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唤爬到半山腰已经是极限了,他这双在宫殿里养尊处优的腿,如今已经发酸发痛,站著都有些颤抖。
    老实说,他还真有过放弃的念头,只不过……
    来都来了,半途而废算什么。
    但宋时唤也是真力竭了,所以……
    “你,背我上去。”宋时唤指著其中一个保鏢说道。
    保鏢:我吗…
    那名保鏢面色震惊,他其实也累的不行啊。
    “快点,还站著做什么。”
    在宋时唤不耐烦的语气中,保鏢还是认命了,上前背起了宋时唤。
    儘管宋时唤还没有成年,但是这高挑的个子使得他体重也不轻啊。
    於是几个保鏢就这么轮流休息,把宋时唤背了上去。
    相对而言,祝宴这边就十分轻鬆了。
    两名保鏢经过专业训练,抬著轿子脸色都没改变,看起来十分轻鬆。
    主要是祝宴很瘦,还挺轻的,是轿夫喜欢拉的客人。
    只是,坐著轿子爬山,难免会引来很多游客的驻足观看。
    “这哪家少爷啊,爬山还要坐轿子,爬不动就別来啊,看那两名保鏢多累啊。”
    “就是,自己没有腿吗?长了两条腿是用来干什么的?就会欺压別人。”
    “大少爷唄,也不知道在显摆什么。”
    “……”
    一时间,能从旁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谴责。
    说到底,还是嫉妒。
    祝宴躺在椅子上,戴著耳机闭眼听歌,没有听到这些话。
    在坐上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所以乾脆就不听也不看。
    可许知渊他们能容忍有人指责祝宴?
    只不过,他们没有开口的机会。
    因为抬轿的两名保鏢突然停了下来,“少主,您先等等,我们去处理一些小嘍嘍。”
    祝宴没睁眼,他差不多也能猜到。
    就是没想到,第一个衝出去的,会是自己的保鏢。
    这也太敬业了。
    两名保鏢上了,许知渊和姜辞等人也没有用武之地了,毕竟,人家在体型上面就碾压了眾人。
    两名保鏢面色凝重,一步一步朝那群游客走去。
    僱佣兵出身的他们,听觉十分灵敏。
    他们甚至能知道,刚刚那些谴责祝宴的话,分別是谁说的。
    “你,你,还有你,出来!”保鏢指著里面几个男人。
    “你…你想干嘛?”这几名男子虽然也很高挑结实,但怎么能比得过身经百战的保鏢呢。
    看到这两名大个子不怀好意地靠近,他们快抖成筛子了。
    “快点,没听到吗?”保鏢又吼了一声,“不是挺能嚼舌根的吗?”
    另一名保鏢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衣领,“我们就喜欢亲自抬少主上去,怎么,没人这样伺候你,嫉妒?满身的妒忌,噁心。”
    被抓的男子快嚇尿了,他们也没想到这保鏢这么凶,还这么护主啊。
    轿夫也受不了,站出来说话。
    “你们这群人自己不花一分钱,凭什么站在道德最高点指责別人?我们就靠这个赚钱,你们全给我骂走了,我们还怎么养家餬口!”
    轿夫喘了口气,接著说。
    “你们一天到晚张口就知道说心疼我们,心疼你怎么不给钱!我们自己都没喊苦喊累,你们倒好,觉得自己特別仗义是吗?除了能满足你们自己內心的虚荣心外,对我们没有一点帮助!”
    可能是最近急需用钱,但轿夫被这群打著道德高尚標籤的人把客源全部骂走了,只留一台孤零零的轿子与他相伴……
    “哇塞,这保鏢好帅啊。”宋钎觉得,在遇到问题地时候,挺身而出的男人最帅了。
    “祝哥家上哪找的这么忠心耿耿又护主的保鏢啊。”听宋钎的话里满满都是羡慕。
    “小宋啊,你还是別想了,宴哥身边的保鏢不仅都是僱佣兵出身,而且最大的特点就是护主。”路泽拍了拍宋钎的肩膀,对他的羡慕表示理解。
    “痴情的小宋啊,请再等一世吧!”
    宋钎:●︿●
    两名保鏢把他们数落了一顿后,拎到祝宴面前,要求他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大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这群嘴碎的人计较。”
    “……”
    几个人都不用保鏢逼,就自觉的跪在地上磕头。
    祝宴朝保鏢摆了摆手,这才放他们一马。
    后半程,体力不支的情况下,眾人本应该一言不发,但没想到却愈发欢闹。
    “嘖嘖嘖,太子殿下你不行啊。”
    许知渊靠过来嘲讽,姜辞一把就推开,“你有病啊。”
    “……”
    就这么打打闹闹,眾人也总算是到达了山顶。
    轿夫前来收轿,“几位先生很感谢你们照顾我们生意,但这一趟其实就只是租了个轿子给你们,要不…要不你们就付1000,可以吗?拿那么多钱,实在受之有愧。”
    “给了多少?”祝宴看向沈言。
    “2w。”沈言准备掏手机,“1000?你患癌症的儿子怎么办?”
    轿夫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沈言听到了自己的那段话。
    “我……”
    想到儿子,他动摇了。
    “別付了。”祝宴喊住沈言的动作,转头问到轿夫。
    “您儿子在哪家医院?叫什么?”
    “雾…山市的仁爱医院,姓名…姓名甄坚强。”
    轿夫有些疑惑,他以为是这位大人物反悔了。
    毕竟,他也看得出来,所有人都是以祝宴为主。
    “1000不行的话,给…给500,可以吗?”轿夫真慌了,惶恐的看向沈言。
    但沈言朝他摇了摇头。
    轿夫不明白,他肯定知道祝宴想做什么了。
    祝宴没有再跟他说话,而是转身,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
    “手术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天去医院陪陪你儿子吧,他应该很想你。”祝宴收起手机,解决了轿夫的疑惑。
    “真…真的吗?”轿夫显然有些不可置信,许久,才从喜悦缓过来,直接哐的一下跪地就要给祝宴磕头,“谢谢您,谢谢您,我遇到菩萨了,我的儿子有救了!”
    祝宴抓住了轿夫的手臂,將他从地上拉起,“没事,起来吧,后续的费用您也不用担心,好好照顾孩子就行。”
    祝宴的目光,却投向另一名轿夫,看起来年纪略小。
    他的眼里,是羡慕,也是欣慰。
    “把钱付给他吧。”祝宴对沈言吩咐道。
    祝宴最初没让沈言付,是因为他注意到这个年纪稍大的轿夫不怎么会使用智慧型手机。
    笨拙的动作,是时代的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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