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做了一个梦
第68章 做了一个梦
刘阿姨虽然心態年轻，保养的也很年轻，但作息还是和很多同龄人一样，早睡早起。
今天，她和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饭，等她吃完了就上楼去喊女儿起床。
如果是平常没事的时候，她是不会喊女儿起床的。
毕竟，拍戏工作那么累，难得有休息的时候，肯定要睡足了才行。
有几十年保养经验的刘阿姨深知，再好的化妆品，都不如睡一个足觉保养皮肤。
但今天，她们要出发去岛国，就得喊女儿起床了。
她们这次去岛国，一去就是几个月，要带的东西还挺多的。
行李这些，昨晚她就已经收拾好了。
像家里的狗，她也託运送回了江城老家，让亲人帮忙照看。
走楼梯上楼，来到女儿房门前，敲门。
“茜茜，该起床了。”
刘阿姨站在门外喊道。
“妈妈，我已经起来了，等下就出去。”
房里很快就传出了刘一菲的声音。
刘阿姨有点诧异，往常她都要喊好几次，才能把人喊醒的。
怎么今天，女儿这么早就醒了？
但她也没多想，转身就下楼了。
房间里，刘一菲裹在被子里，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漆黑的长髮，散落在枕头和床单上，有点像滴在画纸上的墨汁。
虽然说，等下就下去，但刘一菲没有立刻起。
而是在回想，睡梦中做过的一个梦。
就是因为这个梦，刘一菲才会醒的那么早。
她觉得这个梦有点奇怪，但也有点理所当然。
梦里的经歷，她忘记了大半。
但唯有一点，是挺深刻的。
那就是，她和一个男生接吻了。
说是接吻，其实就是简单的嘴唇碰嘴唇。
至於深吻，她没经歷过，自然也梦不到这个动作。
可就算如此，她也觉得有点惊讶。
梦里的男生，不是別人，是卫东方。
其实，她也有点分不清，是卫东方，还是陈溯。
可能是她对赵希这个角色，入戏太深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明明，在拍戏的时候，都没接吻的剧情，甚至她在拍戏的那段时间，也没有做类似的梦。
为什么，等电影拍完之后，她突然做了这样的梦？
而且，之前她拍过那么多爱情戏，都没碰到类似的情况。
为什么这一次，就做了这样的梦？
很快，刘一菲甩了甩头，把接吻的梦给丟掉脑后。
只是梦而已，又不是现实。
现实是，她马上要出发去岛国培训，要开启事业的新篇章！
二二电影杀青，对於刘一菲来说，就代表结束。
可对卫东方来说，只是自己的电影工作完成了一大半，还有剩下的事情，要继续去做。
电影剪辑，他是租借的北影厂的工作室。
北电学校里面也有后期製作室，但设备有点老。
正好北影厂就在北电隔壁，设备也更好一些，卫东方就选择在北影厂製作电影后期。
他一边剪辑，还一边听配乐师董冬冬以及他女朋友陈曦两人製作的配乐。
董冬冬是北电录音系的毕业生，比卫东方早三届。
他经验挺丰富的，在读书的时候就去各大晚会兼职做配乐。
还在北电读书的时候，就创立了d3乐章音乐工作室。
靠著学院里的关係，以及物美价廉，產出高的口碑，基本上北电出身的新人导演，都会选择找他帮忙做电影配乐。
卫东方也是衝著他们这个优点，找他们合作。
“这首用在图书馆陈溯和赵希第一次见面的配乐，还是有点欢快了，我希望能收一点。”
卫东方一首一首的听，然后一首一首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我们再拿回去改一改。”
董冬冬点点头，很爽快的应道。
乙方嘛，就是要尽全力满足甲方的各种要求。
“我已经剪出来一些內容了，你们可以看看。”
说著，卫东方就操作电脑，把自己已经剪好的片段，放出来给董冬冬他们看o
董冬冬和陈曦也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虽然一部电影里面，最引人注意的，是导演和演员。
如配乐、道具、服装师这些幕后的人，都不怎么起眼，但也很重要。
就像一个经典镜头，演员的表演很重要。
但镜头的氛围感也很重要。
而这所谓的氛围感，就是靠镜头构图、剪辑、画面色彩的选择、服装道具师的选品、配乐的切入等等一起营造出来的。
总之，电影，是一个很复杂的综合体。
导演，也必须要成为一个什么都懂一些的全才，才能拍好一部电影。
反正，卫东方製作后期，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流程。
剪辑，后期製作，和董冬冬他们沟通配乐。
二二“卫东方，你寄过来的签名书，我已经收到了。”
电话里面，於橙说道。
“嗯，好。”
卫东方目光放在大屁股显示器上，脑子里也在想著，该如何调整这个片段的画面色彩。
用惯了lcd，和oled显示器、电视，换成这种crt显示器，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种显示器玩老游戏的显示效果非常好，是lcd或者oled，或者模擬器，都没办法弄出来的原汁原味。
使得，十多二十年后，这种已经被淘汰的crt设备，成为很多復古老玩家的心头好。
“你知道，鬼吹灯自上市后，到现在已经卖了多少册了么？”
於橙没听出卫东方的一心二用，还很兴奋的说道。
“十万册？”
卫东方隨便报了个数字。
鬼吹灯这本小说，是在国庆期间上市的。
起点虽然没有这本书的版权，但为了宣传平台吸引读者和新人作家，也在网站上做了活动。
当然了，起点作为分销商之一，每卖出一本书，也是能分到一笔钱的。
卫东方不愿露面办签售会，便签了大几百本书，分给起点和出版社当作书迷们的福利。
把大几百本书的签名写完，卫东方都感觉自己的右手快废了。
“哪有那么多。”
於橙吐槽了一句后，又美滋滋的说道，“首次印刷的五万册，已经全部卖掉了。
现在出版社正在加紧印刷再版！”
“哦。”
卫东方很简单的回了个哦字。
鬼吹灯全系列可是卖了两千多万册，这五万册，才千分之二！
还有998的销量等著去完成。
“上面看到第一册销量不错，已经决定要继续出版第二部了。
1
於橙继续说道。
“那第二部我能签阶梯收益合同了没？”
卫东方问道。
目前他已经在抄完鬼吹灯第二部了，同时盗墓笔记第二部也在绝赞好评连载中。
只是，不少书友都很痛恨他这双开的行为。
两本书的粉丝，也一直在吵架，希望卫东方先连载完一本，然后再接著写另一本。
卫东方可不会掺和粉丝们的爭吵，还是继续按照最初的计划，抄完一部，就抄另一本书的下一部。
吊足了书迷们的胃口！
让书迷们，一边骂孔悲不是人，一边又很老实的订阅追书。
“我会和上面爭取，毕竟你这是系列小说。
对了，你的盗墓笔记呢，能不能也把这本书的出版权交给我？”
鬼吹灯让於橙看到了势头，她便也盯上了卫东方连载的另一个系列。
“如果你们愿意和我签阶梯收益合同，盗墓笔记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出版。”
卫东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爭取到最大的权益！”
於橙保证道。
卫东方不知道於橙是怎么向她的领导们据理力爭的。
反正，一直等他把电影製作完成之后，於橙才拿著打电话告诉他，出版社答应可以签阶梯收益合同。
“不过，领导也提了个要求，就是和你签五年內的独家出版合同。
於橙在报告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加上了这句话。
“未来五年，你会在这个出版社继续上班么？”
卫东方问道。
“会！”
於橙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那得在合同里面加上这个条款，鬼吹灯和盗墓笔记，交由你全权负责出版。
如果你离职了，那么独家出版合同作废，阶梯收益合同也作废。”
卫东方觉得空口无凭，也补充了个条款。
“卫老师，你就这么信任我啊？”
於橙笑著问道。
刚开始她还直呼其名，现在她改称老师了。
“对啊，除了你，別的编辑我都不信。”
卫东方回答道。
別的编辑，会和出版社沆瀣一气，坑作者的钱。
但卫东方相信，於橙不会。
因为，她看不上这点钱。
“行，我再和领导商量商量。”
於橙答应道。
最后，也不知道於橙是怎么沟通的，反正出版社那边也答应了卫东方增加的条款。
可能是因为发售了一个月的鬼吹灯第一部的销量达到了二十万册，並且销量还在持续增加。
也可能是於橙很会谈判，甚至和出版社签了五年不辞职合同，才让出版社认同了她的说辞。
当然，也有可能，是於橙的背景发挥了作用，促成了这件特事特办的合同。
二二电影製作完成了，想要上映，除了要拿龙標，还得找一个靠谱的发行公司。
如果是十年后，卫东方肯定有很多选择。
但现在是05年，靠谱，且在全国都有广泛发行渠道的，就只有那几家中字头了。
中影，上影，华夏，三选其一，遵循就近原则，卫东方先去找中影。
虽然韩总这几年都在积极扶植本土导演，也特別关注新人导演的出现。
但卫东方这种在校学生，肯定没有进入韩总的视线。
就算是找了李二娘把关係条子送到了韩总面前，韩总也没有亲自见卫东方，而是让手底下的人和卫东方面谈。
“仁嘉啊，待会儿有个叫卫东方的青年导演，会带著电影过来，找我们帮忙发行。
你和他见一见。”
韩总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道。
他不认为一个在校大学生能拍出多好的电影，不过是碍於情面，才接这件事。
他这做法也不算以权谋私，毕竟中影本来就有扶植年轻导演的任务在身上。
“好的，韩总。”
陆仁嘉恭敬的应道。
“对了，他有亲戚是浙台副台长。”
韩总又加了一句。
“好的，韩总，我会好好招待他。”
陆仁嘉懂了，这是关係户，便说道。
二二会客室里。
“卫导，您好，我是陆仁嘉。
韩总很忙，抽不出空来，便让我来接待您。”
陆仁嘉很客气的说道。
“陆总您好。”
卫东方也很客气的打招呼。
逢人喊总，算是生意场上的通行的称呼了。
“我可不是总，只是发行部门的一个小人物。”
陆仁嘉不愿接这个称呼。
他们现在就在中影，要是让他的主管，或者其他总听见了，他还怎么工作？
“陆主管您好。”
卫东方也改了称呼。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韩总看不上他，所以派了个小人物来和他见面。
“卫导，不知道您把电影带过来了么？
我要先看一下您的电影，才好和您谈发行的事情。”
陆仁嘉也没多寒暄，直接问道。
“带了。”
卫东方拿起放在脚边的密码箱，放在桌上。
胶片不金贵，金贵的是內容，所以他才这么珍重的放进了密码箱。
不过胶片拷贝也挺贵的，一个拷贝差不多近万块钱。
目前，卫东方也就拷贝了三个。
一个拿到了这里，另外两个，要预备送到局里审批。
“好，请跟我来。”
陆仁嘉站了起来，说道。
卫东方跟著陆仁嘉来到了一个小放映厅，但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他们就只能在外面等。
“卫导，现在快年底了，有不少电影等著发行，看片的人就多一些。
平常的时候，这里没那么多人。”
陆仁嘉解释道。
“嗯。”
卫东方点点头，表示理解。
电影市场从10月份开始，就进入繁华期了。
十月有国庆。
12月有元旦贺岁。
过年有春节档。
这几个档期，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大导演、大製作公司都盯著这几个档期上映电影。
一部电影短则90分钟，长则两个多小时。
他们两个不可能干坐在外面枯等，便开始閒聊。
“卫导，不知道您拍的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陆仁嘉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在会客室的时候就该问了。
但陆仁嘉是新丁，直接忘了这事。
“是一部讲述校园爱情的商业电影。”
卫东方回答道。
“商业电影？”
陆仁嘉惊讶了。
他还以为卫东方拍的是文艺片呢，没想到是商业电影。
不是说，北电出身的导演都喜欢拍文艺片么，怎么这个卫东方是例外？
“对，商业电影。”
卫东方也不奇怪他会惊讶。
都是那些学长们的所作所为，让很多人產生了刻板印象。
“卫导，你怎么会想到要拍一部商业电影？”
陆仁嘉很奇怪的问道。
“我不能拍商业电影么？”
卫东方直接反问道。
“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拍的是文艺片。
毕竟很多学院派的人，你知道的。”
陆仁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华夏电影要发展，必须要发展商业电影，要拍老百姓们都喜欢看的电影。”
卫东方上了一句价值。
阳春白雪看起来似乎很高大上。
但不好意思，老百姓们就是喜欢下里巴人。
卫东方也喜欢下里巴人。
“对，韩总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韩总才会支持那三位导演拍商业大片。”
陆仁嘉很是赞同的说道。
“陆主管，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是刚毕业才进中影的么？”
卫东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对，我是中传市场营销硕士毕业，今年进的中影。”
陆仁嘉点头道。
国家现在提倡高学歷，主张管理层年轻化。
陆仁嘉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在校招里被招进了中影，还被韩总等高层，亲自带在身边培养。
“哦~。”
卫东方哦了一声，然后就没说话了。
只是他的反应平淡，就让陆仁嘉有点不是滋味了。
这可不是十多年二十年后，別说硕士，本科生的含金量都很高。
更何况中传还是名牌大学。
每次陆仁嘉报自己的出身时，都会让別人高看一眼，或者投来羡慕的眼神。
但，这卫东方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他转念一想，卫东方的亲戚是浙台副台长，还没毕业就有钱拍电影，也怪不得他对自己的高学歷反应平淡了。
顿时，陆仁嘉也没那么积极了。
他觉得，卫东方就是来电影玩一票就走的富二代。
半个多小时后，放映厅里的人出来了，卫东方和陆仁嘉走了进去。
把胶片拷贝交给放映员，他们两人就坐在座位上观看起来。
电影成片，卫东方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而且，越看，他越觉得这部电影还有不少缺点，就越没眼看。
但陆仁嘉是第一次看，还肩负韩总给的任务，就挺认真的。
就算卫东方拍的是一坨屎，他也要认认真真的品鑑完。
屏幕先是黑的，然后变亮，出现了卫东方作品五个大字。
也是这个开头，让陆仁嘉意识到，这部电影还没拿到龙標。
他也再次检討自己，业务流程还是不熟练，居然忘了问电影有没有过审。
检討声一闪而过，他再次认真看起了屏幕上的画面。
看到里面有刘一菲出演时，陆仁嘉还有点惊讶。
同时，他再次检討，居然忘了问电影主创名单。
继续往下看，他发现电影画面很明亮，有种清新的感觉。
不像主流的国產片，要么灰暗，要么发黄。
镜头也很稳，没有一些北电出身的导演的坏习惯，喜欢用抖动的镜头表达人物的情感。
陆仁嘉对於这说法，就很討厌。
都快看吐了，还有什么心情去想人物的感情？
才看了几分钟，陆仁嘉就觉得，这部电影还不错，能让人继续看下去。
但是，当他看到卫东方出现在电影里面时，他又觉得这部电影估计是一坨了。
导演自导自演，还以为自己是姜闻么？
如果自导自演真那么简单，为什么这么多年只出了一个姜闻？
但陆仁嘉有任务在身，只能继续看下去。
一百分钟过后，隨著屏幕变暗，放映厅的灯也开了起来。
陆仁嘉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说话，他还沉浸於电影剧情里面。
卫东方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等他缓过来。
“卫导，最后陈溯选择让时间倒流了吗？”
陆仁嘉缓了过来后，立刻转头看向卫东方，询问道。
“陆主管，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卫东方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好电影，绝对是一部好电影。”
陆仁嘉连连夸讚，隨后，他看著卫东方，很诚恳的道歉道：“对不起，卫导。
刚开始我还因为你的年轻而轻视你，还因为你的自导自演而认为这部电影很一般。
但我错了。
这部电影很好看，我相信这部电影一定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没关係，和你一样想法的人，有很多。”
他的道歉，让卫东方高看了他一眼，隨后，他继续问道，“不知道，贵公司会为我的电影，制定什么样的发行计划？”
“卫导，我打算请韩总来看一遍。”
陆仁嘉说道。
他的权限，根本给不了卫东方多好的待遇，必须要让韩总来敲板。
“那就麻烦陆主管了。”
卫东方说道。
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但是，前提是需要把金子摆在对的人面前，他才会知道这是金子。
你要是把金子放瞎子面前，瞎子也只会把这个当作石头给扔了。
这也是，卫东方为什么会选择中影的原因。
韩总可是太希望能有抗票房的新人导演出现了！
“卫导，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请韩总过来。”
陆仁嘉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他说是等一会儿，但卫东方在放映厅等了半个小时。
而陆仁嘉为了见到韩总，也等了二十五分钟。
“韩总，卫东方拍的电影，我认为会为我们华夏电影创造出一个新的歷史！
”
好不容易见到开完会的韩总后，陆仁嘉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这么看好他？”
韩总诧异的问道。
“韩总，您亲自看过他的电影后，也会这么认为的！”
陆仁嘉自信满满的说道。
“是么？我去看看。”
韩总半信半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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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姨虽然心態年轻，保养的也很年轻，但作息还是和很多同龄人一样，早睡早起。
今天，她和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饭，等她吃完了就上楼去喊女儿起床。
如果是平常没事的时候，她是不会喊女儿起床的。
毕竟，拍戏工作那么累，难得有休息的时候，肯定要睡足了才行。
有几十年保养经验的刘阿姨深知，再好的化妆品，都不如睡一个足觉保养皮肤。
但今天，她们要出发去岛国，就得喊女儿起床了。
她们这次去岛国，一去就是几个月，要带的东西还挺多的。
行李这些，昨晚她就已经收拾好了。
像家里的狗，她也託运送回了江城老家，让亲人帮忙照看。
走楼梯上楼，来到女儿房门前，敲门。
“茜茜，该起床了。”
刘阿姨站在门外喊道。
“妈妈，我已经起来了，等下就出去。”
房里很快就传出了刘一菲的声音。
刘阿姨有点诧异，往常她都要喊好几次，才能把人喊醒的。
怎么今天，女儿这么早就醒了？
但她也没多想，转身就下楼了。
房间里，刘一菲裹在被子里，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漆黑的长髮，散落在枕头和床单上，有点像滴在画纸上的墨汁。
虽然说，等下就下去，但刘一菲没有立刻起。
而是在回想，睡梦中做过的一个梦。
就是因为这个梦，刘一菲才会醒的那么早。
她觉得这个梦有点奇怪，但也有点理所当然。
梦里的经歷，她忘记了大半。
但唯有一点，是挺深刻的。
那就是，她和一个男生接吻了。
说是接吻，其实就是简单的嘴唇碰嘴唇。
至於深吻，她没经歷过，自然也梦不到这个动作。
可就算如此，她也觉得有点惊讶。
梦里的男生，不是別人，是卫东方。
其实，她也有点分不清，是卫东方，还是陈溯。
可能是她对赵希这个角色，入戏太深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明明，在拍戏的时候，都没接吻的剧情，甚至她在拍戏的那段时间，也没有做类似的梦。
为什么，等电影拍完之后，她突然做了这样的梦？
而且，之前她拍过那么多爱情戏，都没碰到类似的情况。
为什么这一次，就做了这样的梦？
很快，刘一菲甩了甩头，把接吻的梦给丟掉脑后。
只是梦而已，又不是现实。
现实是，她马上要出发去岛国培训，要开启事业的新篇章！
二二电影杀青，对於刘一菲来说，就代表结束。
可对卫东方来说，只是自己的电影工作完成了一大半，还有剩下的事情，要继续去做。
电影剪辑，他是租借的北影厂的工作室。
北电学校里面也有后期製作室，但设备有点老。
正好北影厂就在北电隔壁，设备也更好一些，卫东方就选择在北影厂製作电影后期。
他一边剪辑，还一边听配乐师董冬冬以及他女朋友陈曦两人製作的配乐。
董冬冬是北电录音系的毕业生，比卫东方早三届。
他经验挺丰富的，在读书的时候就去各大晚会兼职做配乐。
还在北电读书的时候，就创立了d3乐章音乐工作室。
靠著学院里的关係，以及物美价廉，產出高的口碑，基本上北电出身的新人导演，都会选择找他帮忙做电影配乐。
卫东方也是衝著他们这个优点，找他们合作。
“这首用在图书馆陈溯和赵希第一次见面的配乐，还是有点欢快了，我希望能收一点。”
卫东方一首一首的听，然后一首一首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我们再拿回去改一改。”
董冬冬点点头，很爽快的应道。
乙方嘛，就是要尽全力满足甲方的各种要求。
“我已经剪出来一些內容了，你们可以看看。”
说著，卫东方就操作电脑，把自己已经剪好的片段，放出来给董冬冬他们看o
董冬冬和陈曦也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虽然一部电影里面，最引人注意的，是导演和演员。
如配乐、道具、服装师这些幕后的人，都不怎么起眼，但也很重要。
就像一个经典镜头，演员的表演很重要。
但镜头的氛围感也很重要。
而这所谓的氛围感，就是靠镜头构图、剪辑、画面色彩的选择、服装道具师的选品、配乐的切入等等一起营造出来的。
总之，电影，是一个很复杂的综合体。
导演，也必须要成为一个什么都懂一些的全才，才能拍好一部电影。
反正，卫东方製作后期，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流程。
剪辑，后期製作，和董冬冬他们沟通配乐。
二二“卫东方，你寄过来的签名书，我已经收到了。”
电话里面，於橙说道。
“嗯，好。”
卫东方目光放在大屁股显示器上，脑子里也在想著，该如何调整这个片段的画面色彩。
用惯了lcd，和oled显示器、电视，换成这种crt显示器，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种显示器玩老游戏的显示效果非常好，是lcd或者oled，或者模擬器，都没办法弄出来的原汁原味。
使得，十多二十年后，这种已经被淘汰的crt设备，成为很多復古老玩家的心头好。
“你知道，鬼吹灯自上市后，到现在已经卖了多少册了么？”
於橙没听出卫东方的一心二用，还很兴奋的说道。
“十万册？”
卫东方隨便报了个数字。
鬼吹灯这本小说，是在国庆期间上市的。
起点虽然没有这本书的版权，但为了宣传平台吸引读者和新人作家，也在网站上做了活动。
当然了，起点作为分销商之一，每卖出一本书，也是能分到一笔钱的。
卫东方不愿露面办签售会，便签了大几百本书，分给起点和出版社当作书迷们的福利。
把大几百本书的签名写完，卫东方都感觉自己的右手快废了。
“哪有那么多。”
於橙吐槽了一句后，又美滋滋的说道，“首次印刷的五万册，已经全部卖掉了。
现在出版社正在加紧印刷再版！”
“哦。”
卫东方很简单的回了个哦字。
鬼吹灯全系列可是卖了两千多万册，这五万册，才千分之二！
还有998的销量等著去完成。
“上面看到第一册销量不错，已经决定要继续出版第二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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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橙继续说道。
“那第二部我能签阶梯收益合同了没？”
卫东方问道。
目前他已经在抄完鬼吹灯第二部了，同时盗墓笔记第二部也在绝赞好评连载中。
只是，不少书友都很痛恨他这双开的行为。
两本书的粉丝，也一直在吵架，希望卫东方先连载完一本，然后再接著写另一本。
卫东方可不会掺和粉丝们的爭吵，还是继续按照最初的计划，抄完一部，就抄另一本书的下一部。
吊足了书迷们的胃口！
让书迷们，一边骂孔悲不是人，一边又很老实的订阅追书。
“我会和上面爭取，毕竟你这是系列小说。
对了，你的盗墓笔记呢，能不能也把这本书的出版权交给我？”
鬼吹灯让於橙看到了势头，她便也盯上了卫东方连载的另一个系列。
“如果你们愿意和我签阶梯收益合同，盗墓笔记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出版。”
卫东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爭取到最大的权益！”
於橙保证道。
卫东方不知道於橙是怎么向她的领导们据理力爭的。
反正，一直等他把电影製作完成之后，於橙才拿著打电话告诉他，出版社答应可以签阶梯收益合同。
“不过，领导也提了个要求，就是和你签五年內的独家出版合同。
於橙在报告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加上了这句话。
“未来五年，你会在这个出版社继续上班么？”
卫东方问道。
“会！”
於橙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那得在合同里面加上这个条款，鬼吹灯和盗墓笔记，交由你全权负责出版。
如果你离职了，那么独家出版合同作废，阶梯收益合同也作废。”
卫东方觉得空口无凭，也补充了个条款。
“卫老师，你就这么信任我啊？”
於橙笑著问道。
刚开始她还直呼其名，现在她改称老师了。
“对啊，除了你，別的编辑我都不信。”
卫东方回答道。
別的编辑，会和出版社沆瀣一气，坑作者的钱。
但卫东方相信，於橙不会。
因为，她看不上这点钱。
“行，我再和领导商量商量。”
於橙答应道。
最后，也不知道於橙是怎么沟通的，反正出版社那边也答应了卫东方增加的条款。
可能是因为发售了一个月的鬼吹灯第一部的销量达到了二十万册，並且销量还在持续增加。
也可能是於橙很会谈判，甚至和出版社签了五年不辞职合同，才让出版社认同了她的说辞。
当然，也有可能，是於橙的背景发挥了作用，促成了这件特事特办的合同。
二二电影製作完成了，想要上映，除了要拿龙標，还得找一个靠谱的发行公司。
如果是十年后，卫东方肯定有很多选择。
但现在是05年，靠谱，且在全国都有广泛发行渠道的，就只有那几家中字头了。
中影，上影，华夏，三选其一，遵循就近原则，卫东方先去找中影。
虽然韩总这几年都在积极扶植本土导演，也特別关注新人导演的出现。
但卫东方这种在校学生，肯定没有进入韩总的视线。
就算是找了李二娘把关係条子送到了韩总面前，韩总也没有亲自见卫东方，而是让手底下的人和卫东方面谈。
“仁嘉啊，待会儿有个叫卫东方的青年导演，会带著电影过来，找我们帮忙发行。
你和他见一见。”
韩总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道。
他不认为一个在校大学生能拍出多好的电影，不过是碍於情面，才接这件事。
他这做法也不算以权谋私，毕竟中影本来就有扶植年轻导演的任务在身上。
“好的，韩总。”
陆仁嘉恭敬的应道。
“对了，他有亲戚是浙台副台长。”
韩总又加了一句。
“好的，韩总，我会好好招待他。”
陆仁嘉懂了，这是关係户，便说道。
二二会客室里。
“卫导，您好，我是陆仁嘉。
韩总很忙，抽不出空来，便让我来接待您。”
陆仁嘉很客气的说道。
“陆总您好。”
卫东方也很客气的打招呼。
逢人喊总，算是生意场上的通行的称呼了。
“我可不是总，只是发行部门的一个小人物。”
陆仁嘉不愿接这个称呼。
他们现在就在中影，要是让他的主管，或者其他总听见了，他还怎么工作？
“陆主管您好。”
卫东方也改了称呼。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韩总看不上他，所以派了个小人物来和他见面。
“卫导，不知道您把电影带过来了么？
我要先看一下您的电影，才好和您谈发行的事情。”
陆仁嘉也没多寒暄，直接问道。
“带了。”
卫东方拿起放在脚边的密码箱，放在桌上。
胶片不金贵，金贵的是內容，所以他才这么珍重的放进了密码箱。
不过胶片拷贝也挺贵的，一个拷贝差不多近万块钱。
目前，卫东方也就拷贝了三个。
一个拿到了这里，另外两个，要预备送到局里审批。
“好，请跟我来。”
陆仁嘉站了起来，说道。
卫东方跟著陆仁嘉来到了一个小放映厅，但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他们就只能在外面等。
“卫导，现在快年底了，有不少电影等著发行，看片的人就多一些。
平常的时候，这里没那么多人。”
陆仁嘉解释道。
“嗯。”
卫东方点点头，表示理解。
电影市场从10月份开始，就进入繁华期了。
十月有国庆。
12月有元旦贺岁。
过年有春节档。
这几个档期，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大导演、大製作公司都盯著这几个档期上映电影。
一部电影短则90分钟，长则两个多小时。
他们两个不可能干坐在外面枯等，便开始閒聊。
“卫导，不知道您拍的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陆仁嘉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在会客室的时候就该问了。
但陆仁嘉是新丁，直接忘了这事。
“是一部讲述校园爱情的商业电影。”
卫东方回答道。
“商业电影？”
陆仁嘉惊讶了。
他还以为卫东方拍的是文艺片呢，没想到是商业电影。
不是说，北电出身的导演都喜欢拍文艺片么，怎么这个卫东方是例外？
“对，商业电影。”
卫东方也不奇怪他会惊讶。
都是那些学长们的所作所为，让很多人產生了刻板印象。
“卫导，你怎么会想到要拍一部商业电影？”
陆仁嘉很奇怪的问道。
“我不能拍商业电影么？”
卫东方直接反问道。
“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拍的是文艺片。
毕竟很多学院派的人，你知道的。”
陆仁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华夏电影要发展，必须要发展商业电影，要拍老百姓们都喜欢看的电影。”
卫东方上了一句价值。
阳春白雪看起来似乎很高大上。
但不好意思，老百姓们就是喜欢下里巴人。
卫东方也喜欢下里巴人。
“对，韩总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韩总才会支持那三位导演拍商业大片。”
陆仁嘉很是赞同的说道。
“陆主管，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是刚毕业才进中影的么？”
卫东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对，我是中传市场营销硕士毕业，今年进的中影。”
陆仁嘉点头道。
国家现在提倡高学歷，主张管理层年轻化。
陆仁嘉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在校招里被招进了中影，还被韩总等高层，亲自带在身边培养。
“哦~。”
卫东方哦了一声，然后就没说话了。
只是他的反应平淡，就让陆仁嘉有点不是滋味了。
这可不是十多年二十年后，別说硕士，本科生的含金量都很高。
更何况中传还是名牌大学。
每次陆仁嘉报自己的出身时，都会让別人高看一眼，或者投来羡慕的眼神。
但，这卫东方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他转念一想，卫东方的亲戚是浙台副台长，还没毕业就有钱拍电影，也怪不得他对自己的高学歷反应平淡了。
顿时，陆仁嘉也没那么积极了。
他觉得，卫东方就是来电影玩一票就走的富二代。
半个多小时后，放映厅里的人出来了，卫东方和陆仁嘉走了进去。
把胶片拷贝交给放映员，他们两人就坐在座位上观看起来。
电影成片，卫东方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而且，越看，他越觉得这部电影还有不少缺点，就越没眼看。
但陆仁嘉是第一次看，还肩负韩总给的任务，就挺认真的。
就算卫东方拍的是一坨屎，他也要认认真真的品鑑完。
屏幕先是黑的，然后变亮，出现了卫东方作品五个大字。
也是这个开头，让陆仁嘉意识到，这部电影还没拿到龙標。
他也再次检討自己，业务流程还是不熟练，居然忘了问电影有没有过审。
检討声一闪而过，他再次认真看起了屏幕上的画面。
看到里面有刘一菲出演时，陆仁嘉还有点惊讶。
同时，他再次检討，居然忘了问电影主创名单。
继续往下看，他发现电影画面很明亮，有种清新的感觉。
不像主流的国產片，要么灰暗，要么发黄。
镜头也很稳，没有一些北电出身的导演的坏习惯，喜欢用抖动的镜头表达人物的情感。
陆仁嘉对於这说法，就很討厌。
都快看吐了，还有什么心情去想人物的感情？
才看了几分钟，陆仁嘉就觉得，这部电影还不错，能让人继续看下去。
但是，当他看到卫东方出现在电影里面时，他又觉得这部电影估计是一坨了。
导演自导自演，还以为自己是姜闻么？
如果自导自演真那么简单，为什么这么多年只出了一个姜闻？
但陆仁嘉有任务在身，只能继续看下去。
一百分钟过后，隨著屏幕变暗，放映厅的灯也开了起来。
陆仁嘉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说话，他还沉浸於电影剧情里面。
卫东方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等他缓过来。
“卫导，最后陈溯选择让时间倒流了吗？”
陆仁嘉缓了过来后，立刻转头看向卫东方，询问道。
“陆主管，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卫东方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好电影，绝对是一部好电影。”
陆仁嘉连连夸讚，隨后，他看著卫东方，很诚恳的道歉道：“对不起，卫导。
刚开始我还因为你的年轻而轻视你，还因为你的自导自演而认为这部电影很一般。
但我错了。
这部电影很好看，我相信这部电影一定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没关係，和你一样想法的人，有很多。”
他的道歉，让卫东方高看了他一眼，隨后，他继续问道，“不知道，贵公司会为我的电影，制定什么样的发行计划？”
“卫导，我打算请韩总来看一遍。”
陆仁嘉说道。
他的权限，根本给不了卫东方多好的待遇，必须要让韩总来敲板。
“那就麻烦陆主管了。”
卫东方说道。
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但是，前提是需要把金子摆在对的人面前，他才会知道这是金子。
你要是把金子放瞎子面前，瞎子也只会把这个当作石头给扔了。
这也是，卫东方为什么会选择中影的原因。
韩总可是太希望能有抗票房的新人导演出现了！
“卫导，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请韩总过来。”
陆仁嘉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他说是等一会儿，但卫东方在放映厅等了半个小时。
而陆仁嘉为了见到韩总，也等了二十五分钟。
“韩总，卫东方拍的电影，我认为会为我们华夏电影创造出一个新的歷史！
”
好不容易见到开完会的韩总后，陆仁嘉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这么看好他？”
韩总诧异的问道。
“韩总，您亲自看过他的电影后，也会这么认为的！”
陆仁嘉自信满满的说道。
“是么？我去看看。”
韩总半信半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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