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废人罢了
赵蔓蔓最近消停了一阵子，霍屿年和洛綺薇也陷入了各自的忙碌。
转眼就到了赵家老爷子的生日宴。
霍屿年必须去参加。
他对赵老爷子很尊重。
赵老爷子喜好书法，霍屿年小时候和他学过一阵子书法。
某种程度上，老爷子也算是霍屿年的老师。
因此，对於赵老爷子，霍屿年向来尊敬。
逢年过节，霍屿年都会去拜访一番，更別说生日宴了。
霍屿年老早就让林源准备好了送给老爷子的礼物。
生日宴当天，他推迟了繁琐的工作。
这次他独自前往，洛綺薇没有跟他一起去参加晚宴。
一是因为洛綺薇也有自己的工作。
二是因为洛綺薇和赵老爷子其实並不熟悉。
虽然她也可以让霍屿年带她过去。
但洛綺薇觉得没这个必要，总归还是不太好。
当然还有一点。
洛綺薇如果去了，不免会碰到赵蔓蔓。
她並不想和赵蔓蔓打交道。
“我今天会早点回来。”霍屿年吻了吻洛綺薇的脸颊。
“好。”洛綺薇勾著他的手叮嘱道：“注意点赵蔓蔓。”
霍屿年含笑地看著她：“既然薇薇这么担心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去吧。”
话音落下，洛綺薇便抽回了手，撇嘴道：“我才不去呢。那些人我也不认识，都是一些长辈。”
再者，洛綺薇也没有收到邀请，如果突然出现在那里，指不定又会惹来一些麻烦。
霍屿年也没有勉强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隨后才驱车去往一家私人会所。
赵老爷子不喜欢铺张浪费。
这次的生日宴没有大张旗鼓，只邀请了小部分的亲友，简单地办了一个小型聚会。
赵蔓蔓作为赵老爷子的孙女，需要负责迎接宾客。
今天她盛装打扮，穿著一袭古典的旗袍。
知道霍屿年今天会来，所以打扮得格外仔细。
一双眸子来回盼著外头，只等著霍屿年的身影。
旁边的赵母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著打趣：“你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简直丟我们赵家的脸。”
赵蔓蔓听出了母亲的调侃，也没有太在意，笑眯眯道：“那怎么了？”
赵母摇摇头，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屿年呢？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忘记他。”
这一惦记就是大几年，连赵母都不得不佩服自家女儿的执著。
“屿年多优秀呀，而且我和他在一起了，不也是对我们赵家有好处吗？”赵蔓蔓说道。
赵母不得不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是。”
如果赵家能和霍家联姻，能有霍屿年这么个女婿，那她在京城贵妇圈的地位就再也无人能撼动了。
这么想来，赵母也挺希望赵蔓蔓能拿下霍屿年。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她这个女儿根本拿不下人家呀。
以赵蔓蔓这么执著的劲，要是真的能拿下，都不至於拖到现在了。
想到这里，赵母轻轻嘆了口气。
她並不想打击赵蔓蔓，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屿年对你……”
赵母还没说完，赵蔓蔓见她那表情，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要说不中听的话。
飞快打断：“妈，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赵蔓蔓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女儿，我肯定能拿下屿年的。再说了，你也得帮我呀，你有空就帮我和爷爷说一说，让爷爷撮合撮合我们俩。”
赵母轻轻摇了摇头：“你爷爷最不喜欢折腾这些事情。”
赵蔓蔓不满地鼓起脸：“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
对於自家老爷子，赵蔓蔓多少有点怨气。
霍屿年这么优秀，他还总把霍屿年往別人那里推。
就是没想过她这个亲孙女！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老爷子不撮合她和霍屿年就算了，还老想著给霍屿年介绍別的姑娘。
赵蔓蔓觉得自家老爷子简直太糊涂了，糊涂到了极点，哪有这样当爷爷的。
想到他给霍屿年介绍了不下五个世家千金，却从来都不考虑把自己介绍给霍屿年，赵蔓蔓很气。
赵母敏锐地觉察到赵蔓蔓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了，连忙出声打断：“好了，那些话你就別说了。”
她余光瞥见外头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忙对赵蔓蔓说道，“屿年过来了。
赵蔓蔓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朝著霍屿年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看清来人之后，她欣喜地迎了上去：“屿年！”
赵母看著自家女儿那副不值钱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赵蔓蔓迎了过来，霍屿年看到她后，客气地冲她点了点头。
之前的那些不愉快，霍屿年並不想再此表现出来。
还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赵蔓蔓怎么说都是他的孙女，而且这里还是老爷子的主场，霍屿年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再者，这段时间赵蔓蔓消停了很多。
也没有再突然找过来让他负责。
霍屿年便以为赵蔓蔓已经意识到自己是睡错人了。
因此对於那件事，霍屿年也没有再深究。
“屿年，我现在就带你去包厢。”赵蔓蔓迫不及待地说著。
霍屿年这会儿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赵母，微笑地同她打了声招呼。
赵母衝著两人笑笑：“你们俩年轻人赶紧去吧。蔓蔓，好好给屿年带路。”
连赵母都这么说了，霍屿年也不好再推辞。
他只得看向赵蔓蔓，朝她点了点头：“麻烦了。”
难得看到霍屿年主动“拜託”自己，赵蔓蔓心中一喜，伸手就要拉住霍屿年，领著他往里走。
只是这番动作，被霍屿年不著痕跡地躲开了。
赵蔓蔓一脸失落看向霍屿年，眼中带著一丝控诉。
霍屿年只当做没看到，面不改色道：“带路吧。”
赵蔓蔓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甘愿。
但她注意到了霍屿年对自己的冷淡。
知道这时候不能逼得太紧，於是也没说什么，领著霍屿年来到了包间。
霍屿年来的最早，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看到霍屿年以后，惊喜不已：“好久不见了，屿年。”
霍屿年和老爷子寒暄了一阵子，赵蔓蔓一直在旁边守著，也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终於注意到这个一直守在原地的孙女。
疑惑道：“蔓蔓，你不去和你妈招呼客人，一直守在这里做什么？”
赵蔓蔓张口便胡诌：“妈说那边不需要我，让我来这里候著。”
其他的宾客还没到，赵蔓蔓这会儿格外有眼力见。
见到霍屿年和老爷子桌上都没有茶水，於是主动道：“爷爷，我去给你们倒茶。”
说完她便退出了房间。
老爷子看她这么主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去国外待了五年，似乎也懂事一些了。”
她离开后，霍屿年和老爷子一直在聊天。
老爷子喜欢书法，霍屿年也知道这一点，便投其所好，聊的都是书法相关的话题。
问起了老爷子这段时间又拿了什么奖、收了什么徒弟等等。
老爷子被霍屿年哄得高兴。
老爷子一高兴，很快又说起霍屿年的年纪，以及他应该成家的话题。
这个保留节目霍屿年已经习惯了，基本上聊到最后都会以这个话题收尾。
而老爷子这边也开始给霍屿年推荐各家小姐，喜欢做媒的毛病是一点都没改。
“我说呀，那个李家小姐，前阵子说是刚回国，他爷爷想让你跟他孙女认识认识，你觉得怎么样？”
霍屿年无奈笑道：“老爷子，你又来了。”
赵老爷子呵呵一笑：“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上学了。
不替你著急，我到时候可没脸下去见你爷爷。”
“可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霍屿年连忙打断赵老爷子。
两人这边的对话被外头的赵蔓蔓听得一清二楚。
赵蔓蔓快气疯了。
这老爷子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完全不懂什么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亲孙女就在这里，他也不是不知道她喜欢霍屿年，却丝毫没有把自己介绍给霍屿年的意思。
老爷子这不是故意的吗？
赵蔓蔓越想越不满，心中愤愤不已，端著茶水进入包厢时面色也沉了许多。
她放下茶水，阴阳怪气道：“爷爷未免太关心屿年的终身大事了吧？怎么不关心关心我的？”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的事还用得著我关心吗？”
老爷子不是不知道赵蔓蔓想表达的意思。
她不说还好，一说，他就觉得丟脸丟到了老家。
他不是没想过把赵蔓蔓介绍给霍屿年。
他对霍屿年满意得紧，比谁都想要霍屿年成为自己的孙女婿。
可赵蔓蔓呢？
赵老爷子是真觉得自己这个孙女配不上霍屿年。
早些时候还好，就赵蔓蔓在国外闹的那些荒唐事，让老爷子彻底断了这些想法。
因此，老爷子想著给霍屿年介绍那么多世家小姐，都没想过撮合赵蔓蔓。
而这，也是霍屿年一直很尊敬老爷子的原因。
他从没有利用自己对他的尊敬，劝说自己和赵蔓蔓在一起。
赵蔓蔓说的那些话全被老爷子给无视了。
她气哄哄地离开，去找自家母亲告状。
包厢里再一次剩下霍屿年和赵老爷子。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坐著轮椅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她和赵蔓蔓有四分相似。
老爷子看到她后，急忙站了起来：“莹莹，你怎么过来了？”
霍屿年也跟著站了起来。
来人是赵蔓蔓同父异母的妹妹赵莹莹。
早年一直流落在外，是赵父的私生女，几年前才被接回来。
赵莹莹原本並不是残疾，之所以残疾是因为和赵蔓蔓一场爭执，被赵蔓蔓推下了楼，此后便落下了残疾。
赵蔓蔓也因为这件事被流放出国，一直到近期才得以回来。
对於自己这个孙女，老爷子到底是多几分怜爱的。
“爷爷，屿年哥。”赵莹莹朝著两人笑了笑。
赵爷爷心疼道：“你身体不方便，怎么出来了？”
赵莹莹一脸认真：“我想给爷爷过生日。”
这话让老爷子心头一酸，看著腿脚不便的孙女，心中越发怜爱。
老爷子一直觉得赵莹莹之所以残疾，与他有很大一部分关係。
当初就是他要把赵莹莹接回家。
如果不是他做了这个决定，赵莹莹也不至於在回来以后被赵蔓蔓嫉妒。
从而被她推下楼梯导致终身残疾。
想到这里，赵老爷子一阵嘆息。
也真是孽缘啊，孽缘。
赵蔓蔓从小性格乖戾，被他们宠得无法无天，他早应该想到这一点。
也是他……对不起莹莹。
现在又看到赵莹莹这么懂事，老爷子更是愧疚得不行。
“爷爷，我给你带了礼物。”赵莹莹笑容甜美。
赵莹莹此次前来是为了给老爷子送礼物。
送完礼物后，宾客也陆陆续续到场。
赵莹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適合在公眾面前露面，於是主动提出告辞。
这般懂事的模样，让老爷子心中更是复杂。
赵莹莹推著轮椅就要离开。
然而在经过霍屿年的时候轮椅摇晃了一下。
好在霍屿年出手及时搀扶住了她。
赵莹莹朝著霍屿年感激一笑。
老爷子见状却不放心了，对霍屿年道：“屿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送莹莹？”
老爷子还得在这里和宾客们会面，不能走开，这件事拜託给霍屿年最为合適。
而老爷子的请求，霍屿年也无法拒绝。
赵莹莹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走了。”
老爷子面容严肃：“不行，我不放心你。就让屿年来送你吧。”
说完，老爷子给霍屿年使了个眼色。
霍屿年便径直推著赵莹莹离开包厢。
外头，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赵莹莹终於开口。
问的却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屿年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霍屿年轻声回答道：“挺好的。你呢？听说你最近在学习国画。”
这还是霍屿年听老爷子说的。
霍屿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赵莹莹的回答。
就在他疑惑之际，听到了赵莹莹的苦笑：
“我……我能有什么好的？我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
转眼就到了赵家老爷子的生日宴。
霍屿年必须去参加。
他对赵老爷子很尊重。
赵老爷子喜好书法，霍屿年小时候和他学过一阵子书法。
某种程度上，老爷子也算是霍屿年的老师。
因此，对於赵老爷子，霍屿年向来尊敬。
逢年过节，霍屿年都会去拜访一番，更別说生日宴了。
霍屿年老早就让林源准备好了送给老爷子的礼物。
生日宴当天，他推迟了繁琐的工作。
这次他独自前往，洛綺薇没有跟他一起去参加晚宴。
一是因为洛綺薇也有自己的工作。
二是因为洛綺薇和赵老爷子其实並不熟悉。
虽然她也可以让霍屿年带她过去。
但洛綺薇觉得没这个必要，总归还是不太好。
当然还有一点。
洛綺薇如果去了，不免会碰到赵蔓蔓。
她並不想和赵蔓蔓打交道。
“我今天会早点回来。”霍屿年吻了吻洛綺薇的脸颊。
“好。”洛綺薇勾著他的手叮嘱道：“注意点赵蔓蔓。”
霍屿年含笑地看著她：“既然薇薇这么担心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去吧。”
话音落下，洛綺薇便抽回了手，撇嘴道：“我才不去呢。那些人我也不认识，都是一些长辈。”
再者，洛綺薇也没有收到邀请，如果突然出现在那里，指不定又会惹来一些麻烦。
霍屿年也没有勉强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隨后才驱车去往一家私人会所。
赵老爷子不喜欢铺张浪费。
这次的生日宴没有大张旗鼓，只邀请了小部分的亲友，简单地办了一个小型聚会。
赵蔓蔓作为赵老爷子的孙女，需要负责迎接宾客。
今天她盛装打扮，穿著一袭古典的旗袍。
知道霍屿年今天会来，所以打扮得格外仔细。
一双眸子来回盼著外头，只等著霍屿年的身影。
旁边的赵母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著打趣：“你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简直丟我们赵家的脸。”
赵蔓蔓听出了母亲的调侃，也没有太在意，笑眯眯道：“那怎么了？”
赵母摇摇头，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屿年呢？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忘记他。”
这一惦记就是大几年，连赵母都不得不佩服自家女儿的执著。
“屿年多优秀呀，而且我和他在一起了，不也是对我们赵家有好处吗？”赵蔓蔓说道。
赵母不得不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是。”
如果赵家能和霍家联姻，能有霍屿年这么个女婿，那她在京城贵妇圈的地位就再也无人能撼动了。
这么想来，赵母也挺希望赵蔓蔓能拿下霍屿年。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她这个女儿根本拿不下人家呀。
以赵蔓蔓这么执著的劲，要是真的能拿下，都不至於拖到现在了。
想到这里，赵母轻轻嘆了口气。
她並不想打击赵蔓蔓，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屿年对你……”
赵母还没说完，赵蔓蔓见她那表情，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要说不中听的话。
飞快打断：“妈，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赵蔓蔓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女儿，我肯定能拿下屿年的。再说了，你也得帮我呀，你有空就帮我和爷爷说一说，让爷爷撮合撮合我们俩。”
赵母轻轻摇了摇头：“你爷爷最不喜欢折腾这些事情。”
赵蔓蔓不满地鼓起脸：“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
对於自家老爷子，赵蔓蔓多少有点怨气。
霍屿年这么优秀，他还总把霍屿年往別人那里推。
就是没想过她这个亲孙女！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老爷子不撮合她和霍屿年就算了，还老想著给霍屿年介绍別的姑娘。
赵蔓蔓觉得自家老爷子简直太糊涂了，糊涂到了极点，哪有这样当爷爷的。
想到他给霍屿年介绍了不下五个世家千金，却从来都不考虑把自己介绍给霍屿年，赵蔓蔓很气。
赵母敏锐地觉察到赵蔓蔓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了，连忙出声打断：“好了，那些话你就別说了。”
她余光瞥见外头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忙对赵蔓蔓说道，“屿年过来了。
赵蔓蔓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朝著霍屿年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看清来人之后，她欣喜地迎了上去：“屿年！”
赵母看著自家女儿那副不值钱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赵蔓蔓迎了过来，霍屿年看到她后，客气地冲她点了点头。
之前的那些不愉快，霍屿年並不想再此表现出来。
还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赵蔓蔓怎么说都是他的孙女，而且这里还是老爷子的主场，霍屿年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再者，这段时间赵蔓蔓消停了很多。
也没有再突然找过来让他负责。
霍屿年便以为赵蔓蔓已经意识到自己是睡错人了。
因此对於那件事，霍屿年也没有再深究。
“屿年，我现在就带你去包厢。”赵蔓蔓迫不及待地说著。
霍屿年这会儿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赵母，微笑地同她打了声招呼。
赵母衝著两人笑笑：“你们俩年轻人赶紧去吧。蔓蔓，好好给屿年带路。”
连赵母都这么说了，霍屿年也不好再推辞。
他只得看向赵蔓蔓，朝她点了点头：“麻烦了。”
难得看到霍屿年主动“拜託”自己，赵蔓蔓心中一喜，伸手就要拉住霍屿年，领著他往里走。
只是这番动作，被霍屿年不著痕跡地躲开了。
赵蔓蔓一脸失落看向霍屿年，眼中带著一丝控诉。
霍屿年只当做没看到，面不改色道：“带路吧。”
赵蔓蔓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甘愿。
但她注意到了霍屿年对自己的冷淡。
知道这时候不能逼得太紧，於是也没说什么，领著霍屿年来到了包间。
霍屿年来的最早，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看到霍屿年以后，惊喜不已：“好久不见了，屿年。”
霍屿年和老爷子寒暄了一阵子，赵蔓蔓一直在旁边守著，也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终於注意到这个一直守在原地的孙女。
疑惑道：“蔓蔓，你不去和你妈招呼客人，一直守在这里做什么？”
赵蔓蔓张口便胡诌：“妈说那边不需要我，让我来这里候著。”
其他的宾客还没到，赵蔓蔓这会儿格外有眼力见。
见到霍屿年和老爷子桌上都没有茶水，於是主动道：“爷爷，我去给你们倒茶。”
说完她便退出了房间。
老爷子看她这么主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去国外待了五年，似乎也懂事一些了。”
她离开后，霍屿年和老爷子一直在聊天。
老爷子喜欢书法，霍屿年也知道这一点，便投其所好，聊的都是书法相关的话题。
问起了老爷子这段时间又拿了什么奖、收了什么徒弟等等。
老爷子被霍屿年哄得高兴。
老爷子一高兴，很快又说起霍屿年的年纪，以及他应该成家的话题。
这个保留节目霍屿年已经习惯了，基本上聊到最后都会以这个话题收尾。
而老爷子这边也开始给霍屿年推荐各家小姐，喜欢做媒的毛病是一点都没改。
“我说呀，那个李家小姐，前阵子说是刚回国，他爷爷想让你跟他孙女认识认识，你觉得怎么样？”
霍屿年无奈笑道：“老爷子，你又来了。”
赵老爷子呵呵一笑：“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上学了。
不替你著急，我到时候可没脸下去见你爷爷。”
“可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霍屿年连忙打断赵老爷子。
两人这边的对话被外头的赵蔓蔓听得一清二楚。
赵蔓蔓快气疯了。
这老爷子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完全不懂什么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亲孙女就在这里，他也不是不知道她喜欢霍屿年，却丝毫没有把自己介绍给霍屿年的意思。
老爷子这不是故意的吗？
赵蔓蔓越想越不满，心中愤愤不已，端著茶水进入包厢时面色也沉了许多。
她放下茶水，阴阳怪气道：“爷爷未免太关心屿年的终身大事了吧？怎么不关心关心我的？”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的事还用得著我关心吗？”
老爷子不是不知道赵蔓蔓想表达的意思。
她不说还好，一说，他就觉得丟脸丟到了老家。
他不是没想过把赵蔓蔓介绍给霍屿年。
他对霍屿年满意得紧，比谁都想要霍屿年成为自己的孙女婿。
可赵蔓蔓呢？
赵老爷子是真觉得自己这个孙女配不上霍屿年。
早些时候还好，就赵蔓蔓在国外闹的那些荒唐事，让老爷子彻底断了这些想法。
因此，老爷子想著给霍屿年介绍那么多世家小姐，都没想过撮合赵蔓蔓。
而这，也是霍屿年一直很尊敬老爷子的原因。
他从没有利用自己对他的尊敬，劝说自己和赵蔓蔓在一起。
赵蔓蔓说的那些话全被老爷子给无视了。
她气哄哄地离开，去找自家母亲告状。
包厢里再一次剩下霍屿年和赵老爷子。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坐著轮椅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她和赵蔓蔓有四分相似。
老爷子看到她后，急忙站了起来：“莹莹，你怎么过来了？”
霍屿年也跟著站了起来。
来人是赵蔓蔓同父异母的妹妹赵莹莹。
早年一直流落在外，是赵父的私生女，几年前才被接回来。
赵莹莹原本並不是残疾，之所以残疾是因为和赵蔓蔓一场爭执，被赵蔓蔓推下了楼，此后便落下了残疾。
赵蔓蔓也因为这件事被流放出国，一直到近期才得以回来。
对於自己这个孙女，老爷子到底是多几分怜爱的。
“爷爷，屿年哥。”赵莹莹朝著两人笑了笑。
赵爷爷心疼道：“你身体不方便，怎么出来了？”
赵莹莹一脸认真：“我想给爷爷过生日。”
这话让老爷子心头一酸，看著腿脚不便的孙女，心中越发怜爱。
老爷子一直觉得赵莹莹之所以残疾，与他有很大一部分关係。
当初就是他要把赵莹莹接回家。
如果不是他做了这个决定，赵莹莹也不至於在回来以后被赵蔓蔓嫉妒。
从而被她推下楼梯导致终身残疾。
想到这里，赵老爷子一阵嘆息。
也真是孽缘啊，孽缘。
赵蔓蔓从小性格乖戾，被他们宠得无法无天，他早应该想到这一点。
也是他……对不起莹莹。
现在又看到赵莹莹这么懂事，老爷子更是愧疚得不行。
“爷爷，我给你带了礼物。”赵莹莹笑容甜美。
赵莹莹此次前来是为了给老爷子送礼物。
送完礼物后，宾客也陆陆续续到场。
赵莹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適合在公眾面前露面，於是主动提出告辞。
这般懂事的模样，让老爷子心中更是复杂。
赵莹莹推著轮椅就要离开。
然而在经过霍屿年的时候轮椅摇晃了一下。
好在霍屿年出手及时搀扶住了她。
赵莹莹朝著霍屿年感激一笑。
老爷子见状却不放心了，对霍屿年道：“屿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送莹莹？”
老爷子还得在这里和宾客们会面，不能走开，这件事拜託给霍屿年最为合適。
而老爷子的请求，霍屿年也无法拒绝。
赵莹莹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走了。”
老爷子面容严肃：“不行，我不放心你。就让屿年来送你吧。”
说完，老爷子给霍屿年使了个眼色。
霍屿年便径直推著赵莹莹离开包厢。
外头，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赵莹莹终於开口。
问的却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屿年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霍屿年轻声回答道：“挺好的。你呢？听说你最近在学习国画。”
这还是霍屿年听老爷子说的。
霍屿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赵莹莹的回答。
就在他疑惑之际，听到了赵莹莹的苦笑：
“我……我能有什么好的？我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