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菲做起坏事来,动作总是很快,严景衡当天晚上就见到了柳依依和程映霜。
    相比於柳依依的冷静,程家的这位养女双眼红肿,柔弱无依的靠在柳依依的怀里,看起来很是可怜。
    严景衡还没有说话,倒是那个柔弱的程映霜先冷声道:“严先生,关於你的目的,我都已经听依依说过了,我就是想告诉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即便我已经赶出了时家,也不会帮你害时焕哥的。
    不过你看起来也挺可怜的,你的需求我也知道,如果你把你的消息都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去求求林阿姨,让林阿姨出面,放过你们时家。
    你放心,就算我已经不是时家的养女,林阿姨最疼的也是我,有我帮忙的话,她肯定会放过你们的。”
    程映霜的话说得正义凛然。
    即便她字字句句地都在袒护时焕,可严景衡还是从她几句话里听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如果她真的要维护时焕,在知道自己不怀好意的时候,必然留下几句威胁的话,转头就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向他询问细节。
    都是差不多的虚偽心思,严景衡很轻易的就看穿了程映霜,这位程小姐不过就是观音面,蛇蝎心,想做坏事,还妄想留下美名,这种齷齪的行径,当年他骗起池薇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了。
    严景衡没有拆穿程映霜,他顺著程映霜的话道:“没想到程小姐这么大度,那看来还真是我找错了人。”
    程映霜说:“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不希望以后你再拿著你所谓的把柄来陷害时焕哥,至於你家的事,我可以帮你求情。”
    反正都是要搅黄那段姻缘,自己出手和程映霜出手没有多大的区別,严景衡没有犹豫,就把自己是怎么算计池薇的,以及那个孩子的来路,甚至关於韩敘的消息全都告诉了程映霜。
    程映霜的神色一片晦暗。
    原来是这样,那个孩子原来是这样来的。
    只是严景衡自以为捏住了把柄,却不知道他私藏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知朗的亲生父亲。
    不过没关係,有了这些消息,她就能把一切都利用好。
    她会在一个合適的机会拆穿这一切,让池薇再也进不了时家的门。
    严景衡道:“程小姐,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那关於严家的事…”
    “放心好了,等我找个合適的机会,会给你求情的,不过那个知朗的亲生父亲,你把他的地址住处告诉我。”程映霜说。
    程映霜和严景衡私底下看对眼的事,池薇並不知情,没有了旁人捣乱,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公司的事。
    马上临近年关,公司里的单子也越来越多,池薇一直都忙得脚不沾地,时间一晃,就到了元旦。
    时焕提前打了电话,约池薇晚上接上苏绣芸一起跨年。
    池薇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提前一个小时从公司离开,还没走到地下车库,就先看到了一辆有些熟悉的劳斯莱斯。
    司机上前两步,走到了池薇面前:“池小姐,老爷子有请。”
    车窗摇下,池薇也看到了时老爷子的身影,她稍有迟疑,还是抬脚朝著对方走了过去:“时爷爷。”
    时老爷子道:“池小姐还真是好大的架子,临近过节还要我老头子是亲自上门来请,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和我孙子在一起了,连上门拜访,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池薇稍微拧了拧眉,並没有像以往那样退让,她道:“知道时爷爷不喜欢我,大好的日子,我也不好意思去碍您的眼,这样时爷爷不应该满意吗?”
    “伶牙俐齿,如果你真的那么守规矩,就该先想想闔家团圆的日子,让时焕为了你不回家,合不合適?
    愣著做什么?老头子都亲自来请你了,还不上车吗?”时老爷子道。
    他声音无比生硬,旁边的司机却已经弯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池薇脚步没动,她拿出了手机:“抱歉时爷爷,我確实提前和时焕有约,就算跟您离开,也得先问过他的意见。”
    “不用问了,我已经让人去接他了。”时老爷子说著,衝著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立刻拿出了一个平板来,平板上是快速移动的定位,那是知朗的电话手錶。
    定位显示知朗正快速移动著,目的地正是时家的老宅。
    老爷子確实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自己,池薇收敛了思绪,还是上了老爷子的车。
    一路上老爷子始终冷著脸,只有余光虚虚地朝著池薇这边看来。
    池薇知道他討厌自己,也没有自找没趣,只是將目光望向了窗外,看著飞驰倒退的车辆出神。
    直到背后传来了老爷子的轻咳声,池薇这才收回了视线。
    老爷子问:“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或者想与我说吗?”
    “你本就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惹您心烦。”池薇直接说出了实话,让老爷子的嘴角都僵了一下。
    明明是他自己过来找池薇的,结果闹得下不来台的竟也是他自己。
    老爷子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你难道不想嫁给时焕吗?我好歹也是时焕的长辈,討好我两句,不是应该的吗?”
    再次开口的时候,他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生硬了,反而带了几分饶有兴趣的逗弄。
    池薇道:“您身居高位,早就听惯了別人的恭维討好,只要您打心眼儿里对我有偏见,恐怕我说破了天,结果也不会更改什么,那我又何必自討没趣呢?”
    再次碰了个壁,老爷子轻哼一声,却也没恼,他自言自语道:“你倒是挺有原则,一点也不像別的女孩子,我还真是想不明白,时焕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大概就是喜欢我和別人不一样吧?”老爷子不再针锋相对,也没有挑刺,池薇顺著他的话回应了两句。
    老爷子又被堵了一下,却还是耐著性子问:“还没有问过,你和时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家那个孙子从小脾气倔,打定了主意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老爷子也清楚明面上反对不行,他决定採用迂迴战术,先了解一下。
    而这次一直对答如流的池薇却沉默了一下。
    什么时候认识的?按池薇的记忆,大概就是不久之前,她和严景衡一起参加的那场酒会,那是她记忆里第一次见时焕。
    但事实显然不是那个时候。
    时焕对她好像一直都挺了解的。
    再往前推一推,池薇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老爷子见她不说话,笑了笑道:“嘖,这种事还瞒著我老头子啊?
    那不提这个,先说说你儿子,他真的是我时家的孩子吗?”
    一句话,让池薇的表情有点复杂。
    她不难怀疑,老爷子之前那些话根本就是铺垫,他真正想问的只有这一句。
    时焕已经昭告天下,按理说这会池薇应该毫不犹豫地点头,把这件事认下来。
    但看著老爷子锐利如鹰的视线,她还是犹豫了。
    老爷子也没有再说话,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车子在老宅停了下来,
    池薇才刚下车,另一辆车子就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时焕和知朗。
    知朗靠在时焕怀里,整个人都有些侷促,直到看到池薇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亮了几分。
    老爷子也从车上下来,视线正好和知朗撞上,他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里带著审视的意味,知朗自己小声叫了一句“太爷爷”,才让老爷子的视线收回了些许,淡淡地应了一声。
    时焕不满地道:“老头,你什么意思?把知朗接来的是你,他都已经打招呼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老爷子瞪了时焕一眼,又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管家立刻拿出一个包好的红包递了过来。
    知朗犹犹豫豫的,没敢直接伸手去接,时焕拿过来塞到了他手里:“別和你太爷爷客气,他少养你那么多年,给你什么都是应该的。”
    理直气壮的语气,让旁人听起来就好像知朗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老爷子拧眉看著他们抱在一起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靠得近了,知朗和时焕的五官竟然真有些许相似。
    他和这孩子见面的次数不多,甚至每一次见面都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却偏偏对这个孩子討厌不起来。
    如果不是之前程映霜找过他,或许他真的会觉得这就是时焕的孩子。
    知朗被老爷子盯得有点尷尬,他稍稍低下了头,时焕则是伸手体贴地护在他头顶,替他挡住了老爷子的视线:“丑话先说在前面,今天是你请我儿子回来过年的,要是真让他有点儿什么不痛快,別怪我们扭头就走。”
    他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好像在寻找什么人的踪跡,这话也不单是说给老爷子自己听的。
    老爷子还没有应声,林初雨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目光里带著冷意:“儿子?时焕,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你自己心知肚明。
    一个身份不明的野种,能进时家老宅,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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