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库萨的出现让徐大春感受到了危机,那么现在这个声音的出现,则让库萨感觉到死亡已经降临到了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散去,立即往前猛地躥出,身形还在半空,强行转身,手中弯刀飞掷出去。
    森冷的刀光拖著一条金色的光影,袭向身后。
    库萨虽然被惊到了,可还是很冷静,直觉告诉他这个对手应该很强,可他並不担心,就算这一刀被避开,他接下来也会甩动金炼,让弯刀飞转回来割了对方的脑袋。
    这是他的最强一击,曾经有不知多少个对手死在这一刀之下。
    无人能躲。
    而他转身出手的瞬间也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那是一张风化绝代的脸,更令人惊嘆的是那种超脱於凡尘的气质。
    眸如寒星,唇若涂朱,满头青丝如瀑般垂落,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饰物,只是一袭简单的白裙,却依旧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唯一可惜的是这张漂亮的脸蛋有点太冷漠了,好像对於任何事都不屑一顾似的。
    不止是脸,库萨同时还看到了美女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把狭长纤细的剑,剑身柔软,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然而下一刻,库萨那势如雷霆的一刀被挑飞,紧接著他手腕剧痛,繫著的金炼和他右手的手筋同时被挑断,而软剑的来势不减,朝他咽喉刺来。
    库萨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体面,也没了刚才出现时的那种平和从容。
    他爆发出所有的潜力往后急退,可还是无法摆脱那把软剑如影隨形地追击。
    徐大春已经看清了来人,顿时又惊又喜。
    他是锦衣卫第一高手,很少会被逼到绝境,但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人能救他於危急中,那必然只有瑾妃娘娘,戚白薈。
    库萨已经退无可退,急声大喊:“动手,快!”
    大厅暗处同时飞出数道身影,齐齐扑来。
    神仆,又是神仆,那种仿佛不知道痛甚至不怕死的活死人。
    然而戚白薈看都没看一眼,身形飘忽,白裙翩躚,手中软剑快得带起一道道青色光影。
    一声接著一声闷哼响起,几名神仆都还没来得及碰到戚白薈的衣摆,咽喉处就飞出一串串血花,当场毙命。
    嘘……!
    急促尖锐的哨声忽的响起,是被忽略了的扎黑旦城总督阿齐兹。
    一切都来得太快,他从戚白薈出现时立刻逃到了角落,惊恐地掏出哨子,直到吹响,这短短时间里库萨已经被逼到了濒死边缘。
    院门外衝进了一队士兵,显然是早就埋伏在了那里的,而围墙上的弓箭手们也准备点燃火绳发射。
    就在这时,弓箭手们忽然接连发出惨叫,纷纷从围墙上摔落下来。
    而他们原本站著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被一群黑衣人替换了,手中持刀,飞快且精准地收割著他们的性命。
    为首的是一个白脸年轻人,却是墨离,在一刀抹了个弓箭手脖子后转头对徐大春咧嘴一笑:“大春兄,还好不?”
    在这紧要时刻,天机营也出现了。
    徐大春大喜:“誒我去,臭道士你怎么也来了?”
    墨离笑骂道:“尼玛!贫道千山万水跑来救你,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
    徐大春:“那等回去后我好好稀罕稀罕你!”
    墨离又一剑收了条人命,喊道:“这里交给我们,你去抓那个狗屁总督。”
    “中!”
    儘管衝进来的士兵比天机营眾多了几倍,徐大春还是毫不迟疑的转身。
    砰!
    库萨终於被逼得摔落在地,刚要抬头,那把鬼魅般的软剑已经抵住了他的脖子。
    “不,你不能杀我!”
    这时的库萨已经彻底没了之前的淡定,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上的神袍也到处是灰尘,狼狈不堪。
    戚白薈的剑果然没落下去,看著他冷冷道:“为何?”
    库萨急促的喘息著,强行按捺住心中惊恐,咬牙道:“我承认你很强,可你们能突破我们的守军逃出城去吗?”
    戚白薈像看啥子似的看著他:“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
    库萨勉强转头看了眼院中的战况。
    他的心凉了一下。
    愚蠢的阿齐兹,明知道来的是大武国的高手,居然只准备了这么一点伏兵。
    围墙上的弓箭手被尽数歼灭后,天机营眾就跳下墙来,一个个像是饿了很久的狼,冲入了人群中开始了屠杀,墨离还很贴心的將大门关了起来。
    波斯士兵们总算见识到了大武精锐的真实战力。
    他们有刀,有弩,有枪,还有手雷,並且这些可怕的大武人强得可怕,完全无法抵挡。
    惨叫声不绝於耳,人高马大的波斯士兵在天机营高手面前孱弱得像一群绵羊,別说计划中的围捕,就连抵抗都完全做不到。
    库萨闭了闭眼睛,不敢再看,再睁眼,色厉內荏道:“我承认你们很强,可是在强大的军队面前並不算什么,你们……就不怕出不去吗?”
    戚白薈淡淡道:“那不归我管,我此来只为找你。”
    库萨愣了一下:“找我?”
    正在这时,徐大春已经將无处可躲的阿齐兹拎了过来,丟到了库萨身旁。
    闻言他也好奇的问戚白薈:“娘娘,你们知道他会来?”
    戚白薈摇了摇头:“不知,反正以你为饵,钓到哪个算哪个。”
    徐大春瞳孔地震:“我?为饵?”
    不是,这啥意思?
    让我来扎黑旦城不是要刺杀总督的么,怎么忽然变成让我做饵了?
    戚白薈看了他一眼,並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时,院中的屠杀已將要告一段落,墨离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
    他笑嘻嘻道:“你还不知道吧?陛下让你来刺杀总督就是个由头,为的是钓出神主教高层,你看,这不就钓到了?”
    徐大春简直不敢置信:“我……只是个饵?这不是个刺杀计划吗?”
    “害!一个总督而已,他还能上天?杀不杀的无所谓。”
    墨离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徐大春如遭雷击,天塌了。
    我……只是个饵?

章节目录

朕只想做个昏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朕只想做个昏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