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里,郁沉舟虽忙著对接婚礼细节,却也安排好了亲戚们的起居饮食。
    三餐都由酒店送餐到楼层,菜式丰富多样,鸡鸭鱼肉、山珍海味轮番上桌,还有不少眾人见都没见过的精致点心和进口水果;
    同时,还特意安排了车带著大家去魔都的標誌性景点逛逛,外滩的夜景、陆家嘴的高楼,都让常年待在老家的亲戚们开了眼界。
    待遇的落差,让亲戚们的態度渐渐分裂成两派。
    不少心思实在的,私下里对著满桌珍饈感嘆,堂嫂李娟给孩子郁文博夹著海鲜,念叨著:
    “沉舟这孩子是真有心,知道咱们带著孩子,每道菜都有適合孩子吃的,住的房间也宽敞,孩子跑著玩都够地方,没白疼他一场。”
    张燕也点头附和,给郁文轩剥著水果:
    “確实周到,换作別家,未必能想这么细。”
    林晓云也跟著帮腔:
    “是啊,沉舟和依琳想得细,还特意问过我家有没有忌口,很贴心。”
    可另一派心里的嫉妒却像野草般疯长,表嫂们围著餐桌,看著精致的菜餚、窗外的高楼,酸意几乎要从话里渗出来。
    表嫂陈红夹起一块鲍鱼餵给孩子林宇,故意阴阳怪气地说:
    “也就靠岳父有钱撑著,不然就凭郁沉舟以前当医生那点死工资,別说在魔都办婚礼,怕是连这一顿饭都吃不起!
    你看这桌子菜,动輒上千,还有这些进口水果,咱们平时想都不敢想,不是靠他岳父,他能有这本事?”
    旁边的表嫂刘敏立刻接话,眼神里满是眼红,手里给林辰剥著虾: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结婚后住的別墅都是岳父给送的嫁妆,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靠著女人一步登天,哪用自己费劲打拼?
    咱们家男人累死累活,也赶不上他靠岳父来得轻鬆。”
    这话引得不少表嫂和堂嫂附和,赵梅也忍不住插了句:
    “確实,好好的铁饭碗说辞就辞,不是靠女方靠啥?”
    女人之间的攀比与嫉妒更直白,语气里的酸意藏都藏不住,全然忘了方才给孩子餵美食时的满足,连带著身边的表兄弟,脸色也愈发难看。
    真正让议论声发酵的,是有人偶然得知郁沉舟早已从医院辞职的消息。
    当几户亲戚聚在一间房里閒聊,林桂兰端著水果进来招呼,刚坐下就被婶婶王秀莲拉著说话,王秀莲无意间提起:
    “前几天我还跟你叔长安说,沉舟当医生多稳定,结果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沉舟早就辞职了,不在医院干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隨即炸开了锅。
    郁沉军忍不住接话,顺带又扯起日子的事,抱怨道:
    “可不是嘛,工作说辞就辞,日子也选得隨心所欲,压根不考虑咱们得请假来,扣钱又误工,他倒是落个清閒。”
    “辞职了?好好的铁饭碗说辞就辞?”
    舅舅林守义眼睛一瞪,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故意放大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看啊,他就是打定主意靠岳父家吃软饭了!
    不然放著稳定的医生不当,跑到魔都来攀附岳父,不是想不劳而获是什么?”
    他往椅背上一靠,满脸不屑。
    “以前还觉得这孩子有出息,现在看来,就是个没骨气的软骨头,靠著女人享清福,丟尽了咱们家的脸!”
    “可不是嘛,”
    堂嫂李娟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看他现在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名牌?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我看他就是被富贵迷了眼,早就忘了自己的根了。”
    赵梅也跟著点头:
    “这话不假,以前回村还跟咱们打招呼,现在再见,眼里都没咱们这些穷亲戚了。”
    伯伯郁长福坐在一旁,脸色凝重,重重嘆了口气,眼神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忍不住接话:
    “当初他考去医学院,咱们都以为他能有大作为,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放著体面的医生不当,去依附女方,確实不像话。”
    堂嫂张燕抱著已经睡熟的郁文轩,凑到一旁小声补充:
    “我看啊,他就是被萧依琳家的富贵迷昏了头,连自己的正经工作都丟了,以后全靠女方家接济,日子久了,少不了受气。
    再说了,他这吃软饭的名声传出去,咱们这些亲戚脸上也无光。”
    表嫂陈红也跟著搭腔,手里打著毛线,语气里满是鄙夷:
    “可不是嘛!
    以前在老家,他多老实本分,现在穿得花里胡哨,说话都带著城里人的架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郁沉舟了。
    我看他以后要是跟他媳妇萧依琳闹矛盾,被岳父、岳母赶出来,连个餬口的本事都没有,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这话一出,更助长了嘲讽的气焰。
    林桂兰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强忍著委屈,轻声为儿子辩解:
    “大伙別这么说沉舟,他辞职不是为了靠女方。
    他说医院工作太忙,依琳怀孕了没人照顾,想自己做点小生意,既能顾著家,也能有份事业。”
    郁长贵也跟著点头:
    “沉舟这孩子从小就稳重,做事有分寸,不会干那吃软饭的事,大伙放心,他心里有数。”
    可王秀莲却撇了撇嘴:
    “哥,姐,话別说得太早,没了医生那铁饭碗,全靠女方家扶持,日子长了,难免不被人看轻。”
    林桂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郁长贵拽了拽胳膊,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红著眼圈,默默收拾桌上的水果,满心的酸楚与无奈。
    只有少数几个心思通透的,比如堂嫂林晓云,小声嘀咕“说不定沉舟有自己的打算,辞职说不定是要自己创业”。
    却被舅舅林守义一句“有什么打算?还不是想靠著岳父坐享其成”堵了回去,终究没敢再开口,只能抱著孩子在一片质疑声中沉默,场面愈发难堪。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议论声渐渐散去,可那些不满、嫉妒与揣测,却像细密的尘埃,落在了这场盛大婚礼的筹备期里,悄悄酝酿著不为人知的情绪。
    而郁沉舟对此一无所知,仍在和萧天和、宋舒晚一起,为即將到来的婚礼做著最后的收尾工作,满心都是对妻子萧依琳和未来小家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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