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是徐昭仪
    “你以为本王是那么隨便的人吗?”
    姜宸整理著被她弄皱的衣襟,一脸冷笑。
    儘管嫂子风骚嫵媚,堪称是极品饺子。
    但他却不敢扶腰而上。
    毕竟这可是深宫大內,万一上到一半,皇帝好大哥回来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做人一定要两头兼顾,不能为了小头而不顾大头。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看似在勾引自己,但实际上...这勾引只是表象,谁晓得她打的什么主意。
    说不定是给自己设一个局,想藉此整死自己。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而女人的天性便是慕强,若无法驾驭,那你就不配拥有她。
    这是姜宸一直奉行的真理。
    婉贵妃被他推得跟蹌后退两步才站稳,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媚態瞬间凝固。
    她万万没想到,这姜宸前一刻还表现得像个被美色所惑的登徒子,下一秒就能如此翻脸无情。
    怔愣了片刻,她才稳住心绪,脸上露出了委屈伤心的神情,“叔叔怎能如此翻脸无情,你刚才还把嫂子搂在怀里言语调戏呢。”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即便皇兄满足不了你,但你也不能不知廉耻,女人一定要自尊自爱。
    身为嫂子,你居然恬不知耻的勾引小叔子,你对得起我皇兄吗?这次我就代皇兄原谅你了,但下不为例。”
    姜宸义正辞严的说完,根本不给婉贵妃再开口的机会,转身一把推开了掩著的殿门,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门外的光线中。
    殿內,婉贵妃看著他离去的方向,脸上那委屈伤心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玩味。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著方才被他捏住,又在他掌心挠过的触感。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善变的男人。
    前一刻还热情如火地搂住她,言语挑逗,下一刻就能毫不留情地將她推开,还用刻薄的话语羞辱她。
    她本来只是因种种原由激起了些兴趣,带著试探的心態。
    却没想到这小叔子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这反倒让她当真升起了兴趣。
    “白素贞....
    ”
    她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你挑的男人还真是有趣...”
    车厢微微摇晃,姜宸靠坐在软垫上,指尖把玩著那枚新得来玉佩。
    玉质温润如脂,盘绕的龙纹雕工栩栩如生,龙睛处似乎还点缀著细微的金粉,在透过车窗的光线下流转著暗芒。
    比起之前那枚云纹玉佩,这枚云龙玉佩虽只有一字之差,但意义决然不同。
    这可是能充当神奇妙妙工具的,只要一掏出来,旁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御用之物。
    不枉费自己演了半天戏,这波不亏。
    儘管这通操作著实有点不当人,还会得罪姜宥。
    但姜宸觉得这都没什么,况且拋开事实不谈,难道他这个当二哥的难道就没有半点错?
    错就错在他踏马只是个亲王。
    所以他这个当兄弟的只能如此了,总不能为了个亲王,得罪了皇帝,是罢?
    而且话说回来,他刚才演的那么煽情,尽心竭力的塑造出一个好弟弟的形象,皇帝要真是个人,那就会將此事从轻处置。
    毕竟靖郡王和荣郡王若是被严惩,那无疑是將自己这个弟弟架在火上烤。
    收了钱不仅办事,还要求严惩对方,这在宗室圈子里传开,他姜宸还要不要做人了?
    皇帝若真念著这份“兄弟情”,就该明白,轻轻发落那两人,既全了皇家体面,也等於变相保全了他这个“忠臣”弟弟的名声。
    四捨五入,这结果自然也算他的功劳。
    想到这里,他握著玉佩,指腹感受著龙纹凹凸的质感,对车外的王伴伴说,“先不回府了。”
    王伴伴愣了愣,隔著车窗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不回府...那去哪儿?”
    姜宸反问道:“云锦已经安置好了吧?”
    “回殿下,安置好了。”
    王伴伴连忙答话,“在內城东榆巷寻了一处清净雅致的三进小院,拢共花费三千两。
    奴婢安排了四个粗使婆子,两个小丫鬟,还有一个门房並一个灶上的厨娘,都是从府里调拨的,身家清白,嘴巴严实。”
    姜宸嗯了一声,淡淡道:“去她那里看看,认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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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低头看了眼掌中的云龙玉佩。
    顺便,在出城之时,试试这玉佩的成色。
    马车隨即调转方向,沿著皇城內的青石御道,向著內城行去。
    待临近城门,姜宸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旋即便瞧见了几张有些眼熟的面孔。
    是前两日进城之时,值守在此的那几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沈链身上,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是你们在此值守?看来本王与诸位確实有缘。”
    沈链等人早已看到了他的车驾,正想上前见礼,没想到瑞王却主动搭话,脸上连忙堆起更加恭敬的笑容,带著手下兵士齐齐行礼:“卑职参见瑞王殿下!能再逢殿下王驾,实是末將等的福分!”
    “是啊,確实是你等的福分。”
    说著,姜宸又摸出钱袋丟了过去,“赏给你们的,拿去喝酒。”
    沈链愣了一下,旋即伸手接过,这,又赏?
    这哪是王爷,这分明是財神爷。
    几人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道谢:“谢殿下赏!殿下厚恩,卑职等没齿难忘!”
    姜宸看著他们,话锋却是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说起来,按照祖制,亲王非请不得擅出皇城。將军见本王车驾欲出,就不问问,本王此番可有出城的依凭?”
    沈链闻言又是一怔,原来这次给赏,是为了出城?
    这位亲王殿下还真是...讲究!
    这条规矩早就形同虚设了,住在皇城里的皇子皇孙,哪个不是想出就出?
    谁还真箇跑来查问?
    偏偏这位爷,不仅记得这陈年老规,竟还特意拿钱开路,事后还要点明缘由.
    这行事作风,真该把那些横行无忌的亲王郡王全都拉来,让他们好好学学!
    他心里念头急转,面上却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语气篤定:“殿下说笑了。殿下既然欲出皇城,那自然是有依凭的。而且卑职一干人等可都亲眼见过了!”
    说罢,他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特意转过身,对著身后几名兄弟道:“尔等方才都亲眼见过了,是不是?”
    他本以为手下兄弟会齐声附和,谁知转过身后,却发现那几名手下不知何时竟已齐刷刷跪倒在地,一个个俯首叩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正疑惑间,离他最近的一个兵士悄悄伸手,用力戳了戳他的小腿肚子,声音压得极低,”头儿,快跪下来,这位殿下....是真有,看殿下手里。”
    沈链心头猛地一跳,转头去看。
    只见瑞王姜宸的手搭在车窗边,手中捏著一枚玉佩。
    那玉佩在秋日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其上盘绕的五爪云龙纹饰清晰无比,龙睛处似有金芒流转。
    这,这是皇帝御用的云龙佩?
    “嘶....
    ”
    沈链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卑职参见陛下!”
    他身后跪伏的兵士们也紧跟著齐声高呼,声浪在城门洞內迴荡,引得远处不明所以的行人纷纷侧目。
    姜宸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瞬间矮了半截的身影,收回玉佩。
    “將军说得不错,本王確实是有依凭的。”
    “是,殿下確有依凭。”
    “那本王这便走了。”
    沈链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青石板缝里:“是,殿下请!卑职等恭送殿下!殿下千岁!”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在一眾兵士依旧跪伏,不敢抬头的恭送中,畅通无阻地驶出了城门。
    车厢內,姜宸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枚云龙玉佩,成色不错,他非常满意。
    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都有些后悔拿出来。
    毕竟这种好东西得藏著,留到关键之时出其不意,若是让太多人晓得自己有这枚玉佩,那就.......
    想到这,他又对王伴伴说道,“去,跟他们叮嘱一声,就说此乃皇兄恩宠,本王也不好太过招摇,请他们莫要宣扬出去。”
    王伴伴领命而去,片刻后,又折返车厢旁,隔著车窗低声回话:“殿下,奴婢已经叮嘱过沈总旗他们了。他们都是明白人,晓得轻重,断不会出去乱说的。”
    “嗯。”车厢內传来姜宸淡淡的回应。
    王伴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好奇,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敬畏,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那枚玉佩...奴婢方才瞧著,似乎是....云龙佩?”
    他虽然是在王府当差,但眼力还是有的。
    那五爪云龙的形制,绝非亲王规制所能用,唯有陛下御用之物方可匹配。
    而陛下竟將如此象徵意义重大的贴身之物赐予自家主子,这背后蕴含的信重与权柄,简直难以估量。
    姜宸指尖依旧摩挲著温润的玉佩,语气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意味:“皇兄厚爱,念本王在外行走,或有不便,特赐此佩。”
    “奴婢,奴婢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王伴伴声音都有些发颤,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陛下待殿下,真是天恩浩荡!”
    他激动得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
    毕竟他作为贴身伴伴,跟主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姜宸眼看著圣春正隆,让他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这日子都有盼头了。
    车厢內,姜宸听著王伴伴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將玉佩收入储物鐲中,旋即又想起什么,道,“这两次入宫匆忙,下次罢,下次本王就帮你把你那相好的嬤嬤从宫里要出来。”
    王伴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躬身:“殿下厚恩,奴婢..奴婢没齿难忘!”
    然而,他脸上的喜色只维持了一瞬,便化作几分迟疑与忧虑,声音也低了下去,“只是...殿下,此事,或许还得缓一缓。”
    “为何要缓一缓?”
    王伴伴解释道:“回殿下,前两日隨殿下回京后,奴婢本想托旧日相熟的宫人捎个话,约她宫休时出来一见。
    却因此得知,她伺候的主子徐昭仪...如今正怀有龙裔,听说胎象初稳,颇得陛下重视。
    当此紧要时节,宫中的人事调动只怕...只怕是动不得的。奴婢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给殿下招惹麻烦。”
    徐昭仪?
    姜宸眸光骤然一凝,原本慵懒靠坐的身形瞬间直起,旋即一把掀开车帘,目光盯住王伴伴:“你刚说,她伺候的主子是谁?”
    见到自家主子直直的盯著自己,王伴伴心下一突,有些不明所以,只得赶紧重复道:“回殿下的话,是,是永和宫的徐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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