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蒋易才和茅维涛一起到访乌镇。陈向洪和黄垒做嚮导，带著两人从东柵逛到西柵。一路上，陈向洪指点江山，详细介绍著他对乌镇的规划。
比如，正在施工的乌镇大剧院，再比如规划设计的水上戏台，等等一系列，为了筹办乌镇戏剧节而准备的建筑。
逛完之后，回到乌镇文旅，陈向洪的办公室。四个人坐下来继续討论工作。
“怎么样，二位老师，还满意吗？为了准备戏剧节，公司和桐乡市都做了很多工作。”陈向洪开始逐步展现实力。
“一般的电影节，按照惯例，时间都控制在一周左右。坎城的时间长一点，最多也就两周。咱们的戏剧节，计划安排多长时间，陈总，还有黄老师，你们怎么考虑？”蒋易请教道。
陈向洪看了看黄垒，道：“预计的话，时间在一周到十天。”
“如果这样的话，咱们目前一大一小两个场地，上下午个安排一场的话，差不多四十场演出。”蒋易简单算了个数学题。
黄垒摆摆手：“安排不了那么多。开始和结束，搞活动就得耽误两个半天。另外下雨什么的，能排个二十多场就不错了。”
“二十多场的话，场地可能就不太够用了。”蒋易立刻提出第一个难题：“你比如茅老师她们小百花，学员轮番上场，各演个两三场，这一下就把名额占完了。
另外，话剧舞台和戏曲舞台，要求是不是也不太一样。还有音乐剧，和舞剧，对於舞美还有设备的需求，也存在不小的差异。”蒋易把问题都摆在檯面上。
这下陈向洪和黄垒傻眼了，他们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在他们的设想里，首先肯定是话剧为主，越剧为辅，场次差不多得了。至於音乐剧，舞剧，根本不在他们的预设范围內。
“不是，哪儿那么多演员？”黄垒不理解。
茅维涛指了指蒋易：“这小子就是学音乐剧的，之前录专辑，跟小珂还有刘欢，三宝都合作过。另外，他家里长辈，离休前就在东方演艺工作。牵个线搭个桥，条件合適的话，演出不是问题。”
蒋易没有否认，只是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离休这俩字儿，杀伤力有点大。
再加上蒋易用的，还是赤裸裸的阳谋。戏剧节的规模弄大了，陈向洪也好，黄垒也好，还不好提出反对。
但超出原计划的场地和预算，又是个问题，进度一下子卡在这儿。
其实陈向洪如果不贪心，继续维持原有的规模也能办。但，人性的贪婪，並不那么容易克服。
午饭时间。他终於承认，乌镇文旅暂时承担不起那么大规模的成本。蒋易这才帮著出主意道：“其实也可以不出钱，目前政府在公共建设领域，主推ppp模式，咱们不妨借鑑一下。”
“什么 ppp？”黄垒还蒙在鼓里。
“蒋老师的意思，由投资方垫资城建？”企业出身，陈向洪立刻明白，蒋易在说什么。
“public-private-partnership，简称 ppp，简单来说政府特许授权，企业投资建设运营管理，直到收回成本。然后把项目再移交给政府，或者指定管理机构。比较典型的，有污水处理厂，以及垃圾燃烧发电站等。”蒋易简单介绍了一下定义，然后才说具体解决方案：“如果陈总同意的话，我可以帮忙介绍投资机构，具体项目细节你们谈就可以。”
“我需要考虑一下。”陈向洪並没有立刻答应，他本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一时说不上来。
蒋易则无所谓道：“没关係，您慢慢想。”然后又若无其事道：“之前我听黄老师说，您在这边从开发到运营，已经搞了十多年了。”
黄垒立刻接话：“零三年的时候，我自编自导自演的第一部电视剧《似水年华》选景，选到了乌镇，就那时候认识的向洪。当时我们俩，还在这边吵过架...”
紧接著又一段回忆。虽然，蒋易都大概知道，但还是耐心听他慢慢嘮叨。
等黄垒嘮叨完之后，蒋易才感嘆了一句：“十几年弹指间而过，在国企岗位任职时间，也算是高寿了。足见，陈总对乌镇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黄垒又插话道：“当时乌镇这边什么都没有，所有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向洪一砖一瓦，一点点搭建起来的...”
蒋易面带微笑，神游物外的听著。他这话並不是说给黄垒的，专门点给陈向洪。
后者眼神投射过来，蒋易便立刻明白，对方已经悟了。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在国企內部任职也是同样的道理，几乎很少会安排同一个人，在同一个一把手岗位上，任职时间过长。財务一支笔，非常容易出问题。
陈向洪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前途。等乌镇戏剧节稍有成绩之日，估计就是调离之时。念头及此，他心里就像长草一样，再也无法安定。
蒋易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
午休时间，回酒店路上，茅维涛还调侃蒋易：“你这可是给陈总出了个难题。鱼饵都送到嘴边上了，他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此言差矣。”蒋易抬手解释道：“茅老师，我可不是钓鱼佬，毕竟他们经常空军。我给陈总提供的，不过是另一种选择，於他於乌镇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回到房间，蒋易並没有休息。他连鞋子都没脱，坐在沙发上跟迪丽热芭发消息。又到期末了，她想考完试之后来找蒋易。蒋易给她回消息，说两天回魔都，参加白玉兰颁奖典礼。
然后迪丽热芭就让他回匯贤居住两天，说是感觉好久没回去住了，独守空房，孤苦伶仃。蒋易说她戏精。
没聊多大会儿，房门被敲响。蒋易还没起身，手机又收到陈向洪的简讯。一开门果然是他。
陈向洪见蒋易还是一身在外的打扮，不由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两眼。
蒋易不等他发问，就直接说：“陈总，我等你多时了，不过你確实比我预想的，来的更快一些...”
比如，正在施工的乌镇大剧院，再比如规划设计的水上戏台，等等一系列，为了筹办乌镇戏剧节而准备的建筑。
逛完之后，回到乌镇文旅，陈向洪的办公室。四个人坐下来继续討论工作。
“怎么样，二位老师，还满意吗？为了准备戏剧节，公司和桐乡市都做了很多工作。”陈向洪开始逐步展现实力。
“一般的电影节，按照惯例，时间都控制在一周左右。坎城的时间长一点，最多也就两周。咱们的戏剧节，计划安排多长时间，陈总，还有黄老师，你们怎么考虑？”蒋易请教道。
陈向洪看了看黄垒，道：“预计的话，时间在一周到十天。”
“如果这样的话，咱们目前一大一小两个场地，上下午个安排一场的话，差不多四十场演出。”蒋易简单算了个数学题。
黄垒摆摆手：“安排不了那么多。开始和结束，搞活动就得耽误两个半天。另外下雨什么的，能排个二十多场就不错了。”
“二十多场的话，场地可能就不太够用了。”蒋易立刻提出第一个难题：“你比如茅老师她们小百花，学员轮番上场，各演个两三场，这一下就把名额占完了。
另外，话剧舞台和戏曲舞台，要求是不是也不太一样。还有音乐剧，和舞剧，对於舞美还有设备的需求，也存在不小的差异。”蒋易把问题都摆在檯面上。
这下陈向洪和黄垒傻眼了，他们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在他们的设想里，首先肯定是话剧为主，越剧为辅，场次差不多得了。至於音乐剧，舞剧，根本不在他们的预设范围內。
“不是，哪儿那么多演员？”黄垒不理解。
茅维涛指了指蒋易：“这小子就是学音乐剧的，之前录专辑，跟小珂还有刘欢，三宝都合作过。另外，他家里长辈，离休前就在东方演艺工作。牵个线搭个桥，条件合適的话，演出不是问题。”
蒋易没有否认，只是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离休这俩字儿，杀伤力有点大。
再加上蒋易用的，还是赤裸裸的阳谋。戏剧节的规模弄大了，陈向洪也好，黄垒也好，还不好提出反对。
但超出原计划的场地和预算，又是个问题，进度一下子卡在这儿。
其实陈向洪如果不贪心，继续维持原有的规模也能办。但，人性的贪婪，並不那么容易克服。
午饭时间。他终於承认，乌镇文旅暂时承担不起那么大规模的成本。蒋易这才帮著出主意道：“其实也可以不出钱，目前政府在公共建设领域，主推ppp模式，咱们不妨借鑑一下。”
“什么 ppp？”黄垒还蒙在鼓里。
“蒋老师的意思，由投资方垫资城建？”企业出身，陈向洪立刻明白，蒋易在说什么。
“public-private-partnership，简称 ppp，简单来说政府特许授权，企业投资建设运营管理，直到收回成本。然后把项目再移交给政府，或者指定管理机构。比较典型的，有污水处理厂，以及垃圾燃烧发电站等。”蒋易简单介绍了一下定义，然后才说具体解决方案：“如果陈总同意的话，我可以帮忙介绍投资机构，具体项目细节你们谈就可以。”
“我需要考虑一下。”陈向洪並没有立刻答应，他本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一时说不上来。
蒋易则无所谓道：“没关係，您慢慢想。”然后又若无其事道：“之前我听黄老师说，您在这边从开发到运营，已经搞了十多年了。”
黄垒立刻接话：“零三年的时候，我自编自导自演的第一部电视剧《似水年华》选景，选到了乌镇，就那时候认识的向洪。当时我们俩，还在这边吵过架...”
紧接著又一段回忆。虽然，蒋易都大概知道，但还是耐心听他慢慢嘮叨。
等黄垒嘮叨完之后，蒋易才感嘆了一句：“十几年弹指间而过，在国企岗位任职时间，也算是高寿了。足见，陈总对乌镇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黄垒又插话道：“当时乌镇这边什么都没有，所有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向洪一砖一瓦，一点点搭建起来的...”
蒋易面带微笑，神游物外的听著。他这话並不是说给黄垒的，专门点给陈向洪。
后者眼神投射过来，蒋易便立刻明白，对方已经悟了。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在国企內部任职也是同样的道理，几乎很少会安排同一个人，在同一个一把手岗位上，任职时间过长。財务一支笔，非常容易出问题。
陈向洪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前途。等乌镇戏剧节稍有成绩之日，估计就是调离之时。念头及此，他心里就像长草一样，再也无法安定。
蒋易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
午休时间，回酒店路上，茅维涛还调侃蒋易：“你这可是给陈总出了个难题。鱼饵都送到嘴边上了，他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此言差矣。”蒋易抬手解释道：“茅老师，我可不是钓鱼佬，毕竟他们经常空军。我给陈总提供的，不过是另一种选择，於他於乌镇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回到房间，蒋易並没有休息。他连鞋子都没脱，坐在沙发上跟迪丽热芭发消息。又到期末了，她想考完试之后来找蒋易。蒋易给她回消息，说两天回魔都，参加白玉兰颁奖典礼。
然后迪丽热芭就让他回匯贤居住两天，说是感觉好久没回去住了，独守空房，孤苦伶仃。蒋易说她戏精。
没聊多大会儿，房门被敲响。蒋易还没起身，手机又收到陈向洪的简讯。一开门果然是他。
陈向洪见蒋易还是一身在外的打扮，不由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两眼。
蒋易不等他发问，就直接说：“陈总，我等你多时了，不过你確实比我预想的，来的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