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敢在军区司令部大礼堂偷窃、调包,
    屠洪港嗅到了一丝危机。
    暂且不论小偷的道德人品如何,单说这份儿对於新藏军区司令部权威的蔑视和挑战。
    已经让他无法容忍。
    暗下决心,
    必须要將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將此人捉拿归案。
    听到自己的爹询问自己,屠大力想了想,说道,
    “爹,娘,我当时用手托著金手鐲,就像这样。”
    屠大力说著用木鐲作为道具给屠洪港、柳二妮演示了一番,
    隨后说道,
    “就在我看向桑吉卓玛的时候,猛地感到手掌一轻,再一看,金手鐲变成了木手鐲。
    我以为看花了眼,拿起两只手鐲相互敲了敲,结果还真的就是木手鐲。
    你们说,
    这事儿奇怪不奇怪?”
    屠洪港看著自己的儿子一本正经的模样,知道他没有撒谎。
    沉吟片刻,
    说道,
    “大力啊,还记得你周围的人都有谁吗?”
    “记得,有桑吉卓玛,还有……”
    “嗯,去把他们的名字都写下来。”
    ……
    第二天,
    吃过早饭。
    桑吉卓玛从手腕上摘下金手鐲放进抽屉。
    牛宏见状,微笑著询问,
    “金手鐲这么漂亮,怎么不带著它上班?”
    桑吉卓玛含情脉脉地看向牛宏,柔声回答,
    “当家的,
    这么大的两只金手鐲肯定价值不少钱!
    带著它上班,被同事们看到了,还不得让人眼红,遭人嫉妒?
    我现在怀著身孕,
    要低调,
    不能出风头。”
    说著,轻轻关上抽屉,小心地上了把锁。
    “还上锁?”
    看到桑吉卓玛在自己的臥室里给抽屉上锁,牛宏感到诧异。
    “对呀,锁上了心里踏实。”
    桑吉卓玛瞟了牛宏一眼,小心地把钥匙放进贴身的上衣口袋,末了还不忘用手轻轻拍了拍。
    感觉到了钥匙的存在,
    方才隨著牛宏一起走出家门。
    ……
    情报科办公室,
    安静肃穆,
    每个人都在紧张地工作著。
    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缓步走到桑吉卓玛的办公桌前,其中一人弯下腰,轻声说道,
    “桑吉卓玛同志,请跟我们出来一下。”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看著两个身穿特殊制服的陌生男人,桑吉卓玛淡淡地询问。
    “特別行动调查办公室的,请吧。”
    对特別行动调查办公室桑吉卓玛早有耳闻,
    这是一个是专门负责调查军队中的刑事案件、间谍、敌特活动以及经济问题的一个部门。
    听到对方来自特別行动调查办公室,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桑吉卓玛的心中不由一愣,
    思索片刻,
    最终还是在情报科一眾同事的诧异目光中,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夹在中间缓缓走出了办公室。
    时间不长,
    来到一处偏僻小院。
    小院的面积不大,
    里面建有几座低矮的平房,平房编有序號,门前有持枪的士兵站岗、把守。
    看到这一幕,
    桑吉卓玛的眉头一皱,
    询问,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
    “我们是奉命行事,到了地方,你自然会明白。”
    为首的那名士兵面无表情地回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
    带著夏小贏、李真等人正在靶场训练枪法的牛宏,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慌慌张张地向他跑来。
    心中很是纳闷,正想开口询问,就听那个女孩高喊,
    “姐夫,卓玛姐被特別行动调查办公室的人带走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你是……?”
    牛宏看著眼前的这个漂亮姑娘,一时间想不起来她是谁。
    “姐夫,我叫田小草,是卓玛姐的同事,咱们在食堂见过面的。卓玛姐被带走將近半个多小时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半个多小时了?”
    “是的。今天一大早,卓玛姐的身体就不太舒服,我很担心她。”
    “谢谢你,小草同志,我马上赶过去。”
    牛宏心急如焚,甚至没有对夏小贏、李真等人做出下一步的训练安排,便火急火燎的赶去特別行动调查队。
    ……
    此刻,
    特別行动调查办公室的人带著桑吉卓玛,来到她和牛宏的住处,开始了对房间进行详细搜查。
    看著十多个人在翻箱倒柜,
    將家里搞得一团凌乱,
    桑吉卓玛的眼睛里冒出了愤怒的火焰。
    大声质问道,
    “你们到底想干嘛?”
    ……
    “队长,臥室里有个抽屉锁著,怎么办?”
    “把锁给我撬了。”
    “好的。”
    时间不长,从臥室里传出一个声音。
    “队长,找到了。”
    这次行动的带队之人,名叫焦岩,听到找到了金手鐲,心中大喜。
    意识到自己立功受奖的机会来了,
    赶忙走进臥室一看,
    果然看到了静静躺在抽屉里的那对金手鐲。
    “呵呵,好,人赃俱获,带走。”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送给自己的金手鐲被焦岩拿在手中,轻斥一声,
    “你们怎么可以隨便拿走別人的贵重物品?”
    “你確定这是你的?”
    焦岩用手托著两只金手鐲展现在桑吉卓玛的面前,
    一脸鄙夷地询问。
    “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马上给我放回抽屉,我就当今天的事儿从来没有发生。”
    桑吉卓玛死死地盯著焦岩的眼睛,怒火滔天。
    那可是牛宏送给她的礼物,她很珍惜。
    “哼,你说是你的,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金手鐲是你的?”
    焦岩说著,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对金手鐲是怎么来的!
    是你偷別人的,
    竟然还有脸说是自己的。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是,队长。”
    有两个特別行动调查队员答应一声,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了桑吉卓玛的手臂。
    扭著她就要离开。
    桑吉卓玛奋力挣扎,口中大喊,
    “你们这些强盗,姑奶奶我饶不了你们。”
    “带走?”
    话音未落,就听从门外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们要带走谁?”
    桑吉卓玛听到牛宏的声音,顿时喜出望外,
    大喊,
    “当家的,你回来得正好,这群强盗要把你送给我的金手鐲带走,还非说是我偷来的。”
    牛宏看向桑吉卓玛微微一笑,向下按了按手掌,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转头看向焦岩等人,
    冷冷的说道,
    “是谁说的,站出来。”
    “我说的。”
    焦岩没有资格出席军功颁奖典礼,並不知道牛宏刚刚获得一等功的事情,也不认识牛宏这个新来的警卫团团长。
    看到牛宏如此年轻,
    丝毫没有將其放在心上。
    “你凭什么说金手鐲是桑吉卓玛偷的?”
    “这对金手鐲单凭你们的工资,你们买得起吗?
    不是偷的又是怎么来的?
    再说了,你说这个金手鐲是你们的,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焦岩举起两只金手鐲高声质问。
    牛宏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小子,你从我的房间里拿走我的东西,还回头让我拿出证据证明东西是我的。
    这是什么道理?”
    牛宏的话音未落,一个侧身猛踹,將焦岩一脚踹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鲜血瞬间顺著嘴角流淌下来。
    牛宏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走上前,轻声询问,
    “我打了你,你有什么证明是我打的?”
    “你……”
    “我怎么了我?”
    牛宏话音未落,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衝著焦岩的脑袋狠狠扎了下去。
    “啊……”
    焦岩哪能想到牛宏一言不合,就动刀子,当场嚇得尖叫一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噗嗤。”
    牛宏一刀扎进了他的右臂。
    鲜血瞬间流淌下来。
    “不许动。”
    正在控制桑吉卓玛的两个特別行动调查人员看到这一幕,赶忙鬆开桑吉卓玛,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牛宏。
    “你们別乱来哈。”
    牛宏说著,猛地一抖手。
    一把匕首瞬间变成两把向著两个特別行动调查人员的持枪手腕飞去。
    “啊……”
    “哐当、哐当。”
    隨著一声惨叫,两把手枪瞬间掉落在地。
    一旁的桑吉卓玛见状,赶忙弯腰捡起手枪,拿在手中,对准了其他几个特別行动调查人员。
    冷冷地说道,
    “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放下,双手抱头,面向墙壁蹲著去。”
    牛宏看到有人还在磨磨蹭蹭,怒吼一声,
    “都他妈的,面向墙蹲著去。”
    “桑吉卓玛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你一定会后悔的。”
    焦岩一边双手抱头,一边大声说道。
    “我糙尼玛屁屁的,让你说话了吗?”
    牛宏气不打一处来,解开腰间的武装皮带,带环一扣,衝著焦岩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啪……”
    一顿猛抽,顿时將其抽晕了过去。
    “尼玛屁屁的,还给老子装死!”
    牛宏口中骂道,衝著焦岩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下去。
    “嗷……”
    焦岩瞬间疼醒过来。
    “说说吧,是谁让你来搜查我家的?”
    “是屠参谋长,他说他儿子的金手鐲被人调了包,让我们审查当时所有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面对极其强势,咄咄逼人的牛宏,焦岩决定不再与其硬槓,索性把新藏军区参谋长屠洪港给抬了出来,扯大旗做虎皮。
    牛宏哈哈一笑,隨即脸色一沉,说道,
    “好,你们都他妈的给我站起来,带我去找屠参谋长。
    如果真是他让你们来搜查我的家,
    冤有头、债有主,
    这件事我找他算帐。
    如果你们敢对我撒谎,老子今天不把你们的皮扒下来,我就不姓牛。
    走吧。”
    牛宏看到焦岩等人迟迟不动弹,
    一皮带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牛宏力大无穷,一皮带下去就让人痛不欲生。
    焦岩的手臂已经受伤,此刻,哪里忍受得了牛宏的抽打。
    发出了阵阵哀嚎,
    忙不迭地说道,
    “別打了,別打了,我马上带你去找屠参谋长。”
    “好。”
    牛宏答应一声,將武装带重新扎在腰间,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七个特別行动调查队员。
    恰在此时,
    桑吉卓玛尖叫一声,手捂住肚子缓缓倒在了地上。
    牛宏见状,心头一惊,赶忙弯腰將桑吉卓玛从地上轻轻抱了起来,关切地询问,
    “卓玛,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先把我放床上缓一缓。”
    桑吉卓玛面色苍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滚滑落。
    明显是动了胎气。
    “好。”
    牛宏应了一声,抱起桑吉卓玛来到臥室一看,不由得气炸胸膛。
    臥室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刚领到的一等功勋章也被人隨意地扔在地上,
    上面留有踩踏的脚印。
    “当家的……”
    桑吉卓玛看著气得满脸涨红的牛宏,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怒、乱来。
    牛宏长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轻声回应说,
    “我知道。你先躺下,如果不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当家的,帮我倒杯水喝吧。”
    桑吉卓玛的声音很是虚弱。
    “好吧。”
    牛宏说完,顾不得捡起地上的军功章,快步走到厨房一看,瞬间无语。
    暖瓶被摔得稀碎,
    还有一些碗、碟被扔到地上,
    全部摔碎,无一倖免。
    地板上全是水,让人无从下脚。
    他刚刚组建好的家,就这样被人糟蹋成了这样。
    牛宏长吸一口气,冷哼一声,
    趁著无人注意,
    心思一动,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一碗热水,默默地端到臥室。
    此时,桑吉卓玛的脸色金黄,
    再看她的身下,
    牛宏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孩子没了。
    “卓玛,你坚持住。”
    牛宏扔掉手中的茶碗,抱起桑吉卓玛飞快地向著门外跑去,至於待在房间里的焦岩等人,
    他已经没有时间予以理会。
    ……
    “医生,快救救卓玛。”
    刚一到达军区司令部直属医院,
    牛宏便拉住一个女医生的衣服苦苦央求。
    “小伙子,到了医院就別担心了。她只是流產,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女医生很温和地给牛宏解释。
    “好的,谢谢你呀医生。”
    牛宏一边说著感谢话,一边將桑吉卓玛放在了诊疗床上。
    隨著几个医生、护士走上前,牛宏很快被挤到了人群之外。
    站在那里默默地看著,
    心如刀割。
    ……
    再说焦岩等人,
    眼看著牛宏抱著桑吉卓玛发了疯地离开,知道出事了。
    有人跑到臥室查看情况,瞬间明白。
    担忧地说道,
    “队长,这下我们的麻烦大了。”
    焦岩闻听,眼珠转了几转,顾不得手臂上的刀伤,低吼一声,
    “走,我们去找屠参谋长,问问他,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队长,你手里拿著的金手鐲怎么办?”
    “你傻啊,把它交给屠参谋长,这件事以后就和我们无关了!”
    “队长,还是你有办法。”
    那人闻听,衝著焦岩挑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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