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朗星稀。
    为了“嘉奖”沈砚秋今日在大殿上那一笔算盘敲醒了帝国的狂热,江夜並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大摇大摆地进了宰相府。
    平日里门庭若市的宰相府,此刻大门紧闭,连看门的家丁都识趣地退到了外院。
    臥室內,儿臂粗的红烛摇曳,爆出两朵灯花。
    沈砚秋屏退了侍女,有些手忙脚乱地解开那象徵著帝国最高行政权力的緋红官袍。
    隨著沉重的官服落地,那个在朝堂上叱吒风云、让百官敬畏的“铁血宰相”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若桃花、羞不可抑的小女人。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绣著鸳鸯戏水的苏绣肚兜,那两只鸳鸯绣得活灵活现,却也遮不住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与丰盈。
    平日里被官服束缚的曲线,此刻如山峦起伏,在这个私密的夜里彻底释放。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靠在床头的江夜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喉结微微滚动。
    “陛下……”
    沈砚秋察觉到那两道火热的视线,脸上像是著了火,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拿薄被遮掩,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半途截住。
    江夜微微用力,直接將这位手握帝国財政大权的女人拉入怀中。
    肌肤相亲,温软如玉。
    “在朝堂上你是朕的萧何,在这儿,你只是朕的砚秋。”
    江夜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沈砚秋身子一软,最后一点身为宰相的矜持也化作了一滩春水,温顺地依偎在他胸口,任由那一双带著薄茧的大手在腰间游走,点燃簇簇火焰。
    这一刻,帝国的算盘精,也算不清心跳的频率。
    江夜虽然在享受著这份独有的温柔乡,脑海中却並没有閒著。
    【精神念力】悄然开启。
    一副清晰的三维立体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那是遥远的南半球。
    他在推演澳洲的登陆点,计算著洋流、风向,以及那些可能存在的天然良港。
    一边是温香软玉在怀,一边是铁血征伐的宏图霸业,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有些迷醉。
    夜色渐深,打更声遥遥传来。
    烛火在雕花灯罩中微微摇曳,將沈砚秋沉静的侧影投在窗纸上。她本以为这漫长一夜將如此沉入梦乡,却见江夜披衣起身,走至外间,对守候在门外的暗影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影子微微一頷首,旋即无声融入更深的夜色里。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两道纤细却利落的身影,已如融入夜色的轻烟般,悄然立於廊下暗处,无声等候。
    正是早已整装待发的慕容晴与卡特琳娜。
    两人推门而入,看到屋內的景象时,都不由得一愣。
    巨大的红木拔步床上,江夜披著一件单衣,斜靠在软枕上,怀里还搂著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宰相大人。
    沈砚秋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死死埋在江夜怀里,只露出一只粉红的耳朵。
    但这並未影响江夜的兴致。
    他拍了拍床榻两侧空著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都愣著干什么?上来,朕给你们开个『御前谈会』。”
    慕容晴闻声,步履沉静地上前,在江夜右侧约三步处站定,姿態端正,带著军中习得的利落与恭谨。
    卡特琳娜则是眸光流转,唇角掠过一丝明快的笑意,她利落地褪去沾了夜露的短靴,侧身便在那软垫左侧安然坐下。
    “陛下,这仗还没打,您就先搞起庆功宴了?”卡特琳娜碧蓝的眼睛里满是调侃。
    沈砚秋见眾人皆已入內,便也自里间款款走近。她只隨意拢了拢外袍,姿態慵懒地斜倚在离主位不远处的软垫上,眼眸半闔,眼波流转间犹带著几分未散的倦意,可那眸光深处,却已沉淀下来,透出属於当朝宰辅的沉静与思量。
    “说正事。”
    江夜收起脸上的调侃,眼神瞬间变得森寒如刀。
    “澳洲那块地,朕查过了。”
    “那是西方列强流放罪犯的垃圾场,上面全是些杀人放火的人渣,剩下的,就是些还没开化、甚至还保留著食人习俗的土著。”
    慕容晴神色一凛,正襟危坐。
    江夜的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点,仿佛戳穿了那块大陆的心臟。
    “此次南下,朕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
    “朕要的是那地底下的红土铁矿,不是上面的人。”
    “不管是那些白皮猪,还是那些黑土著,只要敢挡在大宣的挖掘机前面,只要敢对大宣的舰队呲牙。”
    江夜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杀无赦。”
    “不需要俘虏,不需要教化,那里不需要大宣的仁慈,只需要大宣的矿镐!”
    这种近乎於灭绝令的旨意,在现代或许会被口诛笔伐,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却是最动听的衝锋號。
    卡特琳娜听得浑身燥热,兴奋得满脸潮红。
    这种赤裸裸的掠夺,太对她的胃口了!
    “遵命!我的陛下!”
    卡特琳娜猛地凑上去,狠狠在江夜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我会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给您当球踢,把每一块铁矿石都给您搬回来!”
    慕容晴身形笔直如松,即便是在这般相对閒適的室內,她周身仍透著军中锤炼出的凛然之气。她目光灼灼,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海军上下已整装待发,必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託,不辱帝国威名。”
    沈砚秋安静地坐在一旁,此时方才温声接道,语调平稳,带著掌管实务的从容:
    “粮秣、军械及一应后勤补给,工部与户部均已筹措完备,转运路线亦已规划妥当。前方將士可专注战事,后方安稳,无须掛怀。”
    江夜看著这一屋子杀气腾腾的美人,心中大畅。
    “去吧,把那块大陆给朕染红了。”
    ……
    次日清晨,大军出征前夕。
    江夜没有去港口送行,而是来到了苏清歌的寢宫。
    刚踏入宫门,一阵激昂雄浑的琴声便如金戈铁马般扑面而来,瞬间衝散了清晨的薄雾。
    寢宫中央,摆放著那架江夜从系统中兑换出的黑色三角钢琴,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苏清歌今日没有穿那身繁复的宫装,而是一袭纯白色的修身长裙,高贵典雅,宛如希腊神话中的女神。
    她端坐在钢琴前,背脊挺得笔直。
    纤细白皙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疯狂跳跃,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婉小调,也不是哀怨的亡国之音。
    此刻她弹奏的,是江夜曾哼唱过,后来由她亲自谱写的——《大宣进行曲》。
    激昂的旋律仿佛是千万士兵的怒吼,是坦克履带碾碎骨头的脆响,是战舰劈开波浪的轰鸣。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重重地砸在听者的心头,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马,去开疆拓土。
    江夜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那个沉浸在音乐中的女子。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毅,早已没了当初亡国公主的淒婉,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大宣皇妃的骄傲与霸气。
    琴声渐入高潮,如巨龙咆哮,直衝云霄。
    苏清歌猛地按下最后几个重音,琴声戛然而止,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她缓缓起身,胸口因为刚才的激情演奏而剧烈起伏。
    转身看到江夜的那一刻,她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似水的柔情。
    “陛下。”
    苏清歌提起裙摆,像一只白色的蝴蝶,飞奔入江夜的怀中,紧紧抱住了这个给了她新生,也给了这个国家脊樑的男人。
    这一曲,是送给远征军的战歌,也是她对夫君最深沉的爱意与追隨。

章节目录

荒年猎户,开局两绝色老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荒年猎户,开局两绝色老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