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辰,我九死一生替你生下了樊思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却把樊思思从我身边夺走,不让我们母女见面,也不给我一个名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乌瑶瑶眼神猩红,胸脯大力起伏,別人都以为是气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是激动的。
    这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看著呢,樊尘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捂嘴把她拖出去,这回必须给她一个说法。
    她似乎看到金光闪闪的“樊夫人”的宝座在向她招手了。
    当然,这样一个响噹噹的大家族,也有概率不会同意下等人嫁进来的,这是人之常情,毕竟如果她是当家主母的话,也会第一时间把捞女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丟去公海餵鯊鱼。
    所以,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即便她不能顺顺利利的进门,也总该给她一笔好处费吧?
    她可是生了孩子,以樊氏集团的资產,最起码得给她几百亿吧?
    如果是前者,那简直直达人生巔峰,比苏汐那个贱人也不差了,如果是后者,她也是可以接受就是了。
    有了这些钱,她照样能找一个封瑾琛这样的豪门,然后以此为踏板,找机会攀上顶级豪门。
    她乌瑶瑶这辈子,要么顶级豪门,要么死。下等人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傻叉才会过。
    乌瑶瑶自以为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到了,然而看到樊辰神色疏冷眼神犀利的模样的瞬间,倒让她一时间有些心慌了。
    目光转了转,她心里多少有些匪夷所思,樊辰这表情,不会要倒打一耙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管怎么说,男女发生关係,吃亏的绝对是女人,而且她还为他生了孩子,她的孩子还被他给抢走了!
    她乌瑶瑶自认为已经够不讲理够不要脸了,她不信樊辰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反咬一口,除非面子里子和企业文化都不想要了。
    想著,乌瑶瑶便梗著脖子,抬高了下巴。
    她倒是要看看樊辰能说出什么歪理来?
    樊辰转动著手上的腕錶,看著乌瑶瑶的目光像是看著一个死人。
    犀利如刀的眸子锁定乌瑶瑶,话却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诸位,不好意思,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解决一下我的私人问题。
    我长话短说,我樊尘基因有问题,我的孩子出生只能活不过三个月,生下孩子就是造孽。
    所以这也是我不结婚没有子嗣的原因。
    而乌瑶瑶故意下药,戳破气球,这才怀了我的孩子。
    我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把思思带到自己身边,请了全世界最好的名医,花钱无数,但也只能保她活到九个月。”
    他的声音沉重,冰冷,谁都能听出来他对孩子的心疼,还有对乌瑶瑶的恨意。
    听到这样的结果,乌瑶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本能让她下意识的想扭头就跑,可是她不甘心,她梗著脖子的道,
    “不知者无罪。樊总,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还大命换小命,生下了你的骨肉,你总不能如此绝情吧?
    你的病总归能看好的,我会跟著你,直到帮你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够了。”
    樊辰眼中的杀意让乌瑶瑶觉得脖颈一凉,魂都嚇飞了半条,后面的话也硬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
    樊辰冷声道,“姓乌的,如果你心里哪怕有一丝丝对思思的心痛和悔意,我或许还会原谅你,放你一马,可惜你没有,
    你从头至尾只是把她当成跨越阶层的工具而已。
    而且据我所知,你为了防止这个孩子不是封瑾琛的事情败露,屡次想要打掉这个孩子,是思思命硬,才能活到今天,
    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我不会杀你,免得脏了我的手。脏了思思轮迴的路。
    你不是心里眼里只有钱吗,那我就让你沦为乞丐,日日吃餿饭,夜夜住桥洞,衣衫襤褸,饥寒交迫,直到你寿终正寢的那一天,如何?”
    樊辰每说一句话,乌瑶瑶的眼神就惊悚一分,直到最后嚇得目瞪欲裂,
    她看得出来,樊尘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恨毒了她,他要报復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那句寿终正寢,必然是派人盯著她,让她想死都死不成,让她混的要多惨有多惨。
    乌瑶瑶后悔了,她错了,错的离谱。豪门就是豪门,像封瑾琛那种二哈一样的二货註定只是少数,她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她是真的栽了。
    儘管嚇得双脚发软,心肝乱颤,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乌瑶瑶转身就跑。
    然而没跑几步就被几名保鏢抓住,反剪著胳膊,脑袋按进裤襠里,就那么给毫无体面的押走了。
    乌瑶瑶脑中只有几个字——她完了,她彻底完了。她就该拿著那1亿见好就收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如今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全完了。
    乌瑶瑶面如死灰的被押了出去。
    地上一地淅淅沥沥的不明水渍。
    宾客们面不改色,不上去淬一口已经是他们的素养。
    像乌瑶瑶这种不择手段想向上爬的小虫子,他们这些豪门见得多了,也最痛恨。
    乌瑶瑶的下场也不是最惨的,所以他们没有半点同情,有的,只有对这些下等人的鄙夷。
    血统天生低贱,还想往上爬,那就註定万劫不復了,也是活该。
    樊辰颇有涵养的道,“不好意思诸位,让各位看笑话了。”
    说完,便目光注视著台上,保持低调,压低了存在感。
    这边热闹唱罢,眾人的注意力便齐刷刷的移到了台上。
    苏汐听到封思思的遭遇,也是震惊无比心痛无比,以至於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依偎在封玦怀里的。
    直到眾人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微妙,苏汐才注意道,连忙从封玦怀里离开,背过身去,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
    刚回神,她的肩膀就被一只好看修长的手轻轻按住,接著一方帕子递到她面前。
    对上封玦黑若曜石,深沉如泽的眸子,那一剎那,苏汐为封思思伤心的同时,似乎也捕捉到了一抹驱散阴暗的力量,心里那种刀绞的感觉也微微减轻一些。
    她接过那抹帕子,把眼角的泪水吸乾,这才重新回身。
    嘴角微微绽出一抹笑容。
    世间的阴差阳错,生死离別从未停息,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就在这时,
    一串鞭炮突然毫无徵兆的噼里啪啦响起,升起了一阵浓烟,
    剧烈的响声把人的耳朵几乎震聋。
    显然,这场鞭炮不是来庆贺的,而是来找茬的。
    果然,烟雾散去,留下了被烧焦的昂贵地毯残骸,还有被震碎的琉璃桌、玻璃窗,一地狼籍。
    所有人都是傻了眼,都是不可思议。
    这里可是苏昌鐸,封玦的主场,来宾里也有樊辰这些大人物,可谓是神仙阵容,是谁不要命了,敢在这样的场合砸场子?
    很快,他们就知道是谁了。
    烟雾彻底消散后,苏沫踩著高跟鞋,身后一眾黑衣保鏢,脸色黑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霍,原来是苏昌鐸的千金,苏沫。
    那就不奇怪了。
    听说苏沫和封玦似乎也交往过,如今苏汐和封玦订了婚,这这这……这也太好看了吧,修罗场啊我的天。
    另外,苏昌鐸到底是谁的爹?怎么背著自己女儿,把自己女儿的所爱拱手推给別的女人呢?
    这这这……家庭伦理大戏啊我的地。
    所有人顿时目光灼灼,挺直了身子伸长了脖子,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苏沫黑著脸径直上台。径直走向苏昌鐸。
    苏昌鐸手指扶额,尷尬的牙齿都呲了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果然人一旦顾前不顾腚,早晚会有报应的。
    这不,报应就来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现场的高潮一波接一波,他真的捨不得走。
    等他终於决定要离开去哄女儿时,女儿已经杀过来了,这也太尷尬了。
    苏沫站定,脸色很不好看,也丝毫不给苏昌鐸面子,直接呵斥道,
    “爸,究竟谁才是你的女儿?我和阿玦只是闹彆扭又没有分手,你怎么能把我的男朋友推给別的女人呢?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苏昌鐸心里有千言万语的理由,可是看到女儿是真的伤心真的愤怒,他到嘴的话也就没有说出来,
    只是一叠声说抱歉,“沫沫,这件事是爸不对,但爸是有理由的。爸回去给你一一解释好不好?你不要伤心了。”
    苏昌鐸想要去帮女儿拭泪,却被一把推开。
    苏昌鐸不察,被推了一个趔趄,身子顿时失去平衡。
    苏汐眼疾手快,连忙衝上去,想要扶住苏昌鐸。
    可男人的体重摆在那里,又高大结实,苏汐上去也是白给,两个人齐齐重心不稳。
    台下眾人都狠狠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就在眾人惊呼的瞬间,封玦三步並成两步迈过去,轻鬆把两人扶正。
    然后看著苏沫,面色很冷,“苏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听,这是什么?”
    他当眾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正是上次封念曦被泼硫酸,封玦对苏沫说的话。
    一五一十的都被记录下来。
    眾人现在才恍言,原来封玦和苏沫的交往只是一场交易,他们从来不是男女朋友。
    而且,苏沫食言在先,封玦也已经不止一次强调他们已经结束合作,不会再继续在外面扮演情侣,是苏沫死缠烂打,
    更可笑的是,苏沫还谎称上年情人节和封玦在一起云雨的女人是自己。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和封玦云雨的明明是苏汐,
    人家孩子都生出来了。
    所以,苏沫从头至尾就是一个撒谎精,为了贴上封玦,什么尊严、道德、是非都不顾了,
    显得又可恨又低贱,
    堂堂皇天集团的天之骄女,竟然养成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性格,还真是挺让人大跌眼镜的。
    苏沫听到录音,喉咙一梗,脸上有些掛不住,脸色也难看了几个度,但她还是不服,她不甘心。
    她猛的瞪向苏昌鐸,质问道,“爸,苏汐这个贱人用尽下作手段抢別人的男朋友,你难道看不出来?
    阿玦本来对我印象很好的,都是苏汐这个贱人挑拨离间,他才对我有了误会。
    爸,你不帮著女儿澄清就算了,怎么还撮合这个贱女高攀我的男朋友呢,她从头到脚哪里配?
    爸,究竟谁才是你的女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苏昌鐸大庭广眾之下被女儿指著鼻子骂,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不过,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天南海北,世界各地的寻找倩倩,忽略了他的女儿,
    她对他不满也是应该的。
    苏昌鐸忍著,台下的眾人却忍不了了,一个个开始交头接耳,脸上是瞠目结舌的表情。
    这这这……豪门可不同於普通家庭,毕竟只要上一辈不死,財政大权就稳稳地掌握在上一辈人手中,看看玄武门之变,九子夺嫡就知道了。
    苏昌鐸一手创建了皇天集团,金山银山摆在那里,苏沫哪怕是真的恨毒了这个爸爸,也不该当眾宣之於口啊,
    就不怕苏昌鐸一怒之下,取消她的继承权,或者找个小妈再重新生个儿子女儿吗?
    苏沫是不是傻?是不是是不是?
    就在这时,刘诚突然上台,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双手恭敬地递给封玦。
    一看到那方雪白如明镜高悬的a4纸,眾人就知道又有好戏看了。
    以他们豪门吃瓜的经验,这不是遗嘱更改就是亲子鑑定报告之类的。
    绝对错不了。
    看到那方a4纸,再看看台下眾人的反应,还有苏昌鐸痛心失望的神色,苏沫心头一梗,第1个想到的就是財產分割。
    她千辛万苦做这一切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皇天集团?
    苏沫打了一个激灵,瞬间从愤怒中清醒过来,连忙上前扶住苏昌鐸,暗中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泪便“刷刷”流了下来,
    她边哭边哽咽著道,“爸,对不起,是我太衝动了。我这是隨你,你对母亲那么痴情,把感情看得那么重,我也是如此。希望你能理解我。”
    看到女儿声泪俱下的模样,苏昌鐸顿时就心软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道,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不过这件事爸爸做的確实有失偏颇,具体原因爸爸回去和你解释。”
    “好,”苏沫笑中带泪地点点头。
    试探出財產不会更改之后,苏沫便放下心来。垂眸间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苏昌鐸越来越老糊涂了,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让他彻底变成老年痴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死。
    那么皇天集团就是她苏沫的了,她再也不想过这样提心弔胆、低声下气的日子了。
    吃下定心丸后,她的全部注意力才在封玦手上那张a4纸上。
    儘管確定不是財產分割,但她心里还是隱隱有些不安。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果然,封玦开口的瞬间,就嚇出了她一身冷汗,整个人嚇得差点昏死过去。
    这么隱蔽的事情,封玦怎么会知道?!
    她,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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