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惠的话像重锤敲在秦朗心头。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秦朗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全明白了。
    那天在蓝焰星外的隱匿阵法里。
    两人情到浓时。
    冉晴水光瀲灩的眸子里,闪过一道诡异的暗芒。
    他当时以为那是古妖想趁机夺舍。
    全靠九劫锁魔阵將其镇压。
    现在回想起来。
    那根本不是夺舍。
    那是古妖在最毫无防备的时刻,藉由神魂的交融,將这无解的“情毒”种进了他们两人的骨血深处。
    这招太毒了。
    古妖知道硬碰硬打不过。
    乾脆利用这种最原始的本能,从內部瓦解他们的理智。
    只要他们不停地沉沦。
    冉晴的本我意识就会被一点点消磨乾净。
    到那时,古妖就能兵不血刃地接管那具身体。
    “有解吗?”
    秦朗放下茶杯。
    指节敲击著石桌。
    事已至此,懊恼没用,得找破局的办法。
    阿惠看了看费太阿。
    费太阿识趣地起身去倒酒。
    “解法有三个。”
    阿惠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
    “第一,去妖星。”
    “找到一位本体是『解语花』的八阶天妖王。”
    “这种大妖王的花粉能解世间万毒,区区情毒不在话下。”
    秦朗直接摇头。
    这办法等同於废话。
    蓝星正在驶向新的节点,妖星在哪都不知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找到了,他一个五阶跑去妖星抢八阶天妖王的花粉?
    那是送外卖。
    “第二条路呢?”
    “解铃还须繫铃人。”
    阿惠继续说道。
    “让下毒的蛇妖主动收回情毒。”
    秦朗冷笑出声。
    “那娘们巴不得我们早点精尽人亡,这路也走不通。”
    他直视阿惠的眼睛。
    “师娘,直说第三个吧。”
    阿惠轻嘆一声。
    “这第三个,是个饮鴆止渴的下策。”
    “只能拖延,不能根除。”
    “情毒虽然霸道,但有著极强的排他性。”
    “如果你们服用其他品阶足够高的催情药剂。”
    “两股药力会在体內发生衝突,互相消耗。”
    “这样就能利用『以毒攻毒』的原理,大幅度延缓情毒对神志的侵蚀速度。”
    秦朗眼睛一亮。
    药剂?
    他可是现今蓝星唯一的圣品药剂师。
    別的他缺,高级药剂他想要多少有多少。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拖延战术。
    “多谢师娘指点。”
    秦朗起身告辞。
    “我赶时间,先走一步,改天再来找费老哥喝酒。”
    他祭出飞舟,化作流光直衝天际。
    十几个小时后。
    蓝巨星外围的等离子火海。
    七星天罗隱匿阵完好无损地运转著。
    秦朗踏入阵法內部。
    角落里的软垫上,冉晴蜷缩成一团。
    宽大的黑色斗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听见动静,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病態的潮红。
    汗水浸透了髮丝。
    她咬著红唇,嘴唇已经渗出血丝。
    理智显然又处於崩溃的边缘。
    秦朗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我回来了。”
    冉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揪住他的衣襟。
    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
    “学弟……”
    “我好难受……”
    她开始胡乱拉扯秦朗的衣服。
    秦朗按住她乱动的小手。
    “再忍一会,我马上配药。”
    他把冉晴安置好。
    反手召唤出调配台。
    各种珍稀药材流水般飞出储物戒。
    催情类药剂,他闭著眼睛都能调配。
    两个小时后。
    一支流转著粉色光晕的六星“合欢药剂”新鲜出炉。
    这药剂没有任何提升修为的作用。
    唯一的功效,就是点燃最原始的渴望。
    秦朗拿著药剂走到冉晴身边。
    他拔开瓶塞。
    自己仰头喝下一半。
    剩下的半瓶,他捏开冉晴的嘴唇,全数灌了进去。
    六星圣品的药力何等霸道。
    入口即化。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两团炽烈的邪火在两人体內轰然炸开。
    冉晴再也按捺不住。
    她一把扯开身上的黑色斗篷。
    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眼底的最后一点清明被粉色的雾气彻底淹没。
    她低下头,急切地索取著那份属於男人的气息。
    唇齿相依。
    呼吸急促得像拉满的风箱。
    秦朗本就受情毒困扰。
    这合欢药剂一下肚,理智的堤坝直接被衝垮。
    他大掌探出。
    顺著那光洁平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滑动。
    最终停留在那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上,重重一揉。
    冉晴发出一声甜腻到极致的娇哼。
    阵法內的温度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衣衫尽退。
    两具滚烫的躯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冉晴长发披散。
    汗水交织。
    娇软的呢喃和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药力的催化下,一切都变得极其敏感。
    那是一种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抵死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的蓝色火海翻滚了一轮又一轮。
    风停雨歇。
    秦朗靠在垫子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冉晴像只饜足的小猫,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
    指尖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秦朗低头。
    看著怀里人那张潮红未褪的脸。
    “学姐?”
    他轻声呼唤。
    冉晴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秦朗心头一紧。
    这才是检验成果的关键时刻。
    冉晴看著满室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刺目的红痕。
    她急忙扯过毯子,遮住外泄的春光。
    俏脸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但她的眼神。
    清澈。
    明亮。
    带著属於崑崙学姐的羞赧与嗔怪。
    “你……”
    她咬著红唇,眼波流转,白了秦朗一眼。
    那娇嗔的模样,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被欲望支配的行尸走肉感。
    神志清明!
    药效压制住了情毒的侵蚀!
    秦朗胸口的大石终於落地。
    他走过去。
    连人带毯子將她搂进怀里。
    这以毒攻毒的法子,確实管用。
    至少在找到彻底解毒的方法之前,他们有了一层可以依赖的保障。
    唯一的代价。
    就是这“解药”的过程,实在太废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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