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凤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缓了多久才又弯腰將屏幕破碎的电话从地上捡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像是在一个豪华的房子里。
    这个女孩儿比媛媛的年纪还小。
    她满脸的娇羞和幸福,与楚沉舟一起在厨房做饭。
    然后,他们又一起去了餐厅。
    餐厅里,两个模样可爱又乖巧的小女孩在他们旁边跑来跑去。
    他们看起来,真像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啊。
    元凤的眼睛死死盯著这些照片,顷刻间就红的像是染了血。
    她想要起身衝进病房去嘶吼,去质问楚沉舟这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可等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她才发现。
    她竟然没有勇气!
    她真是没用……
    她竟然没有勇气去揭穿丈夫一次次的不忠,一次次的背叛。
    而她最害怕的,竟然不是撕破脸后的难堪,而是会失去楚沉舟。
    元凤又一屁股跌坐回了长椅里。
    看著这些照片,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另一边,楚安媛在家里把一切东西都给剪碎了。
    窗帘,床单,家里的照片,数据线。
    所有她能剪掉的东西,全部都统统剪掉。
    她发疯的想要毁灭整个世界。
    把家都快拆了。
    根本也不关心楚沉舟在医院里是个什么情况,只恨不得这一次能让他更痛一点!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才把楚安媛从失智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气冲冲的过去开了门。
    “你谁?干什么的!”
    楚安媛的目光凶狠地在对方的脸上扫视。
    一个年轻的女人,长著一张娇嫩欲滴如同鲜花一般鲜嫩的面孔。
    而她身后,还扯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儿。
    楚安媛紧紧蹙眉。
    心里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年轻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球球。
    她双眼含泪,期期艾艾地望著楚安媛:“我,我找楚沉舟。”
    “请,请问他在这里吗?”
    说著,球球便有些紧张地望著楚安媛,眼睛不断往屋內瞧。
    楚安媛一把將她推开,防备地盯著她:“你想做什么?”
    “他不在家!”
    “你找他有什么事?”
    “你,是她什么人?”
    “该不会,你也是她的私生女吧?”
    “天,他到底有多少私生女!!”
    楚安媛都要疯了。
    摊上一个风流的爸爸,她的人生都被彻底毁了。
    现在看谁都像爸爸的私生女,看谁都是敌人!
    球球紧张地摆著手。
    “不不不,我不是他的女儿。”
    球球这话一出口,楚安媛还来不及鬆口气,球球便將身后两个女儿一起推上来。
    她一桩跪在地上,將女儿往楚安媛面前一推:“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没有钱。”
    “我已经养不起她们了。”
    “我不是沉舟的女儿,可她们是啊!”
    “我求求你,你是她们的姐姐安媛吧?”
    “就看在你们是姐妹的份儿上,你帮我將她们给沉舟,让他抚养好吗?”
    “是我没用……”
    “宝宝,妈妈没用,你们別恨妈妈!”
    说完球球就捂著嘴哭著跑下了楼。
    楚安媛一脸震惊的看著眼前的两个小丫头。
    刚刚那个年轻的女人……看著比自己年龄都小的女人,她才是爸爸的情人!?
    再看眼前这两个正抬头望著自己的小女孩儿,楚安媛的世界再次崩塌,跟著就是眼前一黑。
    两个女孩儿对视一眼,爆发出震天响的哭喊声,“妈妈——爸爸——”
    “呜呜呜……”
    楚安媛扶著门框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晕了。
    球球跑下楼听见女儿的哭声,心如刀绞。
    她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打电话。
    “餵?丸丸(稚京小名),我已经將宝宝们送上去了。”
    “我,我害怕啊。”
    “她,她不会对宝宝们做什么吧?”
    说著球球就崩溃地哭了起来。
    走到这一步实在是不得已了。
    自从楚沉舟被抓去派出所后球球的经济跟著就断了。
    没有人再给她打钱,她根本养不起房子也养不起女儿。
    不得已,她才去找了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並没有骂她,而是將她带回孤儿院工作。
    这些日子,沈稚京也经常回到孤儿院去找球球,球球开始还封锁內心不愿意將自己的故事告诉她们。
    因为她知道,那是不对的。
    她不想被院长妈妈和幼时的玩伴嘲笑,甚至瞧不起。
    直到,前段时间楚沉舟被保释放了出来。
    球球心里高兴极了。
    她一直在家里等啊等,可是楚沉舟像是已经將她忘了,根本没有去看她和孩子们。
    房贷供养不起,球球被迫带著孩子们去了孤儿院生活,如今房子已经被法院给收走了。
    她给楚沉舟打电话,楚沉舟却只是不断敷衍她:“球球乖,我现在也没有办法。”
    “等我恢復工作,下个月我就给你钱。”
    “你別为难我了好吗?”
    “现在是风口浪尖的时候,我不能去看你和宝贝女儿们。”
    “你先找个地方安身,等我找到办法我就去接你们回家。”
    “你一向是最懂事,也是最信我的是不是?球球,我是最爱你的。”
    球球听著他一如往常的甜言蜜语,然而她身在孤儿院却不得不怀疑,自己这些年真的选择对了吗?
    再看丸丸。
    即便她没有被家里找回去的时候,即便她还不是沈家千金之时,她就已经凭藉天赋和努力成了卫家的弟子。
    而自己呢?
    当年院长想把她们一个个送出孤儿院,不是让他们再回去的啊!
    然而最后,孤儿院还是成了自己的避风港。
    难道她要让女儿们走上自己的后路吗?
    就在这时,沈稚京带她见了一个人。
    球球这才彻底后悔了……
    沈稚京透过电话安慰球球:“你在下面等一等,別急。”
    “可能楚安媛很快就会把孩子丟下楼的。”
    “当然,我说的丟不是那种丟,你放心。”
    “就算她要对宝宝做什么,我也安排了人手在暗中保护宝宝,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啊,你別怕。”
    球球却还是心惊胆战,但她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球球躲在暗处,果然没过多久,楚安媛就愤怒地拽著一对女孩儿下了楼。
    “滚!”
    “你们这两个野种,都给我滚!”
    “我是不会承认你们的,你们都是贱种,是我们家的耻辱!”
    “滚吶——滚!!”
    两个女孩儿被推在地上哭天喊地,她们无助而又迷茫的望著四周,“爸爸,呜呜……爸爸——”
    楚安媛歇斯底里:“喊谁爸爸呢?你们给我闭嘴!!”
    “他的女儿只有我一个,只有我!”
    “你们和沈清薇一样,都是贱种,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那你们凭什么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要死也给我死远一点。”
    “再让我看见你们,我打死你们!”
    楚安媛恶狠狠地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等她上了楼还能听到楼下的哭嚎声,她厌恶至极地捂著一双耳朵,用脚將门勾过来狠狠踹上。
    楚安媛再看向墙上的全家福,她再也无法忍受地衝上去,將照片用力从墙上扯了下来而后重重一声摔在地上。
    看著稀碎的照片,楚安媛一脸阴鷙:“楚、沉、舟!!”
    “你不配做我的爸爸,不配!!”
    沈清薇一早就来到鑑定机构。
    蓝司起比她来得更早。
    二人一起取了报告后並没有当场拆开就看,而是先去了三门艺术。
    因为蓝司起说:“蓝家又来了几个人。”
    “昨晚我告诉他们这件事,他们连夜赶过来就去了你的画展排队。”
    “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去了。”
    蓝、蓝家又来人了?
    沈清薇听著这个消息,不免有些紧张。
    蓝司起顿了顿,很是难得地安抚了句:“他们……就是烦了点,不是坏人。”
    沈清薇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
    希望如此吧。
    三门艺术。
    沈稚京早早都来了。
    沈清薇一回来,她抢先就把她先给拉上了楼。
    “清薇!”
    “球球那边已经將女儿带回去了。”
    “接下来你还要我做什么?”
    沈稚京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番。
    沈清薇笑著伸手戳戳她:“先稍安勿躁。”
    “太著急了,鱼儿会嚇跑的。”
    “先让他们楚家自己乱一乱。”
    “对了,让球球带著孩子们藏好,別再被轻易找出来了。”
    沈稚京比了一个ok的手指,“放心,我有安排。”
    “对了,蓝家又来了几个和我师兄一样又高又帅的年轻人,他们有可能都是你表哥。”
    沈清薇面露惊悚。
    沈稚京却是一辆坏笑。
    “走吧——”
    “等等。”
    沈稚京的电话响起来,她推著沈清薇的手便先鬆开然后接了电话。
    “餵?”
    “妈,您有话便说吧。”
    “明天吗?”
    “明天……行吧,我会去的。”
    “那我今晚回家吗?”
    “要不我明天直接过去吧?那……好吧。”
    “嗯,哥哥不用给我打电话了。就这样,拜拜。”
    掛断电话后沈稚京自己就说起电话內容来,“是吗,她说沈家明天的分公司要盛大开业,所以让我必须出席。”
    “她之前试探问过我你能不能也去,我帮你拒绝了。”
    沈清薇:“谢谢。”
    她的確不愿意再参加沈家任何相关的活动。
    不过,令她有些好奇的是,行业风口这么紧的时候,沈家竟然开了一个分公司?
    “分公司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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