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此话一出,厅堂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乎在同一瞬间,孟南枝扬手,沈砚修和沈砚珩两兄弟抬脚。
    在巴掌落在脸上的剎那,林婉柔就又被踹翻在地上,足足落了一丈远。
    “母亲!”
    陆箏箏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扶林婉柔。
    明明昨天曹国公府七巧宴结束后,母亲在回侯府的路上,再三告诫她。
    为了避免引起侯爷的雄竞心理,让她千万不要在侯爷面前提及,曹国公府想和孟家联姻,还有屠戎將军说心悦南姨一事。
    可眼下,母亲竟然就这么突兀地说出来了。
    她,並不是很能理解母亲此刻的想法。
    沈卿知面色骤变,一时间根本就没想到去扶倒地的林婉柔,而是目光直挺挺地在孟南枝和长子沈砚修之间来回逡巡。
    “什么心悦?什么亲儿子?这跟屠戎將军有什么关係?”
    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孟南枝给他戴了绿帽子。
    可他非常確定,沈砚修就是他的孩子。
    孟南枝甩了下有些发疼的掌心,双眉紧蹙,语气似冰道:“林婉柔,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劝你多动动脑子。”
    陆箏箏想把母亲扶起来,却扶不动。
    林婉柔一手捂著火辣辣的左脸,一手握著痛得难以忍受的肚子,泪跟瀑布一样流下来,“侯、侯爷,妾身、妾身好痛……”
    陆箏箏也在母亲的暗示下,双目噙泪道:“南姨,我母亲只是说了两句实话而已,您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沈卿知这才似如梦初醒般,连忙去扶林婉柔,见她额间生汗,白皙的脸上赫然印著一道血红的巴掌印。
    当下便怒对孟南枝喝斥道:“孟南枝,婉柔不过是关心修儿说了两句话,你怎可下如此重的手?竟还威胁她不让她说话,你到底是瞒著本侯什么事?”
    “关心?”
    孟南枝闻言冷笑,“沈卿知,你跟她待久了,这与她一样惯会倒打一耙的本事,学的还真是万分相似。”
    “从她林婉柔进来开始,所言哪有一句是真心关心修儿。她若真关心修儿,又会不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说到此处,孟南枝又冷嘲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至於你所说的我瞒你什么事,请问镇北侯,你与我有何关係,至於让我费心思去瞒你,你莫要太过看得起自己了。”
    “你……”
    沈卿知被孟南枝堵得哑口无言,他低头看著林婉柔捂著肚子痛哭的模样。
    只得將闷气撒在了沈砚修两兄弟身上,“你们两个逆子,目无尊长,竟敢对你们婉姨动手,当真是反了天了。今日我若不严惩你们,日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孟南枝面色冰冷,眼神中满是对眼前男人的厌恶,“沈卿知,这么些年,你真是无半分身为父亲的自觉,一有不顺就先会拿两个孩子出气。”
    沈砚修自嘲地低笑一声,本就失望的神情,此刻在面对沈卿知时变得更加冷漠,“父亲,我不需要您的关心,也更不需要您这位『平妻』的关心,您请回吧!”
    他已经完全失望了,他不该对父亲爱他还存在幻想。
    沈砚珩也握紧了拳头,附和道:“父亲,您请回吧。”
    被两个儿子冷麵往外赶的沈卿知,面色异常难看。
    他今日来,明明是为了“求和”而来,怎么会被搞成这个样子。
    林婉柔终於痛得缓过来劲,她半个身子压在沈卿知的胳膊上,有气无力道:“侯爷,妾身说的都是实话,屠戎將军心悦於南枝。”
    她很了解沈卿知,清楚他下朝就来孟府的目的。
    她要堵死他想要挽回孟南枝的心。
    完全断了他与孟南枝任何可能复合的想法。
    沈卿知闻言哑了舌,他看向孟南枝,再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个半大儿子,扭头对林婉柔道:“你疯了吧?!”
    屠戎將军,谢归舟,国舅爷,少年英才,谢家唯一子嗣。
    心悦一个与他和离,还有三个半大子女的……呃,孟南枝?
    这比他今日初听孟太傅被封右相,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沈卿知完全不信,他觉得林婉柔肯定是气不过被孟南枝打了一巴掌,故意在污衊她。
    但屠戎將军的身份和地位在那摆著,又岂是她可以污衊的。
    想至此,沈卿知对陆箏箏道:“快带你母亲回府,让太医瞧一瞧,怕不是得了癔症。”
    孟南枝闻言蹙眉,她还没想明白沈卿知的脑迴路,和他说出此言的目的。
    沈砚修与沈砚珩两兄弟互视一眼,表示都没看明白。
    林婉柔更是完全没想到沈卿知不仅不信她,竟然还误认为她有病!
    当下面色是又红又白,“侯爷,妾身说的都是真的,昨日屠戎將军在曹国公府,亲口说他心悦於南枝,整个参加七巧宴的人都听到了。”
    陆箏箏也跟著母亲附和道:“侯爷,母亲说的是真的,屠戎將军確实心悦於南姨,而且屠戎將军现在就住在孟府的隔壁呢。”
    连他一向极其疼爱的陆箏箏都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沈卿知不由得慌了神,抬目看向厅外的东邻府院。
    屠戎將军搬到孟府隔壁一事,他自然是有听说的,但那不是因为將军府正在修缮吗?
    沈卿知压了压心神,冲陆箏箏道:“回去,先给你母亲看诊。”
    他还是不能相信。
    谢归舟,那般权贵之人怎么可能会心悦一个和离之人。
    而且全京都的人都知道谢归舟他伤了根基。
    一个伤了根基的人,说出“心悦”二字,怕不是自尊都全被掀了去。
    即便他真说了,那也定是他看著孟太傅的面子,才说的。
    “侯爷!”
    见他还是不信,林婉柔攥著帕子,加重了几分语气道:“侯爷,您若还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曹国公府问问,昨日七巧宴上,屠戎將军当著眾人的面,亲口所言,岂会有假?”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道清洌之声骤然自空中传来:“问什么?是问本將吗?林婉柔,看来本將对还是太过轻饶了你,让你竟然还有胆到孟府来信口雌黄。”

章节目录

逆子,开门!你娘回来整顿家风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逆子,开门!你娘回来整顿家风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