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薛蟠坐在马车里,手紧紧按著胸口。
    感受那里贴身放著个硬木盒子,盒子里整整齐齐码著银票和金票——两百三十万两银票,两万两金票。
    他想起昨天宝琴妹妹回府时的阵仗。
    数百盔甲鲜明的將士,恭恭敬敬的宫人,四驾的马车……
    薛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太子殿下以后后宫肯定有不少人。自家妹妹虽然没明说,但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每次自己拐弯抹角一提到太子殿下,妹妹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就会泛起淡淡的红晕。
    哼!妹妹你想瞒过自己这个万花丛中过的哥哥,怎么可能。
    妹妹肯定是上一次见过后,就开始喜欢上太子殿下了。
    至於宝琴妹妹,那更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那丫头,以后肯定是后宫嬪妃。
    妹妹和宝琴妹妹关係好,两人又都这么聪明。以后若真能都在太子殿下身边,也能互相扶持。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他得护著两个妹妹。
    ……
    马车在织造府正门前停下。
    薛蟠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列侍卫持戟而立,盔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精锐。
    薛蟠心里打了个颤。
    他想起在扬州那场宴会上,太子殿下坐在主位,一句话就决定了那么多人的生死。
    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气势……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画面甩开。
    不能想。
    越想越怕。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下了马车。
    刚往前走了几步,离大门还有百米远,就被侍卫拦下了。
    “站住!”
    两名侍卫上前,手按刀柄,眼神警惕:“什么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薛蟠心里打了个突,连忙躬身,脸上堆笑,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都是一千两面额的。
    “天热,几位將军辛苦,喝点茶。”薛蟠赔著笑,把银票往前递。
    那侍卫看都没看银票,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收起来!”侍卫厉声道,“別特么害老子!太子爷最恨身边人收这个!你想害我们挨军棍?”
    另一名侍卫也上前一步,手已经握住了刀柄:“赶紧说,什么人!干什么的!不然抓起来送牢里!”
    薛蟠嚇得手一抖,银票差点掉地上。
    薛蟠脸色发白,连忙把银票塞回袖子里:“不敢不敢!是草民不懂规矩!將军恕罪!”
    为首的侍卫这才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说,什么人?来干什么?要是说不清楚,直接抓起来送牢里!”
    “是是是!”薛蟠擦了擦额角的汗,“草民……草民是金陵皇商薛家家主,薛蟠。”
    他顿了顿,补充道:“受太子殿下召唤,今日特来拜见。还请將军通报一声。”
    “太子殿下召见?”侍卫队长眯起眼睛,怀疑地打量他,“凭证呢?”
    “凭证……”薛蟠一愣,“太子殿下昨日让舍妹传的话,说今日召见草民。这……这没有书面凭证……”
    侍卫队长眉头皱得更紧。
    薛蟠今天特意穿了身簇新的宝蓝色织金缎袍,头戴玉冠,腰系金带,通身富贵气。
    可在那侍卫眼里,这身打扮反而显得刻意。
    “等著。”侍卫队长冷声道,转身对旁边几人吩咐,“你们盯著,我去稟报一声,確认一下。”
    “是,百户大人。”几名侍卫齐声应道。
    薛蟠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晨风吹过,他背后却渗出了冷汗。
    那几名侍卫就站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薛蟠站在原地,被几个侍卫围著,动也不敢动。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有些刺眼。
    他额角的汗越来越多。
    怀里的木盒子硌得胸口发疼,可他现在顾不上了。
    心里七上八下。
    万一……万一宝琴妹妹没说清楚?
    万一太子殿下今天不想见了?
    万一……
    正胡思乱想间,那侍卫队长回来了。
    身后还跟著一个人,正是张奎。
    薛蟠认得张奎。在扬州时,就是这位將军带人抄了黄家。
    “张將军!张將军。”
    张奎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確实是薛蟠。”
    他转头对侍卫队长道:“放行吧,太子爷確实要见他。”
    “是!统领。”侍卫队长这才让开道路。
    张奎对薛蟠招招手:“跟我来。”
    薛蟠连忙跟上,脚步有些发虚。
    进了织造府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笔直通向深处,两旁是高大的古柏,投下浓重的阴影。
    偶尔有太监宫女匆匆走过,见到张奎都停下行礼,目光好奇地瞥向薛蟠。
    张奎边走边问:“薛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
    薛蟠心里一紧,含糊道:“就是……就是想拜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张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最后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前停下。
    院门开著,能看见里面精致的假山、花木,还有一座小巧的亭子。
    “在这儿等著。”张奎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薛蟠站在门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怀里的木盒子沉甸甸的。
    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办成。为了薛家,也为了妹妹。
    ………
    “殿下,薛蟠到了。”
    “张奎,让他过来吧。”
    “是,太子爷。”
    门被推开,张奎侧身让开,对身后的薛蟠道:“进去吧。”
    “是是是!”薛蟠连声应著,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进了书房,他头都不敢抬,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草民薛蟠,叩见太子殿下!”
    声音发颤,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却很实诚。
    夏武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著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薛蟠身上。
    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薛宝琴,小姑娘此刻也紧张地看著自家堂哥,小手无意识地绞著帕子。
    “说吧。”夏武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薛蟠脊背一挺,“让宝琴带话,求见孤有何事?”
    薛蟠咽了口唾沫,双手捧起一直抱在怀里的紫檀木盒,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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