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顺手摸了摸她睡得蓬鬆柔软的头髮:
    “嗯……桐桐早。”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多,“还早呢,再睡会儿。”
    说著,手臂拢了拢,把女儿也圈进了怀里。
    另一边,何婉清也醒了。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感觉怀里空了些,再一看——老公的胸口已经被一个小脑袋瓜占领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
    下次……睡前一定要记得锁门才行。
    ---
    餐桌上,桐桐双手捧著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嘴角沾了一圈可爱的“白鬍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发问:
    “爸爸,为什么桐桐今天在小房间里醒来的呀?”
    墨曄正给她夹煎蛋的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语气自然:
    “可能是我们桐桐昨晚『梦游』了。”
    “梦游?”桐桐眨巴著大眼睛,对这个新词充满好奇,“什么是梦游呀?”
    “就是呀,”墨曄把煎蛋放到她的小盘子里,忍著笑,一本正经地解释,
    “有的小朋友睡著了,身体会自己起来走路,走到別的地方去睡觉。自己还不知道呢!”
    “哦——”桐桐恍然大悟般拉长声音,点了点小脑袋,“桐桐懂惹!”
    她低头专心对付煎蛋,全然不知道,从这天起,自己就成了一个“爱梦游”的小朋友。
    三人吃完早餐,站在门口。
    墨曄弯腰穿鞋,抬头对何婉清说:“今天还是我送桐桐吧。”
    何婉清正帮桐桐整理小书包的带子,闻言点点头:“好。”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墨曄已经直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臂,自然而坚定地將她圈进怀里,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触感温暖而短暂,却带著不容错辨的亲昵。
    何婉清微微一怔,脸颊瞬间飞上红霞,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正仰著小脸好奇观望的桐桐,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嗔怪:
    “你干嘛呀……桐桐还在呢。”
    墨曄却只是笑,眼神温和而坦然。他並不忌讳在女儿面前与妻子表现得亲密。
    在他看来,父母之间自然流露的爱意与温情,才是给孩子最好的安全感。
    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才会懂得如何去爱。
    “爸爸妈妈在亲亲!”桐桐果然睁大了眼睛,奶声奶气地喊道,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反而满是新奇和兴奋。
    她抱著墨曄的小腿摇了摇,仰起圆嘟嘟的小脸,很公平地要求:“桐桐也要!爸爸亲亲!”
    墨曄失笑,弯腰一把將小傢伙抱起来,在她肉乎乎、带著奶香的小脸蛋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桐桐满意地咯咯笑,又扭过小身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
    指向另一边脸颊,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何婉清:“妈妈也亲亲这边!”
    何婉清看著女儿天真期盼的模样,心尖软成一滩水,那点羞涩也被冲淡了。
    她绽开温柔的笑意,凑过去,在女儿指著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亲完桐桐,她抬眼,对上墨曄含笑的视线。
    他微微偏了偏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的呢?
    何婉清耳根更热,却还是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唇边极快地碰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
    “我、我上班要迟到了!”她迅速转身,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抓起玄关柜上的包包,换鞋出门,背影带著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门轻轻关上。
    墨曄摸了摸似乎还残留著她柔软触感和淡淡馨香的唇角,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眼里漾开深深的笑意。
    怎么经过昨晚之后,反而变得更羞涩了?
    之前在摩天轮上那个主动吻他、宣告主权的“何总”去哪儿了?
    或许……她只是还不习惯在桐桐面前,如此直白地展露夫妻间的亲昵吧。
    这发现,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別样的甜。
    “爸爸,”怀里的桐桐搂著他的脖子,笑嘻嘻地问,“妈妈是羞羞了吗?”
    墨曄被她逗乐,蹭了蹭她的小鼻子:“嗯,妈妈脸皮薄。”
    桐桐却眨巴著大眼睛,认真思考了一下,提出异议:
    “可是桐桐觉得妈妈脸皮不薄呀!桐桐亲妈妈的时候,妈妈都会亲回来!亲好多下呢!”
    墨曄被女儿的逻辑逗得忍俊不禁,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他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人小鬼大。走啦,爸爸送你去幼儿园。”
    “嗯嗯!去幼儿园咯!”桐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开心地挥了挥小拳头。
    ---
    开著那辆可爱的“猫猫车”將桐桐安全送到幼儿园,看著她背著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跟老师进去,墨曄才转身回到车上。
    刚发动车子,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老妈。
    老妈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
    往常没什么事,十天半个月不通话都是常態。
    “喂,妈,怎么了?”他接起电话。
    “桐桐在吗?”江蕙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直奔主题。
    “刚送进幼儿园。”墨曄如实回答。
    “啊?去幼儿园了?”
    江蕙的声音立刻垮了下来,失望之情溢於言表,隨即那点失望迅速转化成了对儿子的“迁怒”,
    “桐桐不在你接什么电话嘛!真是的!掛了掛了,等桐桐下课了再给我打视频!记得啊!”
    “妈,我……”
    “嘟嘟嘟——”
    墨曄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將手机放到一旁。
    果然是……有了孙女,儿子就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
    墨家小院里,江蕙看著被掛断的手机,懊恼地嘆了口气:“哎,打晚了!没赶上和我的乖孙女说说话。”
    坐在餐桌对面喝著白粥的墨茶山,抬眼看了看妻子那写满沮丧的脸,心下明了:
    “桐桐去幼儿园了?”
    “嗯。”江蕙闷闷地应了一声,戳了戳碗里的咸菜。
    “別急,晚上再视频也一样。”墨茶山温声安慰,转而问道,
    “你昨天不是念叨著要给桐桐买礼物?查到桐桐说的那个会唱歌转圈的小马了?”
    提到这个,江蕙的精神头回来了一些,但眉头又皱起:
    “我上网搜了,也去几家玩具店问了,那种小马款式太多了,都不知道桐桐具体喜欢哪个。”
    她忽然眼睛一亮,一拍桌子,“要不……我把超市里看到的那种白色旋转音乐小马,每种都买一个回来!总有一个是桐桐喜欢的!”
    墨茶山看著妻子瞬间被点亮的兴奋神情,眼中露出纵容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粥,点点头:
    “行,你喜欢就买。钱赚来不就是给孩子们花的?咱们俩也花不了什么。”
    “就是!”江蕙得了支持,立刻开始盘算下午就去镇上最大的超市“扫货”。
    夫妻俩正就著给孙女买礼物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院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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