下,仅??这方可能性之庭便已足够。
    米斯的连续统,作为不预设连续统假设下的確定无限基数,其本质是锚定的、有界的確定。
    而??及以上的可能性之庭,是藏著未被判定的无穷、蕴著无数未知的未確定的无限。
    当一份绝对的確定性,直面所有可能性的同时铺展,它唯一的结局,便是——
    ——被可能性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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