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稳稳地驶出市区,向著朱家角的方向开去。
    这是魔都周边最有名的古镇之一,离市区不到一小时车程,却有完全不同的风景。阳阳特意选这里,是因为听战友说过,朱家角的河像果冻一样清澈,坐手摇船穿行其中,能看见水草摇曳、游鱼可见,是情侣约会的绝佳去处。
    叶文清坐在副驾,车窗半开著,风吹起她的髮丝。她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嘴角一直弯著。
    “你好像心情很不错。”今天看了她一眼。
    她转过头笑了笑:“嗯,因为天气好。”
    林天也笑了,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心情好可不是因为天气,是因为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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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四十,车子驶入朱家角古镇的停车场。
    一下车,叶文清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白墙黛瓦的民居沿河而建,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小桥横跨在清澈的河面上,河水果然像果冻一样透明,能看见水草在水底轻轻摇曳。
    “好漂亮。”她轻声说。
    林天站在她旁边,看著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想:你比风景漂亮。但这话他没说出口。
    两个人沿著河边的石板路往里走。街上人来人往,有卖小吃的,有卖手工艺品的,有穿著汉服拍照的女孩。叶文清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指著糖画摊说“你看那个兔子”,一会儿又凑到卖花灯的摊位前,拿起一盏兔子灯看了又看。
    林天跟在她后面,看著她好奇的样子。她看兔子的样子,眼睛像两个小灯泡亮亮的,嘴角上扬,皮肤像白雪一样。他的心悄悄的塌了一片。
    “喜欢吗?”
    叶文清放下灯,摇摇头:“看看就行。”
    林天掏出手机扫码,把那盏灯买了下来。
    叶文清愣了一下:“你干嘛?”
    林天把灯递给她:“拿著。”
    她看著那盏兔子灯,又看看他:“谢谢。”林天別过脸去,他耳根也微微红了。
    ---
    走到放生桥边,林天提议坐船。这是朱家角最经典的体验——乘坐手摇船,穿行在古镇的水巷中,看两岸的白墙黛瓦缓缓后退,听船娘的櫓声欸乃。
    叶文清眼睛亮了:“好!”
    码头边停著几艘木製手摇船,船身狭长,能坐六个人。他们选了一艘,船娘撑著竹篙,船轻轻离岸。
    河水果然清澈透明,能看见水底的水草和游鱼。船行水中,两岸的老房子、石桥、垂柳缓缓后退,像一幅流动的画。
    叶文清趴在船边,伸手摸了摸水。河水凉凉的,滑滑的,她笑了,回头看向林天。
    “你试过吗?”她问。
    林天摇摇头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在水里轻轻碰了一下,又同时缩回去。
    叶文清脸微微红了,今天也假装看风景:呀,那里有条鱼在钓鱼。
    船娘在前面撑著船,嘴里哼著江南小调,软软的,糯糯的,和这水乡的氛围融为一体。
    船过放生桥时,船娘说这是古镇最高的桥,桥上桥下都有故事。叶文清仰头看那座石拱桥,阳光从桥洞洒下来,在水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好美。”她喃喃道。林天眼里现在只有他的脸,已经容不下其他风景。
    ---
    下船后,两个人去逛课植园。这是朱家角最有名的私家园林,占地三千平方米,既有江南宅第的优雅大气,又有园林的精巧诗意。园子里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步一景。
    叶文清走在前面,遇到好看的景就停下来,让林天帮她拍照。林天举著手机,认真地构图,拍完递给她看。
    “这张行吗?”
    叶文清看了一眼,笑了:“你拍照技术不错啊。”
    林天挠挠头:“练出来的。”
    其实是昨晚临时上网学的,如何给女生拍照的99种技巧与构图。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来到一处碑刻区。这是新开放的展区,陈列著著名的书法刻帖《小长芦馆集帖》原石,一共五十块。
    叶文清凑近了看,那些字跡古朴厚重,她虽然不太懂书法,但也能感受到那种歷经岁月的沉淀。
    “好看吗?”林天问。
    她点点头:“好看,就是不太懂。”
    林天站在她旁边,看著那些石刻:“我爸说,字如其人。看一个人的字,能看出他的性格。”
    叶文清侧头看他:“那你呢?你的字什么样?”
    阳阳想了想:“应该……挺丑的。”
    叶文清笑了。
    ---
    从课植园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两个人都饿了。林天查了查攻略,带叶文清去北大街找吃的。
    北大街是朱家角最热闹的美食街,各种小吃摊排成两排,香气四溢。有卖扎肉的,有卖青团的,有卖桂花酒酿的,还有卖海棠糕、灰汤粽的。
    林天看著那些摊位,有点眼花繚乱:“想吃什么?”
    叶文清指著卖海棠糕的摊子:“那个!”
    海棠糕刚出锅,表面焦糖色,撒著芝麻,冒著热气。今天买了一个递给她。
    叶文清咬了一口,外脆里糯,甜而不腻,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林天看著她那副模样,笑了。
    她又咬了一口,忽然把剩下的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林天愣了一下,就这么看著他,然后小心翼翼凑过去咬了一小口。
    叶文清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她脸微微红,就举著海棠糕看著林天轻轻的咬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样脸微微红,心照不宣你一口我一口,把一块海棠糕分著吃了。
    旁边卖海棠糕的大娘看著他们害羞噠噠的样子,笑眯眯的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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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是各种小吃。炸肉、青团、桂花糕、酒酿圆子……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吃,遇到喜欢的就买一份分著吃。
    叶文清吃得开心,林天看她开心也开心。
    叶文清走到一个卖糖画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老师傅,手里拿著勺子,舀起一勺熬化的糖浆,在铁板上飞快地画著什么。糖浆流淌,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匹奔跑的马。
    “太好厉害。”叶文清看得入神。
    老师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著说:“画一对?龙凤配?”
    叶文清脸红了,林天却点点头:“好呀,麻烦您,画一对。”
    老师傅手下不停,很快画了一龙一凤,用竹籤挑起来,递给他们。
    阳阳接过那个凤的,递给叶文清。叶文清接过来,看著那个栩栩如生的凤凰,嘴角弯著。
    两个人举著糖画往前走,阳光照在糖上,透出琥珀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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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两个人逛累了找了家临河的茶馆歇脚。
    茶馆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位置绝佳,窗户正对著河,能看到手摇船缓缓经过。茶是当地的龙井,清亮的汤色,淡淡的茶香。
    叶文清捧著茶杯,看著窗外的风景。
    “累那?”
    “有点。”
    “那我们就坐这休息,吃了晚饭去看灯会。”
    两个人就这样坐著,喝茶,聊天,看船。从军校聊到法语,从古镇聊到小时候,从吃的聊到玩的。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捨不得走。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到了晚饭时候,叶文清爱吃辣,两人去吃了山城火锅,可把叶文清高兴坏了,终於有人陪她吃辣了。
    林天看著她红油油的嘴唇,好想上去亲一下。叶文清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看了过来。
    林天强行转移话题:“你怎么爱吃辣的,魔都人很少爱吃辣的。”
    叶文清陷入到了回忆:“去高卢留学的时候,那边的菜太难吃,只能学著做饭。我合租的室友是川渝人,她每次做饭,我跟著吃著吃著就习惯吃辣了,然后我就慢慢喜欢吃辣了。”
    林天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在国外生活经常想家吧”
    叶文清边烫毛肚边说:“嗯,想。”
    “想的时候干嘛?”
    叶文清想了想:“我做做生煎包,室友做麻辣烫。”
    “你呢,想家的时候在军校干嘛。”
    “打游戏,还战友偷酒喝。”
    “就这个?”
    ”我们管的严,手机只能偷偷的用。”
    叶文清默默的调著味碟,她有句话没有说出口:你要是想我了怎么办。林天也看出了她突然的安静,也默默的吃著火锅。
    叶文清打破了这个尷尬的安静:“你为什么吃辣?”
    林天想了半天:“我们院长是湘人,厨师长也是湘人,所以我们食堂的菜普遍都辣,我吃了一个学期就习惯了,不过那个学期我的屁股老遭罪了,每天都会第一个去抢厕所。”
    叶文清笑得哈哈哈的,她能想到林天每天那个痛苦的画面。
    晚上七点,灯会开始了。
    这是古镇春节期间的重头戏。整个古镇被灯笼点亮,九曲桥、放生桥上的灯组璀璨夺目,河面上倒映著灯光的影子,像流动的星河。
    两个人沿著河岸慢慢走,周围都是看灯的人,有老人有孩子,有情侣有家庭。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林天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叶文清,生怕她被人群挤著。突然一波人向他们这边涌来,林天下意识地牵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叶文清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他。林天也反应过来了,这时候两人的手都紧紧握在了一起。两个人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但谁也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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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九曲桥上,灯最密集的地方。桥两侧掛满了灯笼,红的、黄的、粉的,倒映在水里,把整条河都染成了暖色。桥上人很多,但没人说话,都在静静地看著这美景。
    阳阳和叶文清站在桥中央,倚著栏杆,看著水中的倒影。
    “好美。”叶文清轻声说,林天一直在侧头看著她。
    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染成暖色。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灯光,有河水,有他的倒影。
    林天觉得很庆幸。庆幸那天去相亲了。庆幸遇到的是她。庆幸她没有像別人一样,一听到他是军人就退缩。庆幸她愿意和他聊那么多,笑那么多,走那么多路,吃那么多东西。庆幸在最好年纪遇见了她。
    “文清。”他轻声叫她。
    她转过头,看著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
    话没说完,一阵风吹过,桥上的灯笼轻轻晃动。叶文清的衣服被风吹起,她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阳阳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躲,顺势靠进他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桥上,在万千灯火中,静静地相拥。
    周围有人经过,有人看著他们笑,有人小声说“好浪漫”。但他们听不见,眼里只有彼此。
    过了很久很久,阳阳低下头。她也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吻了下去,很轻,很柔,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她闭上眼睛,回应著他。这一刻,所有的喧囂都远去了,只剩下桥下的流水,头顶的灯笼,和彼此的心跳。
    ---
    一吻结束,两个人额头相抵。
    “文清。”他又叫了她一声。
    “嗯?”
    他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笑了,眼眶有点湿。“我也是。”
    他又吻了她一下,这一次,比刚才长。桥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但他们不在乎。这一刻,全世界只有彼此。
    ---
    从桥上下来,两个人的手就没鬆开过。他们沿著河边继续走,看灯,看人,看夜景。路过一个卖花灯的摊位,林天又给她买了一盏——这次是小马形状的。
    叶文清左手提著兔子灯,林天右手提著马灯,阳阳牵著她的手,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阳阳。”她忽然叫他。
    “嗯?”
    “你刚才在桥上想说什么?”
    他愣了一下:“我想说……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她看著他,眼里全是笑意:“我也是。”
    ---
    晚上九点,林天的车停在叶文清家小区门口,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动。
    “到了。”林天说。
    “嗯。”
    沉默了几秒。
    “明天还出来吗?”他问。
    她笑了。
    “好。”
    他也笑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阳阳。”
    “嗯?”
    “记得想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嗯。”
    她笑了,转身跑进小区,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林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禁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哼歌。哼的还是他老子那首《告白气球》。
    ---
    別墅这边,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里还亮著灯,阳阳推门进去,发现全家人又整整齐齐地坐著。张凡抱著云云,笑得意味深长。陆雪晴坐在旁边,一脸慈母笑。恋晴靠在江寒身上,嘴角弯著。暖暖和清雪挤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的。
    “回来啦?”张凡慢悠悠地开口,“今天玩得怎么样?”
    暖暖凑过来:“阳阳,你是不是拿下了?”
    清雪跟著喊:“哥,你脸上有红了!”
    阳阳瞪她们,说了一句“我累了”,就落荒而逃上了楼,身后又是一阵笑声。
    他衝进房间,给叶文清了消息:“我到家了。”
    几乎是秒回:“好,早点睡。晚安。”
    “明天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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