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务的吆喝声已响彻片场时林舟立在“锦衣卫詔狱”布景前,手中绣春刀在晨光里泛著冷冽寒光。
    这是他与刘施施连续第三天拍对手戏,从雨巷递伞到教坊司听琴,再到今日的“詔狱偶遇”,周妙彤的眼神终於有了层次——怯懦里藏著试探,防备中裹著依赖,连导演路阳都在监视器后打趣:“施施这是开了窍,把周妙彤演活了。”
    刘施施在不远处背词,耳根悄悄泛红。她抬头与林舟目光相撞,又默契移开,像藏著心照不宣的秘密。
    这几日夜晚,酒店房间的角色扮演成了专属功课,她扮周妙彤,他演沈炼,从台词咬字到眼神流转,连指尖微颤都反覆打磨。
    昨夜她著月白襦裙模擬弹琵琶时,林舟突然说:“你看我的眼神,要像看救命稻草,又怕抓得太紧会碎。”那一刻,她忽然懂了乱世里一点暖的重量,比刀光更让人胆战心惊。
    “各单位准备!”场记声拉回思绪。这场戏里,周妙彤误入詔狱撞见沈炼审犯,两人隔铁栏对视千言万语。
    林舟身著飞鱼服立在阴影里,声音冷如冰,余光却始终留意著铁栏外的身影。当刘施施转身欲走时,他刻意压低声音唤出“慢著”,藏著不易察觉的急促。
    刘施施猛地回头,惊慌与疑惑恰到好处,完美詮释出“想走又想留”的纠结。
    “卡!过了!”路阳兴奋起身,“施施这个回头绝了!林舟那句『慢著』也够味,沈炼的口是心非全出来了!”
    休息时,王千源递过两瓶水打趣:“你俩这默契,再拍下去都要成真的了。”林舟看了眼刘施施泛红的脸颊,拧开瓶盖沉默喝水。
    下午转场拍武戏,是沈炼带队围剿乱党的重头戏。废弃宅院的断壁残垣间藏著十几个武行,林舟要与王千源、李东学饰演的卢剑星、靳一川冲阵杀敌。
    武指老张用石子標出动线:“你翻墙落地接横扫千军,劈倒三人后转身,和他们形成三角阵型,要快狠利落!”
    王千源和李东学活动筋骨时打趣,林舟热身时拔刀收刀快如闪电,刀鞘碰撞声惊得武行们纷纷侧目。实拍时,威亚吊著他掠过断墙,空中拧身出鞘,落地瞬间已扫倒两人,第三个乱党被他反手一刀背拍退——他特意改了动作,沈炼虽狠却非嗜杀之人。
    可王千源的沉稳劈砍稍显滯涩,李东学转身时险些被偷袭,三人配合总在细节处断层。路阳皱眉喊停:“你们得再快!林舟打开的缺口,你们没跟上就散了阵型!”
    重拍三次依旧无果,收工时王千源擦汗苦笑:“跟小林比,我们这功夫真是拿不出手。”路阳盯著监视器回放,手指不停敲击膝盖。
    晚饭时,路阳把林舟叫到监视器旁:“你落地后三秒已控场,不如加段单人戏,用刀挑飞兵器再转身等他们,既突出沈炼,又给他们缓衝。”林舟补充:“还能加个敲地面的细节,像催又像等,贴合外冷內热的性子。”
    “就这么定了!”路阳拍板,“明天加段房梁戏,从高处跳劈更显身手,委屈你多扛点戏份。”林舟笑答:“只要戏好,多拍点没关係。”
    回酒店时,李东学追上来致谢:“路导加你戏是为了给我们圆场。”林舟接过水:“都是为了戏,你们演卢剑星、靳一川比我传神。”
    李东学释然:“你这功夫是真厉害,我练苗刀在武行里算进步快,跟你比就是业余。”林舟想起师傅的话:“功夫是练给自己的,观眾能看出真与假。”
    接下来两天,剧组调整了拍摄计划。房梁戏林舟少用威亚,借著横樑反作用力轻盈跳跃,落地悄无声息;被围困时,他融合长拳与刀法,转身扫堂腿又快又准,踢飞的道具刀划出优美弧线,武行们纷纷叫好。场务惊嘆:“拍十年戏,第一次见演员不用借位真能在房樑上跑!”
    王千源对刘施施感慨:“这小子藏得太深,剑术、长拳、刀法、轻功样样厉害,简直为武侠剧而生。”
    独闯敌营戏林舟一人对打七个武行,隨机应变的招式刁钻却不伤筋动骨,一条过的表现让武行们心服口服。
    周五拍“三兄弟月下练刀”的文戏,林舟指点王千源擦刀时用无名指顶刀柄,提醒李东学转刀別太快,两人试后都觉顺手,王千源感慨:“你这双眼睛比武指还毒。”
    周末是沈炼与赵靖忠(聂远饰)的对手戏,聂远虽有武术功底,却总被林舟的快刀逼得后退。
    ng三次后聂远认输:“你得收著点,再快我跟不上了。”林舟立刻放慢节奏,转身时留足反应空隙,拍完后聂远拍他肩:“你不仅功夫好,还懂让戏,真聪明。”
    傍晚,刘施施拿著剧本找到林舟:“明天『沈炼教周妙彤握刀』的戏,能不能加个细节?周妙彤握刀太用力,沈炼拍她手说『力要收不是握』,既教她又像碰她。”
    林舟笑答:“细节很好,感情递进更自然。今晚还对戏吗?”刘施施耳尖泛红点头:“我把襦裙带来了。”
    晚上,刘施施身著月白襦裙站在镜前,领口绣著的小小兰草是道具组特意加的细节——她说“周妙彤心里该有片乾净的地方”。
    林舟坐在沙发翻剧本,余光瞥见镜中身影,襦裙料子单薄,灯光下能看见纤细腰线,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好了吗?”刘施施转身,裙摆扫过地毯。她没化戏妆,素净的脸上带著紧张。林舟起身,声音刻意沉了些:“开始吧。”
    刘施施屈膝行礼:“沈大人。”这声呼唤刺破平静,林舟抬手托起她下巴:“琵琶练得怎么样了?”“还好,只是弹不出你说的『心事』。”林舟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心事藏在弦里,就像你现在看著我,眼里的东西比琵琶声更清楚。”
    刘施施脸红低头,却被他捏住下巴逼得抬头:“看著我,周妙彤不敢的,你敢。”她眼神里有慌乱、羞赧与渴望,林舟的吻落下来时,她没躲,睫毛轻轻颤抖。“沈炼……”她在吻隙间轻唤,声音软得像糖。
    林舟抱起她走向床边,襦裙裙摆扫过手臂。把她放在床上时,他看见腰侧系带鬆了,低声说:“周妙彤的腰带该繫紧些。”
    系带散开的轻响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刘施施攥住他衬衫,指尖发白,林舟吻她的手:“別怕,我不走。”
    这句话像雨巷里的“我只是不想你淋雨”,带著安心的力量。刘施施渐渐放鬆,任由他解开衬衫纽扣,林舟的吻落在她肩窝,那里的小窝因紧张轻轻颤抖。“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她带著哭腔低语。林舟认真回应:“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事后刘施施枕在他胸口,懊恼道:“明天拍戏这襦裙怕是穿不上了。”林舟吻她发顶:“让道具组再做一件,就说被沈炼不小心扯坏了。”
    刘施施被逗笑,往他怀里缩了缩:“路导肯定看出来。”林舟抱紧她:“看出来就说我们对戏入戏太深。
    六月初的怀柔,晚风带著清润的凉意。刘施施站在《绣春刀》杀青板前,捧著素雅的白玫瑰,笑靨在闪光灯下格外柔和。“谢谢大家,”她声音微哑,目光掠过人群,最终定格在林舟身上,“特別感谢林舟,这半个月……受你照顾了。”
    剧组在基地附近的农家乐设了杀青宴,圆桌拼成长列,燉柴鸡的香气混著啤酒泡沫瀰漫在空气里。
    刘施施被主创围著敬酒,酒量浅的她两杯下肚便脸颊緋红,却仍含笑应付。王千源拍著林舟的肩递过排骨:“你这『最佳对手』,得去敬施施一杯。”
    林舟刚倒好半杯酒,刘施施便端著杯子走来,裙摆扫过木椅带起轻响。“谢谢你教我那么多。”她声音带著酒气,眼神晃了晃。“互相学习。”两人举杯轻碰,脆响里藏著专属默契。“我明天一早就走,去《何以笙簫默》补拍镜头。”
    她仰头喝了半杯。林舟夹了块无刺鱼肉放进她碗里:“多吃点,晚上还有事。”刘施施耳尖倏地泛红,低头扒著饭。
    夜里十点,农家乐散场。夜风驱散了大半酒意,两人並肩走在基地小路上。“最后那场戏,周妙彤说『若有来生,別做锦衣卫』,我总觉得像在说自己。”
    刘施施声音被风吹散,“有些身份、遇见,从一开始就註定麻烦。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
    到了酒店楼下,刘施施推了推他的胳膊:“我等你。”林舟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在楼下站了许久才转身。
    敲响房门时,刘施施刚卸完妆,穿著熟悉的白色卫衣,头髮松松挽起。房间只亮著床头灯,暖黄的光裹著淡淡的梔子香,一如第一次对戏的夜晚。
    “剧本还对吗?”刘施施轻声问。“不了,”林舟转头看她,眼里没有沈炼的冷硬,只有认真,“今天不演他们了。”
    刘施施呼吸一滯,抬眼撞进他的目光,慢慢靠过去,头枕在他肩上。林舟的手犹豫片刻,轻轻落在她发上,指尖穿过柔软的髮丝。
    “我明天走后,《何以》赶得紧,可能没时间联繫了。”她声音闷闷的。“我这边也要拍完《绣春刀》,下个月《同桌的你》开机,也忙。”林舟声音微哑。“那我们算什么?”这个问题刺破曖昧,林舟想说的“同事”“朋友”都太轻,最终只道:“我不知道,但这半个月,我很开心。”
    刘施施笑了,眼里却泛起湿意,抬头吻住他。这个带著决绝的吻,像最后的告別。林舟僵了一瞬,隨即加深这个吻,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揉进唇齿间。
    卫衣褪到腰间,后背淡淡的蝴蝶骨在灯光下似要展翅。林舟的吻轻柔而珍惜,刘施施的回应带著破釜沉舟的放纵。
    刘施施枕在林舟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我是不是很奇怪?明知道不对还要靠近,明知道要分开仍这么贪心。”“不奇怪,我也是。”
    林舟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还会见面吗?”“会的,电影首映、活动站台,总有机会。”“那时候还会像现在这样吗?”“不知道,但至少此刻我们在一起。”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要嵌进他的骨血。
    窗外风停了,远处传来鸡叫,天快亮了。再次是慢而沉,没有急切,只剩细水长流的温柔。
    林舟的吻落在她眉眼唇角,每一处都带著珍惜;刘施施睁著眼睛,要把他的温度、气息刻进记忆。“抱紧我。”她带著哭腔,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林舟用力抱住她,任由疼痛证明此刻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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