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明明听清了叶飞扬的话语,却没有半点回应。
    她实在太过紧张,只能继续闭著眼装睡,可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的緋红,早已將她的窘迫暴露无遗。
    紧闔的眼皮底下,眼珠正滴溜溜地转著,没人知道她心底在盘算些什么。
    唯有雪帝自己清楚,此刻的她究竟怀著怎样的羞愧与忐忑。她既怕这般主动会被叶飞扬看轻,又怕满腔勇气换来的是拒绝,可她已经用尽了浑身力气,才迈出这一步。
    这个大胆的法子,还是冰帝帮她出的主意。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满腹心思不知如何言说,只能用行动来表明心意。
    在学院里蹲守了好几日,她才终於等到叶飞扬回房歇息。
    说实在的,当叶飞扬推门进屋的那一刻,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只是她依旧没有勇气直面,只能继续维持著装睡的模样。
    自离开极北冰原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她捨弃了故土的一切,跋山涉水来到天斗城,渴望能寻到一份填补內心的充实。
    她不像冰帝那般,可以没心没肺地嬉闹,却又无比羡慕冰帝每日里的开怀畅快。
    所以她迫切地需要一份慰藉,渴望被人呵护的安全感,更渴望填满心底的空洞。
    冰帝告诉她,想要变得充实其实很简单——自己从冰原到天斗城的这一路,每天都过得无比充实,是那种满溢到快要溢出来的充实。
    不过冰帝没有明说其中的缘由,只告诉她,想要寻得这份充实,只管去找老师就好。
    冰帝还说,她和老师之间,就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轻轻捅破,就能立刻拥有这份充实。
    雪帝听得有些懵懂,却还是选择相信。
    因为別人能拥有的东西,她也想尝一尝。
    所以,她终究还是来了。
    当听到叶飞扬那句“来了就不许偷偷跑掉”时,她的心里竟是既紧张又安定。
    若是换一种情形,叶飞扬將她拒之门外,那她鼓足的这一腔勇气,换来的恐怕会是往后漫长岁月里的自我封闭。
    她正这般胡思乱想之际,叶飞扬已然洗漱完毕。
    雪帝忍不住暗自腹誹:男人洗澡,都这么快的吗?
    或许,他只是简单擦了擦身子?
    叶飞扬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他只是想把先前沾染的气息清理乾净。
    倒不是觉得身体脏,毕竟这一个月来,洗澡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他也不想让雪帝等得太久,动作便不由得快了些。
    刚洗漱完,他便直接钻进了被窝,手臂一伸,將雪帝温软的身子紧紧圈入怀中。
    雪帝背对著他,两人的气息交缠,竟隱隱生出一种心心相印的默契。
    被窝里暖融融的,这份暖意,尽数来自雪帝的身体。
    叶飞扬自然知道她是在装睡,此刻她的身子还透著几分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当温热的手掌覆上雪峰的那一刻,雪帝彻底乱了方寸,只觉得那处仿佛有雪山在缓缓消融。
    她全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脑子里一片空白,冰帝先前教她的那些话,更是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叶飞扬对此却毫不在意,毕竟雪帝和旁人本就不同。
    她就像一张未经世事的白纸,他也没指望自己轻轻一拍,就能得到什么热烈的回应。
    静謐的房间里,叶飞扬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別紧张,交给我就好...”
    她的身子被轻轻放平,柔软的唇瓣很快被温热覆盖。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落,映照在雪帝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莹润的白光,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魅惑的光彩。
    雪帝的意识,渐渐沉沦在这份温柔里。
    某个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与叶飞扬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彻底消散了。
    风,是穿山过水的繾綣;
    花,是绽放零落的惊艷;
    雪,是日出消融的缠绵;
    月,是咫尺相望的眷恋。
    这一夜,雪帝从懵懂无知的少女,蜕变成了略諳风情的女子。
    她甚至隱隱有些上癮——这便是拥有血肉之躯,才能体会到的极致欢愉吗?
    直到此刻,她才终於明白,为何冰帝会对这般情事如此热衷,甚至乐此不疲。
    她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浓浓的庆幸。
    庆幸叶飞扬能远赴极北冰原找到她,庆幸他助自己化形为人,更庆幸自己鼓足勇气,迈出了这一步。
    这一夜,她全程都没怎么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除了难以自控的细碎闷哼,两人之间,竟没有太多言语交流。
    日上三竿之时,雪帝才躡手躡脚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门,便瞧见冰帝正似笑非笑地坐在床边,等著她自投罗网。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別快乐?”冰帝挤了挤眼睛,满脸的八卦之色。
    雪帝的脸颊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没干什么...”
    冰帝轻啐一声,满脸的不信,当即就凑上前,想要验明正身。
    雪帝惊得连连后退闪躲,粉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死死护住自己,不让她靠近。
    “嘿!露馅了吧?还想骗我?”冰帝叉著腰,笑得一脸得意。
    雪帝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羞赧:“你...你可能理解错了...我说的什么都没干,不是指那个...”
    冰帝闻言,先是愣了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看著雪帝,满眼的不可思议:“厉害啊!”
    雪帝实在承受不住冰帝那戏謔的目光,红著脸將她连推带搡地轰出了房门。
    將自己整个人泡进温热的浴缸里,雪帝靠在池壁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另一边,叶飞扬却没了睡意。
    他刚起身准备收拾一下“战场”,房门却被轻轻推开,紫菱走了进来。
    身为生活助理,除非有特殊情况,紫菱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来打扫房间。
    她也没料到,今天叶飞扬竟然会在臥室里。
    还真是个不小的意外。
    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进屋,看到的都是空荡荡的房间,没想到今天竟会撞见这般景象。
    目光落在叶飞扬手中的床品上,紫菱快步走上前,伸手接了过来:“老板,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顿了顿,她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老板,你身上的味道有点重,要不先去冲洗一下?”
    紫菱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她心里,早已猜到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
    她没有丝毫异样的表现,只是从容地和叶飞扬说著话。
    “那就麻烦你了。”叶飞扬没有多余的解释,聪明人之间,往往只需心照不宣。
    看著紫菱熟练地收拾著房间,叶飞扬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开口问道:“紫菱,你想家了吗?”
    他问这句话,並没有別的意思。
    毕竟紫菱来到天斗城,也已经有段时日了。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从未仔细了解过紫菱的家庭情况,甚至连她的私人生活,都甚少关心。
    这一点,確实是他疏忽了。
    在叶飞扬看来,这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关心,可落在紫菱耳中,却不啻於一道惊雷。
    他...这是准备让自己回家了吗?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紫菱的眼眶瞬间红了。
    叶飞扬见状,不由得微微蹙眉: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是,我就是隨口问问,你这么久没回去,想不想家而已,怎么就哭了?”
    紫菱抬起手臂,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老板,你...你不要我了吗?”
    叶飞扬闻言,顿时错愕不已。
    “你这是从哪里听出来的?我只是想问问你,要是想家的话,过几天我可以带你回去看看。”
    “老板,紫菱不想回去!”紫菱哽咽著,语气无比坚定,“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叶飞扬耐著性子解释:“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过几天我要出门一趟,如果你想家,我可以顺路带你回去看看...”
    听到这番解释,紫菱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叶飞扬,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老板,你...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家人?”
    相识两年,紫菱於他而言,早已如同故人。叶飞扬又岂会不知她的心思。
    他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能接受一个花心的男人吗?”
    紫菱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他,目光却无比澄澈:“老板,你愿意接受一个平凡的女人吗?”
    房间里的场景依旧,可空气中流淌的气息,却早已不同。
    故人知心,莫过於此。
    望著那双盛满情意的眼眸,再也寻不到往日里那几分刻意的克制。
    用如今的话来形容,便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叶飞扬的心,確实被狠狠触动了。
    说实在的,紫菱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转念一想,反正他身上的桃花债早已堆积如山,似乎...再多这一笔,也没什么要紧。
    “你若是想家了,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看。”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正好我过几日也要出门,顺路带你回趟家便是。”
    紫菱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滚滚滑落。
    离家这么久,要说不想家,那绝对是骗人的。
    她此前不是没动过回家的念头,只是上次赶路时的种种凶险,至今想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虽说如今有了几分实力傍身,可自从踏入修炼之路,见识的越多,她便越清楚,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此刻叶飞扬主动提出要陪她回去,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老板您了?”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会给对方添乱。
    “你的事情,怎么能算麻烦?”
    叶飞扬轻笑一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紫菱立刻破涕为笑,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好的老板!我都听您的!”
    叶飞扬愿意带她一同出门,这可是她期盼已久的事情!
    如今终於得到了关注与回应,她觉得就算今夜躺在床上,恐怕都会笑醒过来!
    这般看来,这么久的默默坚持,终究是得到了回报!
    果然,人不能一味沉默,心里有什么想法,就该及时说出来!
    叶飞扬今日还有別的事情要处理,便没再与紫菱多说。
    只是淡淡吩咐道:“你先忙吧,出发之前,我会通知你。”
    紫菱乖巧地点点头,转过身继续默默收拾著叶飞扬留下的狼藉。
    当她摊开那张已然被濡湿的床单,瞧见其上那抹浅浅的梅花印记时,不由得怔怔出神,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而另一边,叶飞扬已然迈步来到会议大厅。
    他缓缓散开精神力,精准锁定了所有需要召集的人。
    下一刻,一道清晰沉稳的声音,同时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所有人,立刻到学院会议室集合!”
    通知完毕,叶飞扬便翘著二郎腿,悠然坐在主位上,静候眾人到来。
    已经身处学院的人,迅速赶到了会议室。
    看著叶飞扬脸上那副严肃的神情,眾人心里都忍不住嘀咕:莫不是又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没过多久,他的所有弟子,连同几位核心成员,便已全部到齐。
    就连平日里极少参与学院会议的千仞雪,这次也罕见地现身出席。
    “都放鬆些,只是说几件事而已。”
    叶飞扬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第一件事,关於魂师大赛。接下来,就让太子殿下给你们讲讲比赛的具体详情。”
    这件事千仞雪比他还要熟悉流程,由她来介绍,自然是再合適不过。
    除了叶飞扬之外,在座眾人都只知道雪青河是院长唯一的男弟子。
    只因对方身份尊贵无比,平日里又极少与人交集,眾人对他,或多或少都带著几分敬畏。
    此刻听闻院长发话,大家纷纷给足了这位“太子殿下”面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千仞雪身上。
    千仞雪环视了一圈眾人,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方才淡淡开口:“再过十天,魂师大赛便要正式开幕。开幕当天,预选赛会直接拉开帷幕。”
    “你们之中,共有八人参赛。分別是:朱竹清、寧荣荣、小舞、水冰儿、火舞、叶泠泠、独孤雁、白沉香。”
    “若是运气足够好,开幕式当天,你们就有可能被抽中,率先登场比赛。”
    眾人都聚精会神地听著,没有一个人敢隨意插话,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千仞雪见眾人態度这般认真,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一届全大陆魂师大赛,共有近百支队伍参赛。最终將会有三十支队伍获得晋级名额,天斗帝国与星罗帝国的队伍,將各占十五个名额。”
    “我们至尊学院所在的天斗城分区,共有五个晋级名额。”
    “以上便是本次大赛的基本信息,接下来,我再说说具体的比赛规则。”
    “预选赛採用单循环赛制。所有参赛队伍,都需要和天斗城分区的其余队伍轮流交手。最终积分排名前五的队伍,將成功晋级下一轮比赛。”
    千仞雪一口气將大赛的基本情况悉数介绍完毕,隨即朝叶飞扬微微頷首,便逕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叶飞扬接过话头,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问道:“都听明白了吗?”
    八名参赛弟子齐声回应,声音洪亮而坚定:“明白了!”
    “很好。以你们如今的实力,想要拿下一个晋级名额,绝非难事。”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几分,又著重强调道:“正好,你们要借著这次大赛的机会,完成我布置给你们的任务——每人都必须完成一次『一穿七』的战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八人,最后落在了白沉香的身上。
    这些人里,当属白沉香的魂力等级最低。
    但叶飞扬对此却並不怎么担心。
    凭著她那一身惊人的速度,再加上自己传授的独门功法,只要能够出其不意,完全有能力完成这项任务。
    大不了,到时候让她们挑一支实力相对薄弱的队伍,让白沉香上场便是。
    “老师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寧荣荣作为参赛队伍的队长,拍著胸脯,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话音刚落,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问道:“对了老师,比赛的时候,我们可以使用您教给我们的那些独门功法吗?”
    叶飞扬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正想借著这次魂师大赛的契机,將至尊学院的名声彻底打响,自然不会限制徒弟们的发挥。
    “当然可以。我要的,就是你们在赛场上一鸣惊人,並且把这份势头,一直保持到大赛的最后一刻!”
    “那可就更没问题了!”
    寧荣荣眼睛一亮,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老师您就等著看好戏吧!”
    “我的徒弟,我自然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
    叶飞扬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期许,“好好表现。这次大赛,对你们而言,是一次绝佳的锻炼机会。不仅能够培养你们的抗压能力,更能提升一对多的实战经验。这对你们日后毕业,或是面对真正的强敌,都大有裨益。”
    眾女闻言,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几分微妙的神色。
    毕业?开什么玩笑!
    她们心里的想法,竟是出奇地一致:这辈子都不可能毕业的!
    就算以后没办法再以学生的身份留在学院,那也要想方设法混个老师噹噹。
    反正,老师在哪里,她们就在哪里!
    “我要永远做您的徒弟,才不要毕业呢!”寧荣荣嘟著嘴巴,小声嘀咕道,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旁听的独孤博等人,看著眾女这般反应,不由得一头雾水。
    虽然他们都知道叶飞扬深受弟子们的爱戴,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毕业本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光荣之事,怎么瞧这些姑娘们的样子,竟是如此抗拒?
    唯有这些女弟子们心里清楚:若是真的毕业离开了学院,她们那些珍贵的“水”和“血”,往后又该为谁而流?
    “对对对!我们也不要毕业!”其余女弟子纷纷附和,语气无比坚定。
    叶飞扬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故意板起脸道:“这事等比赛结束后再说。若是你们完不成我布置的任务,那也不用毕业了,我直接把你们扫地出门!”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些小徒弟们的心思!
    只是这次的任务,关係到神考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给她们施加一些压力才行。
    一旁的千仞雪听著眾人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腹誹:笑死,这群师姐妹的心思,简直是路人皆知,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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