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脑子进水了!?”
    姜承言看著大儿子这震惊的表情,恍惚间想起江琢卿捧著那二十多个摄像头出现在自己书房里时,自己的表情。
    也是这样的疑惑、震惊,以及愤怒。
    姜承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星来那病態的心理问题。
    只能把原本计划里让瓷安去跟姜星来读同一所大学的想法抹除。
    “他怎么想的!在瓷安的房间里装那玩意!”
    姜青云对此显然很生气,椅子上的扶手被拍得砰砰作响。
    姜承言靠在皮质的靠椅上,略显疲惫地闭了闭眼。
    对此,陈瓷安倒是毫不知情。在许管家和江琢卿的陪伴下,他顺利出院回了家。
    堆积的学业又被落下,陈瓷安有些內疚地跟江琢卿说:
    “你要不先去学校吧,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
    江琢卿倒是无所谓。他早先一步换上了家居服,手里攥著热毛巾给瓷安擦脚。
    “不用,我跟第二名差34分。”
    江琢卿本来就年轻,说这些话时又自带一股子傲气。站在人群中,他永远是最耀眼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明媚的人,却被他父亲绑著送到了自己身边。
    陈瓷安低垂著眼,苍白的唇色显得他更加脆弱病態。
    “抬脚。”江琢卿用清冷的嗓音说道。
    陈瓷安下意识抬脚,消瘦的脚掌踩在江琢卿的手心里。
    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身上藏著用不完的精力,再加上江琢卿又没谈过女朋友,手心的温度险些把陈瓷安烫到。
    身形娇小的那个少年下意识想要把脚缩回去,却被江琢卿用力攥住。
    陈瓷安的脚掌不算长,被江琢卿握在掌心里绰绰有余。
    可能是江琢卿最近几年打球打多了,皮肤要比陈瓷安黑上不少。
    小麦色的手臂与莹白的脚掌形成鲜明对比,竟然晃得陈瓷安下意识挪开眼,不敢再看下去。
    等一只脚穿好,江琢卿又让陈瓷安的另一只脚踩在自己的大腿上,隨后撑开袜子的边缘。
    他伺候人伺候得很熟练,就算去养老院应聘,都能说自己有十几年的工作经验。
    陈瓷安垂眸,看著看著,视线就从江琢卿衣服背后的领口滑了下去。
    结实紧绷的肌肉,足以让男人心碎、女人流泪。
    为了不让自己瞎想,陈瓷安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想法扔出脑海,转移话题道:
    “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这句话响起时,江琢卿甚至没有听清,他还在专心地给家里的小病號穿袜子。
    听到陈瓷安这么说,他下意识抬头,视线的落差让两人都有些不適应。
    以往俯视的,都是陈瓷安。
    江琢卿很少看到这个视角的陈瓷安,又乖,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以下犯上。
    “怎么这么问?”江琢卿的喉结滚动得很快,甚至声线都有些发抖。
    陈瓷安感受著自己的脚被放回到棉质的拖鞋上,暗了暗眼色,声音低沉地说:
    “你要上课、要补习,还要照顾我,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吗?”
    而且他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
    江琢卿毕竟是江家的大少爷,享受的应该是被眾人簇拥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半跪在地上给自己穿袜子。
    江琢卿眼眸闪烁,站起身来,双手熟练地从少年的腋下穿过,將人稳稳托起来。
    “为什么觉得我会累?”
    陈瓷安直起腰,二人对望。陈瓷安泛著凉意的指尖抚摸上江琢卿的眼睛。
    江琢卿下意识闭上了一只眼,剩下那只眼却还紧紧黏在陈瓷安的身上,仿佛要把另一只眼缺失的目光,全都补回来。
    瓷白的指尖抚摸过江琢卿眼下的青黑,陈瓷安说:
    “这里,已经有黑眼圈了。”
    江琢卿没告诉瓷安,晚上自己会抽空查看店里的生意跟合同,以防后期顾客出现问题,不好维权。
    “其实…我晚上熬夜打游戏来著…”
    这句解释听起来很假,因为陈瓷安的打卡记录里没有相关记录。
    但江琢卿肯这么说,陈瓷安就敢这么信。
    “你自己打游戏不叫我?”
    陈瓷安的眉头又因为生气而蹙起。
    自从上次江琢卿放了陈瓷安鸽子后,江琢卿就发誓,每场游戏两个人都必须一起打。
    江琢卿抿了抿唇,意识到这个藉口用得很不好,於是他只能道歉:“对不起…”
    还好陈瓷安是个心眼很好的朋友,很大方地原谅了他的道歉。
    只是跟江琢卿提了要求,表示晚上要陪自己把游戏打回来。
    江琢卿想,只是推迟一天不看合同也没关係,也该给那些只动手不动脑子的蠢货长长脑子了。
    “好。”
    姜星来虽然放假了,但假期不长,而且他看见江琢卿就反胃。
    那是一种领地意识被入侵的感受,这让他无法忍受,总想將江琢卿从瓷安的身边赶走。
    但奈何陈瓷安根本就不同意姜星来的要求,甚至二人还多次为此发生爭辩。
    不过自从江琢卿拿捏了姜星来的把柄后,他就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对方。
    万一把他惹急了,把事情讲给瓷安听,估计瓷安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饭桌上,一家人久违地又坐在了一起。
    许管家自从上了年纪后,医生说他平日里不能久站。
    姜承言就要求许管家平日里跟他们一起坐下吃饭,並且开始让许管家培训新任的管家。
    陈瓷安这么多年用筷子一直很不熟练,所以一直都是用叉子或者勺子,而大多数时候,他连刀子和勺子也不需要使用。
    江琢卿熟练地把一块虾仁送到陈瓷安嘴边。
    这略显诡异的一幕,却因为大家看著两人从两个小豆丁一直长到现在的少年。
    从而没人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异常。
    只有姜星来,一如既往地討厌江琢卿。
    他的叉子在盘子里嘎吱嘎吱作响,眼神还死死瞪著江琢卿。
    这一幕被姜青云看到,他也没惯著,蹙眉用筷子在姜星来的手背上狠砸了一下,立刻浮现出一抹红色的棱条。
    姜星来张嘴呲著牙,发出一声不耐的“嘶嘶”声,抬眸瞪著动手的大哥。
    姜青云的脾气可算不上好,甚至心里还带著点气,对姜星来的语气就越发不耐:
    “你当你是蟒蛇啊,嘶什么嘶!不吃饭滚回去上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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