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样牺牲的话，不如灭亡！
第106章 这样牺牲的话，不如灭亡！
与此同时。
实验室深处，监控室內。
“混蛋！混蛋！混蛋！！”
黑田信一死死盯著面前的监控屏幕，额头青筋暴起。
十几个监控画面同时闪烁著，每一个画面中都令他心惊肉跳。
石川等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突破防线，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耗费大量资源培养的g病毒实验体，在三人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石川那傢伙！还有神奈那个小丫头！”
黑田信一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们明明是日本人！为什么要和一个外国的恐怖分子站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地转身看向另一侧手术室的监控屏幕。
画面中，黑田武司那庞大的身躯还躺在手术台上，肌肉组织在不断膨胀、重塑。
血肉蠕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还要多久？！手术还要多久才能完成？！”
黑田信一抓起通讯器，几乎是咆哮著喊道。
“至、至少还需要三分钟！”田中雅博颤抖的声音传来。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实验室的合金大门被强行炸开，厚重的门板飞出十几米远，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烟尘瀰漫中，三道身影从破碎的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你们————”
黑田信一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强迫自己站稳脚跟。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態：“石川刚志！神奈优月！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叛国！是背叛！”
黑田信一指著安德烈，声嘶力竭地吼道：“这个恐怖分子杀了首相！而你们居然和他站在一起？！”
“你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胞吗？！对得起那些信任你们的民眾吗？！”
石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黑田信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倒想问问你。”
石川的声音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这个基地，到底在做什么？”
“那些怪物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地下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黑田信一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依然强撑著：“这是国家机密！不是你这个级別的人能够知道的！”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让日本重新崛起！”
“够了。”
安德烈淡淡开口，他抬起手，双手结印。
“土遁·土牢堂无！”
轰隆。
地面爆裂，无数泥土如同触手般从地底钻出，瞬间將黑田信一的身体全部束缚住！
“什么？！”
黑田信一还想挣扎，但那些泥土如同钢铁般坚硬，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眨眼间，他就被困成了一个人形立柱，只有头部还露在外面。
“你————你想干什么————”
黑田信一的声音开始颤抖。
安德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打开这个基地的所有资料库。”
“做梦！”黑田信一咬牙道：“我寧愿死，也不会————”
话还没说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迴荡。
束缚他左臂的泥土突然收紧，巨大的压力瞬间將骨骼挤压得粉碎！
“啊啊啊啊！！！”
黑田信一发出悽厉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安德烈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接下来很简单。我问，你答。”
“密码是多少。”
“我说！我说！”
黑田信一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如雨：“密码————密码是————”
他颤抖著报出了一串数字。
神奈优月听到后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嘀。
输入密码，主屏幕骤然亮起。
无数的文件夹如同潮水般涌现在界面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神奈的瞳孔开始收缩，她下意识地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编號089：佐藤美香，女，28岁，单身，无家属】
【编號156：山本太郎，男，65岁，独居老人】
数字在不断滚动。
每一行，都是一条人命。
每一个编號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在这些冰冷的数据后面，备註栏里写著的都是：
【已处决】
【实验失败】
【变异死亡】
【样本损毁】
神奈的手指颤抖著，点开了实验记录的照片文件。
那是实验过程的记录。
那是一张张充满恐惧的脸，有男人，有女人，甚至——还有孩子。
他们被绑在手术台上惨叫的实验体。
“这————这————”
神奈优月捂住嘴，胃部剧烈翻涌，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
——
那全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是有名字、有家人、有梦想的普通人！
此刻却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被这些疯子当作消耗品隨意研究。
“为什么————”
石川刚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並且死死盯著瘫在土牢中的黑田信一：“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人是无辜的！”
“因为必要。”
出乎意料的是，黑田信一竟然抬起了头，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石川，你还记得土蜘蛛事件吗？”
他喘息著，声音中带著一丝歇斯底里：“那个怪物差点毁灭了整个涩谷！如果不是运气好，东京现在可能已经不復存在！”
“而这还只是开始！”
黑田信一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在为自己辩护，又仿佛在说服自己：“你也看到了！超自然力量正在觉醒！各种怪物、能力者层出不穷！”
“如果我们不做好准备，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下一次面对那种级別的威胁时，日本会怎么样？！”
“一亿两千万人会怎么样？！”
“所以我们必须研究！必须实验！必须掌握这种力量！”
石川刚志愣住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震惊。
震惊於一个人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
震惊於一个人可以將无数生命的牺牲，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石川刚志的手微微颤抖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著胸中翻涌的怒火。
“用这么多无辜生命换来的大义？”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些被你们秘密抓走的人，他们就不是这个国家的国民吗？！
”
“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此时，一直沉默的安德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小子————”
就在这时，安德烈缓缓转过头，那双苍老的眼睛盯著石川刚志。
冷漠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认同的神色。
“明白了吗，年轻人？”
安德烈的声音低：“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还在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指向那一张张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照片：“这就是真相。七十年了，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们只是学会了把罪恶藏得更深，藏在地下，藏在黑暗中。”
石川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些照片，看著那些数字。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
石川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全是这样。”
安德烈皱起眉头。
“这个国家確实有罪人。”
石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些畜生確实该死。但————也有好人。”
石川抬起头，眼神中带著痛苦：“而且那些普通的民眾，他们只是被蒙蔽了，被欺骗了。”
“他们每天上班、下班，照顾家人，为生活奔波————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不知道政府在背后做了什么，不知道他们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说到这里，石川转向安德烈，语气变得恳切：“所以我恳求你，只清除那些真正的罪人，那些宣扬军国主义的余孽。”
“剩下的人————是可以救的。”
安德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石川，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良久的沉默后。
老人终於开口，声音依然冷漠，但语气中的杀意明显减弱了几分：“那你说该怎么办。”
石川没有迟疑，转身走向控制台。
他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一个个文件夹被打开。
“这里有黑田派系的完整名单。”
隨著石川的操作，屏幕上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名字。
政客、军官、財阀、学者。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详细的信息：职位，参与的实验项目。
名单越拉越长，足足数百人。
石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著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这些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宣扬军国主义的、进行人体实验的————都在这里。”
他转过身，直视著安德烈的眼睛：“拔除这些毒瘤就够了。剩下的人————他们可以被教育，可以被改变。”
“好。”
老人低声念道，查克拉在体內流动。
下一秒，变化发生了。
整个东京各处，那些原本还在攻击自卫队的亡灵士兵们，突然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它们转过身，眼中的猩红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然后，这些亡灵开始有序地撤离战场，向著不同的方向奔去。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
那份名单上的人。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被困在土牢中的黑田信一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石川刚志冷冷地看著他：“这些士兵们，现在只会去找一种人。”
“那些和你一样，手上沾满鲜血的军国余孽。”
突然，黑田信一抬起头，额头的冷汗不断滴落。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懂！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为了对抗那些怪物，为了保护国家的未来————总要有人做出牺牲！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听到“必要的牺牲“这几个字。
石川刚志转过身，死死盯著黑田信一。
他想起了资料库里那些冰冷的数字。
想起了那些照片中充满恐惧的脸。
“你————”
黑田信一感受到了那股杀意，想要继续辩解什么。
但石川已经举起了刀，刀身上燃起炽烈的火焰。
“如果日本的存在，是建立在这种牺牲之上——那这样的国家————”
“那不如灭亡！！！”
刀光斩下。
这一刀，倾注了石川全部的愤怒，直指黑田信一的脖颈！
黑田信一瞪大眼睛，瞳孔中映出那道致命的刀光。
“完了————”
绝望的念头刚刚浮现。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轰！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侧面暴射而来，携带著恐怖的威压，如同炮弹般轰向石川！
石川刚志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但速度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强行扭转身体，用刀身格挡。
鏗！！！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石川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穿了三道墙壁，最终砸入了远处的一间实验室中。
轰隆隆！
墙体崩塌，烟尘四起。
“石川队长！！”
神奈优月惊恐地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困在土牢中的黑田信一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来得好！来得正好！！”
墙体崩塌的烟尘还未散去，一个庞大的黑影便从手术室方向缓缓走出。
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咀嚼————咀嚼————”
那个声音中夹杂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烟尘渐渐散去。
眾人终於看清了那个身影的全貌。
黑田武司。
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是之前的模样。
身高暴涨到接近两米五，全身覆盖著深紫色的甲壳，如同中世纪骑士的鎧甲。
背后展开著一对巨大的羽赫，猩红色的羽毛如同刀刃般在空中轻轻摆动。
最可怕的是他腰部延伸出的数条粗壮触手。
那些触手的末端，竟然长著一张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正在不停地开合，原本还算理智的眼神已经被兽性取代，瞳孔中只剩下原始的杀戮欲望。
“武司，成功了————”
黑田信一看著自己的得意下属，眼中闪过狂喜：“这就是药剂的力量！这就是人类的未来！”
与此同时。
实验室深处，监控室內。
“混蛋！混蛋！混蛋！！”
黑田信一死死盯著面前的监控屏幕，额头青筋暴起。
十几个监控画面同时闪烁著，每一个画面中都令他心惊肉跳。
石川等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突破防线，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耗费大量资源培养的g病毒实验体，在三人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石川那傢伙！还有神奈那个小丫头！”
黑田信一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们明明是日本人！为什么要和一个外国的恐怖分子站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地转身看向另一侧手术室的监控屏幕。
画面中，黑田武司那庞大的身躯还躺在手术台上，肌肉组织在不断膨胀、重塑。
血肉蠕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还要多久？！手术还要多久才能完成？！”
黑田信一抓起通讯器，几乎是咆哮著喊道。
“至、至少还需要三分钟！”田中雅博颤抖的声音传来。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实验室的合金大门被强行炸开，厚重的门板飞出十几米远，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烟尘瀰漫中，三道身影从破碎的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你们————”
黑田信一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强迫自己站稳脚跟。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態：“石川刚志！神奈优月！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叛国！是背叛！”
黑田信一指著安德烈，声嘶力竭地吼道：“这个恐怖分子杀了首相！而你们居然和他站在一起？！”
“你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胞吗？！对得起那些信任你们的民眾吗？！”
石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黑田信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倒想问问你。”
石川的声音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这个基地，到底在做什么？”
“那些怪物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地下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黑田信一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依然强撑著：“这是国家机密！不是你这个级別的人能够知道的！”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让日本重新崛起！”
“够了。”
安德烈淡淡开口，他抬起手，双手结印。
“土遁·土牢堂无！”
轰隆。
地面爆裂，无数泥土如同触手般从地底钻出，瞬间將黑田信一的身体全部束缚住！
“什么？！”
黑田信一还想挣扎，但那些泥土如同钢铁般坚硬，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眨眼间，他就被困成了一个人形立柱，只有头部还露在外面。
“你————你想干什么————”
黑田信一的声音开始颤抖。
安德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打开这个基地的所有资料库。”
“做梦！”黑田信一咬牙道：“我寧愿死，也不会————”
话还没说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迴荡。
束缚他左臂的泥土突然收紧，巨大的压力瞬间將骨骼挤压得粉碎！
“啊啊啊啊！！！”
黑田信一发出悽厉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安德烈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接下来很简单。我问，你答。”
“密码是多少。”
“我说！我说！”
黑田信一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如雨：“密码————密码是————”
他颤抖著报出了一串数字。
神奈优月听到后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嘀。
输入密码，主屏幕骤然亮起。
无数的文件夹如同潮水般涌现在界面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神奈的瞳孔开始收缩，她下意识地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编號089：佐藤美香，女，28岁，单身，无家属】
【编號156：山本太郎，男，65岁，独居老人】
数字在不断滚动。
每一行，都是一条人命。
每一个编號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在这些冰冷的数据后面，备註栏里写著的都是：
【已处决】
【实验失败】
【变异死亡】
【样本损毁】
神奈的手指颤抖著，点开了实验记录的照片文件。
那是实验过程的记录。
那是一张张充满恐惧的脸，有男人，有女人，甚至——还有孩子。
他们被绑在手术台上惨叫的实验体。
“这————这————”
神奈优月捂住嘴，胃部剧烈翻涌，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
——
那全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是有名字、有家人、有梦想的普通人！
此刻却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被这些疯子当作消耗品隨意研究。
“为什么————”
石川刚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並且死死盯著瘫在土牢中的黑田信一：“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人是无辜的！”
“因为必要。”
出乎意料的是，黑田信一竟然抬起了头，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石川，你还记得土蜘蛛事件吗？”
他喘息著，声音中带著一丝歇斯底里：“那个怪物差点毁灭了整个涩谷！如果不是运气好，东京现在可能已经不復存在！”
“而这还只是开始！”
黑田信一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在为自己辩护，又仿佛在说服自己：“你也看到了！超自然力量正在觉醒！各种怪物、能力者层出不穷！”
“如果我们不做好准备，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下一次面对那种级別的威胁时，日本会怎么样？！”
“一亿两千万人会怎么样？！”
“所以我们必须研究！必须实验！必须掌握这种力量！”
石川刚志愣住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震惊。
震惊於一个人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
震惊於一个人可以將无数生命的牺牲，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石川刚志的手微微颤抖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著胸中翻涌的怒火。
“用这么多无辜生命换来的大义？”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些被你们秘密抓走的人，他们就不是这个国家的国民吗？！
”
“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此时，一直沉默的安德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小子————”
就在这时，安德烈缓缓转过头，那双苍老的眼睛盯著石川刚志。
冷漠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认同的神色。
“明白了吗，年轻人？”
安德烈的声音低：“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还在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指向那一张张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照片：“这就是真相。七十年了，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们只是学会了把罪恶藏得更深，藏在地下，藏在黑暗中。”
石川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些照片，看著那些数字。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
石川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全是这样。”
安德烈皱起眉头。
“这个国家確实有罪人。”
石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些畜生確实该死。但————也有好人。”
石川抬起头，眼神中带著痛苦：“而且那些普通的民眾，他们只是被蒙蔽了，被欺骗了。”
“他们每天上班、下班，照顾家人，为生活奔波————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不知道政府在背后做了什么，不知道他们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说到这里，石川转向安德烈，语气变得恳切：“所以我恳求你，只清除那些真正的罪人，那些宣扬军国主义的余孽。”
“剩下的人————是可以救的。”
安德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石川，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良久的沉默后。
老人终於开口，声音依然冷漠，但语气中的杀意明显减弱了几分：“那你说该怎么办。”
石川没有迟疑，转身走向控制台。
他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一个个文件夹被打开。
“这里有黑田派系的完整名单。”
隨著石川的操作，屏幕上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名字。
政客、军官、財阀、学者。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详细的信息：职位，参与的实验项目。
名单越拉越长，足足数百人。
石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著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这些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宣扬军国主义的、进行人体实验的————都在这里。”
他转过身，直视著安德烈的眼睛：“拔除这些毒瘤就够了。剩下的人————他们可以被教育，可以被改变。”
“好。”
老人低声念道，查克拉在体內流动。
下一秒，变化发生了。
整个东京各处，那些原本还在攻击自卫队的亡灵士兵们，突然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它们转过身，眼中的猩红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然后，这些亡灵开始有序地撤离战场，向著不同的方向奔去。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
那份名单上的人。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被困在土牢中的黑田信一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石川刚志冷冷地看著他：“这些士兵们，现在只会去找一种人。”
“那些和你一样，手上沾满鲜血的军国余孽。”
突然，黑田信一抬起头，额头的冷汗不断滴落。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懂！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为了对抗那些怪物，为了保护国家的未来————总要有人做出牺牲！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听到“必要的牺牲“这几个字。
石川刚志转过身，死死盯著黑田信一。
他想起了资料库里那些冰冷的数字。
想起了那些照片中充满恐惧的脸。
“你————”
黑田信一感受到了那股杀意，想要继续辩解什么。
但石川已经举起了刀，刀身上燃起炽烈的火焰。
“如果日本的存在，是建立在这种牺牲之上——那这样的国家————”
“那不如灭亡！！！”
刀光斩下。
这一刀，倾注了石川全部的愤怒，直指黑田信一的脖颈！
黑田信一瞪大眼睛，瞳孔中映出那道致命的刀光。
“完了————”
绝望的念头刚刚浮现。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轰！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侧面暴射而来，携带著恐怖的威压，如同炮弹般轰向石川！
石川刚志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但速度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强行扭转身体，用刀身格挡。
鏗！！！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石川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穿了三道墙壁，最终砸入了远处的一间实验室中。
轰隆隆！
墙体崩塌，烟尘四起。
“石川队长！！”
神奈优月惊恐地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困在土牢中的黑田信一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来得好！来得正好！！”
墙体崩塌的烟尘还未散去，一个庞大的黑影便从手术室方向缓缓走出。
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咀嚼————咀嚼————”
那个声音中夹杂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烟尘渐渐散去。
眾人终於看清了那个身影的全貌。
黑田武司。
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是之前的模样。
身高暴涨到接近两米五，全身覆盖著深紫色的甲壳，如同中世纪骑士的鎧甲。
背后展开著一对巨大的羽赫，猩红色的羽毛如同刀刃般在空中轻轻摆动。
最可怕的是他腰部延伸出的数条粗壮触手。
那些触手的末端，竟然长著一张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正在不停地开合，原本还算理智的眼神已经被兽性取代，瞳孔中只剩下原始的杀戮欲望。
“武司，成功了————”
黑田信一看著自己的得意下属，眼中闪过狂喜：“这就是药剂的力量！这就是人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