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君和寧海下车后。
    车上又陆陆续续下来了三个人年轻小孩,都是张君的心腹,麵包车的门边地上放了好几把砍刀和铁棍,三个人都崇拜的看著我。
    人与人是不同的。
    有些人以学习好的人为榜样,有些人以挣钱多的人为榜样。
    但是有些人以办事魄力正的人为榜样。
    在几个人眼里,我无疑就是他们的人生偶像,几年前还是一个包厢少爷,现在就是老板了,而且魄力极正,连省委秘书长的儿子都说砍就砍。
    也许几年后。
    他们年龄再上来一点,他们会犹豫,会让理性占上风。
    但他们现在年轻,感性左右思想,只注重江湖义气,以及敢打敢杀,这也是张君愿意带著他们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足够年轻。
    而年轻不仅仅意味著朝气蓬勃。
    也意味著无所畏惧,只要有人敢得罪他们,他就敢弄对方,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背景。
    我没有管几个小孩,而是对著张君心情很不好的骂了起来:“弄什么弄,你以为你很威风吗,不知道是法治社会?”
    “都他妈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越说我越恼火,紧接著又看向一旁同样笑的贼开心的寧海:“还有你,你也跑过来凑热闹,你老大神经病,脑子坏了,你也脑子坏了?老婆小孩不要了?我他妈是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不需要给谁负责,你们都他妈有病吧?”
    殊不知。
    我越骂,寧海越觉得爽:“嘿嘿,安哥,虽然被你骂了,但我感觉挺爽的。”
    “爽个几把。”
    我心情更恶劣了,原因很简单,我对我自己是能负责的,我也给后面的事情做了安排,可能也就是对不起苏婉一点,但我把公司留给她了。
    也算是能够给她一点安慰。
    但我没有办法给寧海和张君负责,这两人都结婚有小孩了,跟我完全不是一个事情,所以我看到两个人不打招呼的就过来,是真的有点急眼了。
    寧海这个时候不笑了,看著我说道:“安哥,你先別急著骂,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不想连累我们,但是你想想,得人恩果千年记,三年前,你花了那么大人情把我从调查取证阶段捞出来,没有你,我现在说不定都在东北四平山上开山去了,现在你遇上事了,你让我和君哥在一旁站著,你考虑过我们心情没有?”
    我对著寧海拧著眉头说道:“这不是心情不心情的问题,是没必要知道吗?这事情,我一个人折进去就行了,有你们,没你们,没什么区別,你明不明白?”
    “还有你。”
    我又看向张君恼火道:“你就这么跟我玩的?非要我办事前,心里不痛快?还得操心你们两个?”
    张君点了一根烟,丝毫不恼的说道:“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们的想法,你的想法是不能连累我们,你一个人扛著就行了,但对我们来说,兄弟有事一起承担,难道因为胆小怕事,就缩吗?要真这样的话,我和寧海在近江也混不出来,忘了以前我跟你说的那个给我看场子的煞笔了?人家来我这里闹事,这个是他朋友,他不好得罪,那个是他兄弟,他也不好得罪,那我花钱找他看场子干嘛的?”
    “今天这事情也一样。”
    “我和寧海不知道你有事也就算了,知道你有事,我们两个还缩著,那要兄弟干嘛?成全你做圣人,我们两个当缩头乌龟,你咋想的那么好呢?”
    说到最后,张君故意对我冷哼了一声。
    寧海也是一副就是如此的態度看著我,脸上充满了干大事前的兴奋。
    我简直对这两个人无语到了极点,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情绪一直在胸腔里激烈荡漾著。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但感动归感动。
    理性也得理性。
    我还是不可能让寧海和张君跟我一起去把人生赌在里面的,於是我平復了下心情,对著寧海和张君很认真的说道:“你们两个的情义,我领了,也很感动,但这件事情只能我带著乌斯满他们去办,你们要真想让我下定决心的话,就不要让我难办行不行?”
    寧海看向了张君。
    张君抿著嘴唇不说话。
    我拧著眉头看著两人说道:“就当时我求你们几个行不行?”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麵包车,对著两人继续说道:“这样,你们几个人在这里给我看著,有什么情况,你们接应我一下,就这样定了。”
    “那行吧。”
    张君见我態度坚决,考虑了一下,也只好点了点头:“那我们在这里等著,有情况你打个电话,我和寧海带人衝进去。”
    “不,我要跟著一起进去。”
    寧海转头去车里提了一把砍刀,一副要跟我进去砍人的模样。
    “你去个几把。”
    我被寧海给惹火了,一脚就踹在了寧海的身上,將寧海踹的一个踉蹌,差点没摔倒。
    但寧海依旧梗著脖子说道:“你踹我,我也去。”
    “你要是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我这一刻,我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对著寧海很认真的说道:“具体的事情,君哥应该也跟你说过,我小姨现在中枪躺在医院,我得为她报这个仇,但你要跟著我,我就没办法去,然后这件事情要堵在我心里一辈子,你確定你要道德绑架我,让我难做?”
    “哎。”
    寧海见到我这么说,瞬间嘆了口气,於是憋屈的说道:“那行吧,我和君哥在外面等著你。”
    “行,我谢谢你们。”
    我看了眼寧海,张君以及后面的三个小孩,真心的跟他们说了一声感谢,一个是谢他们明知道这是一条没有未来的路,依旧愿意过来帮我。
    另外一个是谢他们没有让我难做。
    金钱债好还。
    人情债难还。
    他们要真的因为我把人生都搭进来,这份人情太过沉重,我负担不起,也还不起。
    很快。
    张君和寧海几个人都不情不愿的上车了,打算坐车里等我消息,而我则是和乌斯满带著人把车开到了赵亚洲住的別墅门口附近一个偏僻的地方。
    独栋的好处是安静没有人打扰。
    但坏处也是安静没有人打扰。
    在车停好后。
    我一步当前,手里提著刀下了车,而乌斯满几人紧隨其后,几个人摸著黑,在夜色下提著刀向著赵亚洲住的別墅眼神阴冷的走了过去。
    伴隨著距离的接近。
    小姨被鲜血染红,送进急救室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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