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看著她,那双眼睛里冷得像冰。
    “苏真真,”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苏真真低下头。
    “安先生。”
    安东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听说你带人去砸了宝山的家?还打了她?”
    苏真真的嘴唇开始发抖。
    “安先生,我——”
    啪!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苏真真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沙发上,捂著脸,眼泪瞬间涌出来。
    “安先生,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安东尼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苏真真捂著脸,浑身发抖。
    她看著安东尼,又看了看宝山。
    宝山坐在沙发上,嘴角带著笑,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苏真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马胖子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安东尼转过身,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他搂著宝山,看著苏真真。
    “苏真真,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被金凤开除了。”
    苏真真愣住了。
    “安先生,我——”
    “滚。”
    苏真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捂著脸,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马胖子赶紧跟上去。
    走廊里,苏真真靠在墙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胖子走过来,看著她,嘆了口气。
    “真真,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己惹的祸。安先生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得罪了他,谁都保不了你。”
    苏真真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马老板,我——”
    马胖子摆了摆手。
    “別说了。你走吧。这个月的工资,我让人结给你。”
    他转身,走了。
    苏真真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
    她捂著脸,慢慢往外走。
    楼下,大厅里。
    音乐还在响,客人还在喝酒说笑。
    没人看她。
    她就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偶,孤零零地穿过人群,走出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
    苏真真站在门口,抱著胳膊,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工作没了。
    安东尼不要她了。
    英姐那边——
    她不敢去找英姐。
    英姐让她好好陪著阿边,她没陪好。
    阿边不见了,她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英姐要是知道了——
    苏真真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街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车流,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著。
    车窗摇下来。
    阿黑坐在驾驶座上,看著她。
    “真真姐,上车。”
    苏真真愣住了。
    “阿黑哥?”
    阿黑说:“英姐让我来接你。”
    苏真真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苏真真坐在后座,捂著脸,哭得浑身发抖。
    阿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
    尖沙咀,酒店套房。
    门被推开。
    谢婉英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苏真真走进来,脸上那个巴掌印还没消,眼眶红红的,妆都花了。
    她走到谢婉英面前,低著头。
    “英姐。”
    谢婉英看著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安东尼打的?”
    苏真真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英姐,我——”
    谢婉英抬起手,打断她。
    “別哭了。”
    苏真真咬著嘴唇,忍住眼泪。
    谢婉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看著那道红印。
    “疼吗?”
    苏真真点头。
    谢婉英鬆开手,走回沙发前坐下。
    “阿黑,去拿点冰块来。”
    阿黑点头,转身出去。
    片刻后,他拿著一个冰袋走进来。
    谢婉英接过,递给苏真真。
    “敷一下。”
    苏真真接过冰袋,敷在脸上。
    谢婉英看著她。
    “真真,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苏真真低下头。
    “我不该去打宝山。”
    谢婉英摇头。
    “不对。”
    苏真真抬起头。
    谢婉英说:“你错在,不该让人看见你打了宝山。”
    苏真真愣住了。
    谢婉英继续说:“你打了宝山,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打的。安东尼一问就知道。他想找你麻烦,一找一个准。”
    她顿了顿。
    “你要是让人不知道是你打的,或者让人知道是別人打的,他就不会来找你。”
    苏真真的眼睛亮了一下。
    “英姐,您是说——”
    谢婉英看著她。
    “我是说,做事之前,要先想清楚。谁会找你麻烦?谁会替你出头?谁会害你?”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想清楚了,再去做。想不清楚,就別做。”
    苏真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英姐,我记住了。”
    谢婉英放下茶杯,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苏真真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钞票,厚厚的。
    “英姐,这——”
    谢婉英说:“先拿著。这几天別出去,在酒店待著。等风头过了再说。”
    苏真真把钱收起来,眼泪又涌出来。
    “英姐,谢谢您。”
    谢婉英摆了摆手。
    “回去休息吧。”
    苏真真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谢婉英一眼。
    “英姐,安东尼那边——”
    谢婉英说:“我来处理。”
    苏真真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只剩下谢婉英一个人。
    她靠在沙发里,看著天花板。
    安东尼打了苏真真,还把她从金凤赶了出来。
    这个鬼佬,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谢婉英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霓虹灯。
    港岛,尖沙咀。
    那间高档法餐厅的楼上,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包厢。
    装修比楼下更考究,地毯厚得能陷进去半个脚掌,水晶吊灯垂在头顶,洒下柔和的光。
    墙上掛著一幅油画,画的是法国的某个乡村,色彩浓烈得近乎夸张。
    靠窗的沙发座上,安东尼半躺半靠,领带鬆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谢婉英靠在他怀里。
    她今天穿著一件暗红色的旗袍,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一些,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隱约的锁骨。
    头髮散下来,披在肩上,脸上画著淡妆,眉眼间带著恰到好处的温驯。
    安东尼搂著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慢慢摩挲,隔著丝绸的料子,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肌肤。
    “安先生,”
    谢婉英开口,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点撒娇的意味,
    “真真虽然不懂事,但她是因为在乎你,才打了宝山。你就原谅她吧。”
    安东尼的手停了一下。
    “在乎我?”
    谢婉英点头。
    “她跟我说过,安先生是她见过最好的男人。她怕失去你,所以才一时衝动。”
    安东尼冷笑了一声。
    “一时衝动?她带了一群男人去砸宝山的家,还打了宝山一巴掌。这叫一时衝动?”
    谢婉英靠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著圈。
    “安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她一个女孩子,您把她赶出夜总会,没了吃饭的地方,会饿死的。”
    安东尼低头看著她。
    “你在替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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