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感到额头髮烫,她想抬手搓,可下一秒席承郁已经鬆开她的腰肢,大手牢牢扣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他的手温热。
    “一、二、三!”
    向挽的身体隨著席承郁遒劲的臂力被拋起的瞬间,牢牢握住她的手的那抹温热也隨之消失。
    席承郁鬆开手。
    向挽被甩到对面的树林边,她奋力抓住垂落的藤蔓,咬住枪,手脚並用往上爬。
    就在她成功爬上树林的地面,身后忽然传来咔嚓声和石头滚落的声音,她拿枪的手一顿,血液逆流回心臟,“咚”的一声心臟猛烈跳动,让她眼前一黑。
    她猛然回头,刚才席承郁抓著的那棵树连根拔起隨著石头泥土混乱滚落峭壁。
    往下是望不见的深渊。
    抓住树干的那个男人不见了。
    树梢的雨滴落在向挽的睫毛上,她张了张霎那间惨白僵硬的唇,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脚边的藤蔓忽然扯动了一下。
    下一瞬她就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夜视镜身型高大的男人拽住一条藤蔓动作敏捷往上爬。
    落进眼里的雨滴从向挽的眼睛滑落,她倏地按住狂跳的心臟,死死咬住牙关。
    席承郁站起来,看著小脸灰扑扑的向挽和她猩红泛著水光的眼睛。
    他的整片胸膛都发麻,没有任何犹豫,大步向前走到她面前,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伸手握住她手里的枪,他鬆开向挽的唇,扣动扳机朝林子里开了一枪!
    “嘭!”
    倒地的秦风的手下死也想不到怎么会有人一边亲女人,一边还能观察四周,並精准开枪射杀。
    向挽的脸冰凉,席承郁宽厚粗糲的手掌摩挲著,掌心的温热传到她的脸上。
    她要躲开,他却不让。
    动作强势托著她的脸,低头看著她,“答应跟著你就会跟著你。”
    不给向挽反应的时间,他拿走她手里的枪,检查了一下子弹,牢牢握住她的手,朝刚才开枪的秦风的手下的方向走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
    席承郁將自己的枪给了向挽,而他则拿著捡来的枪。
    向挽还没说什么,他却淡淡地开口:“別人用过的,脏。”
    山顶上炮火声不断。
    直升机驾驶舱,戴著通讯耳机操控著直升机飞行的陆尽看到席承郁被炸弹炸飞,立即调转直升机。
    然而下一秒,他目光如鹰隼般盯著山顶护住秦风躲进山林的那个人。
    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当他赶回到別墅,被保鏢告知在他回去之前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样的男人冒充他,带走江云希的时候,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父母在他和陆然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和陆然在边境相依为命。
    十岁那年他和陆然发生了一次意外,他以为陆然已经死了。
    没想到陆然还活著,他活得好好的,却成了秦风的得力干將。
    陆尽的脸色异常冷沉。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著他们躲进的山林,陆尽起身,朝身边的人说道:“换你来,朝刚才席总坠落的方向开去,让其他直升机掩护你行动。”
    他起身拿起两把枪,一把塞在腰侧,另一把手拿著,然后走到舱门边,对著通讯耳机里说道:“你们掩护我。”
    陆尽拉开舱门拽著直升机的升降绳索迅速落地。
    鬆开绳索,那架直升机朝席承郁刚刚坠落的峭壁飞去。
    陆尽一边朝四周开枪,一边朝著陆然躲进的山林追过去。
    他飞快朝峭壁方向看一眼。
    如果是席总一个人的话,这种峭壁根本难不倒他。
    问题是他护著向挽,情况就变得复杂多了。
    此处山林间野草有半人高,比刚才陵安城地界的那座荒山的山林更加寸步难行。
    这里是南北交界处,这片山林明显有南方特徵,植被茂密,而这几天南方温度高,春天的植物疯长。
    这会儿又下起了一阵小雨,雨水从树椏缝隙钻进来。
    席承郁摸了摸向挽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手伸进她的后背,好在雨水还未渗透到里面的衣服,还是温热的。
    他直接拉开她外套的拉链,將她的衣服脱下来往他们的反方向丟。
    並脱下自己身上防水的衝锋衣,和里面的防弹衣。
    他抓著向挽的手,亲自给她穿上防弹衣,並將系扣拉到最紧的位置,对向挽的小身板来说仍有余量。
    “尺码是大了点,总比没有强。”
    然后將衝锋衣给她套上,並將连帽戴在她的头上。
    从衝锋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副夜视眼镜,给她戴上。
    这样不管下多大的雨,也弄不湿她里面的衣服。
    向挽看著他身上仅著一件单薄的黑色上衣,包裹著他宽厚的身体,他抬手间手臂的肌肉鼓胀,充满力量感。
    “下雨了会降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低。
    席承郁握住枪的手顿了一下,黑眸盯著她的脸。
    向挽却好像隨口一说,他不以为意地说:“不冷。”
    然后再次反握住向挽的手,“这片林子不好走,跟紧我。”
    脱了衣服,他的手依然温热。
    向挽压抑著胸腔不断翻涌的情绪,跟紧席承郁的脚步。
    林间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雨水打在树上和草地上。
    向挽越走越觉得双腿沉重,衣服能防水,但她的裤子被杂草打湿了,雨水钻进鞋里,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很小的咕嘰声。
    席承郁忽然停下脚步,向挽差点一头撞到他宽厚的背。
    “怎么了?”她小声问,並警惕观察四周。
    难道秦风的手下又出现了?
    席承郁听著她压低的声音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可爱劲,胸口胀胀的。
    他们第一次去岛上的时候,他带她开游艇,她信誓旦旦保证自己已经学会了操控,而他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结果没多久游艇就侧翻了。
    海里他抱著她告诉她那片海域有鯊鱼,而后他装作神情凝重的样子,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也是用这样的语气问他“怎么了?”
    他握住向挽的手紧了紧,“是不是不好走?”
    “没有,我能走。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
    然而席承郁却说:“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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