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陈凡的笑容愈发温柔,“让你嫂……让你雨晴姐安排,保证把我们家小雪打扮成全场最漂亮的公主。”
    他口误了一下,但陈雪並未在意,完全沉浸在对舞会的期待中。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东京金融市场哀鸿遍野。三井財阀的核心股票,在无形巨手的精准操控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稳定而持续地崩跌。每天5%的跌幅,不多不少,像一把钝刀子,反覆切割著所有投资者的神经和三井家族的根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穿著一身ermenegildo zegna的深灰色手工定製西装,站在镜子前,有些无奈地任由龙雨晴为他整理著领结。
    “陈先生,您真的决定这么做吗?”龙雨晴压低声音,眼中带著一丝担忧,“直接取下,风险未知。”
    “神农已经做过上万次模擬,物理隔绝是目前最安全的方式。”陈凡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平静,“而且,我不想再让它,在我妹妹身上多待一秒钟。”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打断她,“这是一个局。一个引蛇出洞的局。我不信,议会会眼睁睁看著他们的『充电器』失效。”
    舞会,只是一个舞台。
    他要在这场看似平静的盛宴上,亲手拔掉这根扎在妹妹心口的毒刺。
    然后,等著看,谁会因此而跳出来。
    “走吧,我们的公主殿下,应该已经等急了。”陈凡整理好袖扣,转身向外走去。
    楼下客厅,陈雪已经换好了礼服。
    那是一条elie saab高定的淡蓝色星空纱裙,裙摆上点缀著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將整条银河穿在了身上。少女略施粉黛,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髮髻,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只是,那脖颈上,依旧掛著那根刺眼的红绳。
    “哥!”看到陈凡,陈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原地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陈凡由衷地讚嘆。
    他的目光,却穿过华美的礼服,穿过少女的笑靨,死死地钉在那枚桃木护身符上。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港岛香格里拉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悠扬的古典乐在水晶灯下流淌,衣著光鲜的宾客们端著香檳,穿梭在觥筹交错之间。空气中瀰漫著金钱与权力的气息。
    陈凡和陈雪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男的俊朗挺拔,气质卓然;女的清丽绝伦,宛如凡间精灵。两人站在一起,仿佛一幅画,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尤其是陈雪,她那身璀璨的星空纱裙,让不少识货的名媛贵妇都暗自心惊。那可是elie saab今年还未公开发售的闭秀款,据说早已被中东某王室重金预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先生,您妹妹真漂亮。”
    “陈董,这位就是令妹吧?果然是人中龙凤。”
    不少认识陈凡的商界大佬纷纷上前问好,態度恭敬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諂媚。自从东海云端会所一战后,陈凡的名字,在港城上流圈子里,已经等同於一个不可招惹的禁忌。
    陈凡微笑著一一回应,將陈雪护在身边,为她挡去那些过於热切和探究的目光。
    “哥,他们好像都很怕你。”陈雪小声地在陈凡耳边说。
    “不是怕,是尊重。”陈凡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因为你哥哥我,长得帅。”
    陈雪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阴鷙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宇少,就是那个男的!他就是陈雪的哥哥!”一个跟班模样的年轻人,在一个穿著白色范思哲西装、头髮染成亚麻色的青年耳边低语。
    青年名叫赵天宇,是港城地產新贵赵家的独子。他追求陈雪许久,却屡次被拒,早就心怀不满。此刻看到陈雪对著另一个男人笑得如此灿烂,更是妒火中烧。
    “一个大陆来的暴发户而已,拽什么拽?”赵天宇冷哼一声,端起两杯红酒,径直走了过去。
    “小雪,今天真漂亮。”赵天宇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將其中一杯酒递向陈雪,“我敬你一杯。”
    陈雪礼貌地后退半步,摇了摇头:“谢谢,我不会喝酒。”
    “没关係,喝一点点而已。”赵天宇不依不饶,手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陈雪的礼服。
    陈凡伸出手,挡在了酒杯前。
    “我妹妹说,她不喝。”陈凡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你谁啊?”赵天宇这才正眼看向陈凡,上下打量著他那身看似平平无奇的西装,眼中满是鄙夷,“小雪的哥哥?呵,我跟小雪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一个连牌子都看不出来的地摊货,也配来这种场合?”
    他自以为幽默,周围的几个跟班也跟著鬨笑起来。
    陈雪的脸色瞬间涨红,有些生气地想反驳,却被陈凡按住了手。
    陈凡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真是到哪里,都有这种苍蝇。]
    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拿出手机,当著赵天宇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声音。
    “天网,”陈凡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几人耳中,“港城赵氏地產,听说过吗?”
    赵天宇脸上的嘲讽笑容,猛地一僵。
    天网?这是什么公司?听起来好中二。
    “报告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赵氏地產,市值一百二十亿港幣,主要业务集中在商业地產开发,目前有三个在建项目,资金炼紧张,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八点三。其董事长赵宏兴,昨晚还在澳门葡京输了三千万。”
    赵天宇的脸色,瞬间从嘲讽变成了惊骇。
    这些……这些都是他赵家的核心机密!他怎么会知道?!
    “哦?”陈凡玩味地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赵天宇,“那你说,让他十分钟內破產,难吗?”
    “不难。”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需要引爆他们的三笔海外信託债务,同时在期货市场做空他们的关联建材供应商股票,预计七分钟內,即可触发所有银行的强制平仓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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