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若云抬起手揽住萧炎的脖颈,將人拉向自己,“我做什么?这要取决於你见周彩霞会做什么!”
    萧炎眉峰紧锁,眼神像刀子似的,却在听见后半句话时,那股子冷硬的怒气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意思?”
    他和周彩霞什么都不会做。
    “没什么意思啊!”陶若云嘴角勾著,手指落在萧炎耳朵上,缓慢向他的脖颈移动,“我不过是在学你罢了,你去见什么周彩霞,我便去见李申天,你单独与另外的女子相处,那我便也要和另外的男子单独相处,这次是李申天,下次便是张申天,或是齐申天……”
    “你敢!”萧炎捏住她的腰。
    陶若云呼吸紧了一瞬,“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萧炎指节发白,似乎想再收紧力道,却又硬生生停住,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压抑什么。
    陶若云用手去推他,“让开!”
    “……別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陶若云挑衅地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让我见男人就算了,现在还要限制我的自由?”
    “我没有!”
    陶若云用力推他,脑子里全是周彩霞站在他身前哭泣,他用柔美顺眼望著她的画面。
    “我管你有没有!”
    萧炎眼神一暗,抓住她的手抬起禁錮在树干上,另一只手依旧捏在她腰间,高大的身形將她完全笼罩,盯著她的眸子,眼神中带著探索,片刻后,他忽的勾了一下唇角,俯身在陶若云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你生气,因为我见周彩霞。”他肯定地说著,目光灼灼,“你心里在乎我。”
    这认知像一坛陈年的烈酒,后劲十足,直衝脑门,让萧炎胸腔里那股子憋屈的火气,瞬间转了个弯,烧成了一片滚烫的得意。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那弧度起初还很克制,但很快便不受控制地扩大。
    瞧著他得意的面容,憋在陶若云胸口处的火气被无奈取代。
    她甩开萧炎的手,用力在他胸膛锤了一下,“我没有,不要胡说。”
    萧炎侧身看她的眸子,“真没有?”
    “没有!”陶若云的脑袋转向另一边,萧炎追过去,“当真?”
    “当真!”
    “当真……那就当真好了。”萧炎咬牙,“所以,你为了气我,才去给李申天送水?”
    提到李申天,尤其想起李申天看向陶若云时的目光,萧炎眼底怒火涌动。
    陶若云她別开脸,脑子里生出一大堆撒娇的话,如从前一样,只要她撒撒娇,萧炎便会软下来,两个人定能和好如初。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清明。
    “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你的耳朵聋了?我说了,你去见旁的女子,我便要去见旁的男子,如果我说的话你不明白,那现在你也该明白了。”
    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陶若云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狸猫,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眼眶泛红,那股子酸涩劲儿顶到了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难受得想要咬人。
    她紧紧盯著萧炎,目光在他的脖颈处落下,只要他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便打算咬上去。
    这样鲜活真实的陶若云少见,她很多时候都將情绪藏起来,对谁都是一副笑脸,尤其是对他的时候,好似没脾气。
    萧炎抓住她的手,双眸垂著,落在她的脸上,“我错了。”
    他放软声音,那副冷峻的威压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存,“彆气了。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继续哄道:“下次,旁的女子再与我说话,我立马躲开。”
    陶若云回视他,“若你做不到呢?”
    “若是做不到,娘子来罚为夫就是。”
    陶若云笑了一声,不过是觉得她会心软,不会责罚他,他才敢如此说。
    陶若云將人微微推开一些,“好,那便罚你……你的娘子去见好多男子好了!”
    萧炎想起李申天,脸上笑容收敛,“好,一言为定。”
    不管是真话假话,陶若云心中舒服了一些。
    她衝著天空翻了个白眼,推开萧炎,“回去。”
    萧炎瞅瞅时间,快到买粮的时辰,“好,我们回去。”
    陶若云率先向前走去,萧炎大步追上,精准地握住陶若云的手。
    陶若云甩了两下,並未用全力,萧炎嘴角轻扬,趁著陶若云再次甩开的时候,他趁机鬆手,整个人往后踉蹌摔去。
    陶若云嚇得眼睛瞪大,手比脑袋快上一步,一把扯住萧炎胳膊。
    萧炎顺力扑到陶若云身上,將她整个抱住。
    陶若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气恼捶人,“你这个人,真是……”
    笑声从萧炎胸腔里盪出来,陶若云胸口的气便又散了一大半。
    萧炎见她露了笑脸,也扬起笑容来,“走,回去。”
    ……
    李申天站在白愫愫身后,与萧川共同守著一个木箱。
    萧川频繁地看向箱子另一侧的汉子。
    李申天拧过头,“二哥看我做甚!”
    萧川回问,“你站在这做甚!”
    李申天:“替副团练保护银子。”
    萧川瞪大眼睛,“你为什么要替副团练保护银子?”
    他娘子的银子何时需要一个外男保护。
    李申天转过头,恰好瞧见手牵著手从林中出来的夫妇二人。
    他看向两人紧握之手,目光晦涩,“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竟读过书!
    萧川警铃大作。
    他怎么不知道李申天还读过书。
    他又受谁之託?
    难道是愫愫?
    萧川的眼神在白愫愫和李申天之间徘徊。
    李申天会读书,又有一身武力,兼具他和三弟的全部优点。
    別说愫愫,就是他也知道怎么选。
    萧川垂头看向自己的胸肌,不,胸前瘦肉。
    他……
    他现在锻炼可来得及?
    “二哥,走了!”
    萧炎走到箱子旁,捧起箱子回头喊人。
    瞅著轻鬆自如的三弟,萧川內心更加崩溃。
    如果刚刚娘子不帮他,他是抬不起这样重的箱子的。
    这时,李申天走过去,“团练,我来。”
    萧炎眯了眯眼,將箱子隨意扔过去,李申天一把接住,毫不费力。
    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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