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功夫之王首映(六更)
    中国剧院的內部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著璀璨的光芒。
    王亮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五排中间,一个既能看清银幕,又不会太显眼的位置。
    史蒂夫坐在他右边,左边是刘艺菲和她的母亲刘小丽。
    刘小丽今晚穿了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仪態优雅。
    她先是对王亮得体地微笑致意:“王导,谢谢你对艺菲的照顾。”
    然后便不再多言,保持著一个母亲兼经纪人的专业距离。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功夫之王》的开场很华丽,穿越题材,美国少年意外进入中国古代神话世界,邂逅程龙饰演的游侠和李连节饰演的默僧。
    特效做得不错,动作场面一如既往地精彩,程龙式的幽默打斗和李连节的飘逸招式形成有趣对比。
    看了二十分钟后,王亮心里已经有数了。
    剧本太弱了,东西方元素的融合生硬,敘事节奏忽快忽慢,为了照顾两国市场而加入的桥段常常显得突兀。
    刘艺菲饰演的金燕子戏份不算少,但角色扁平,基本上就是个美丽的花瓶,负责在关键时刻展现一下轻功和飞鏢技巧。
    他侧头看了一眼刘艺菲,女孩在昏暗的光线中专注地盯著银幕。
    王亮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大概也在评估自己的表现,以及这部电影的前景。
    史蒂夫凑过来,用气声说:“这电影————嗯————视觉上不错。”
    王亮轻轻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史蒂夫想说什么:商业上或许能赚,內容上乏善可陈。
    电影进行到中段,有一段刘艺菲和麦可·安格拉诺的对话戏。
    刘艺菲的英语台词明显有背稿的痕跡,情感传递也不到位。
    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声音在王亮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低质量商业片。触发隨机鑑赏任务:请分析《功夫之王》第三十七场戏(金燕子与杰森山洞对话)的表演问题,並提出三种改进方案。任务奖励:导演洞察力+1,表演指导经验+200。失败惩罚:无。是否接受?】
    王亮差点笑出来。
    这系统真是无孔不入,连看个电影都不放过他。
    “接受。”他在心中默念。
    瞬间,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眼前的银幕画面定格,然后分解成无数细节。
    刘艺菲微僵的肩膀、眼神的飘忽、台词节奏的断裂;对手戏演员生硬的反应;镜头角度的问题;剪辑点的选择————
    大量的专业分析涌入脑海;等王亮回过神时,电影已经播到了下一个动作场面。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一股清凉的感觉流过太阳穴,王亮对镜头语言和表演调度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刘艺菲,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刚才那场戏的三种改进方案。
    调整走位以增加紧张感、修改台词节奏以增强交流感、增加一个手部特写以展现角色內心的波动————
    有意思,王亮摸了摸下巴。
    系统这是在培养他当表演指导的潜质?
    两个小时的电影终於结束。
    灯光亮起,现场响起掌声;不算热烈,但足够礼貌。
    主创人员上台致谢,程龙又发挥了他出色的控场能力,讲了几段拍摄趣事,引得观眾阵阵笑声。
    散场后是酒会。
    中国剧院旁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中式风格,红灯笼、水墨画、雕花屏风的东方韵味。
    王亮端著一杯苏打水,站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观察著人群。
    华艺兄弟被一群华裔祝贺的人包围著,王中雷的笑声隔老远都能听到。
    狮门的高层们则分散在各处,与不同的人交谈,脸上的笑容职业而克制。
    刘艺菲又被媒体围住了,这次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华人粉丝的女孩找她签名合影。
    她耐心地应付著,笑容甜美,但王亮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惫。
    “你觉得怎么样?”史蒂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端著第三杯香檳。
    “什么怎么样?”
    “电影啊。还有————”史蒂夫朝华艺兄弟的方向努努嘴,“那两位。”
    王亮喝了口苏打水:“电影狮门和相对论不会亏欠钱,至於华艺————”
    他顿了顿,“生意人而已。今天能对你笑脸相迎,明天如果利益衝突,也能毫不犹豫捅刀子。”
    “透彻。”史蒂夫竖起大拇指,然后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华艺在国內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电影市场在变,他们那套老玩法有点跟不上了。所以才会这么拼命往好莱坞挤。”
    “正常。”王亮不意外。
    前世的歷史轨跡里,华艺確实会经歷起伏。
    “王导。”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
    李斌斌端著酒杯走过来,她今晚穿了一身红色长裙,,“恭喜《激战鼓魂》
    拿到奥斯卡。真为我们中国电影人长脸。”
    “谢谢。”王亮与她碰杯。
    两人不算熟,这种场合,礼貌的寒暄是必要的。
    “我刚才看到你和艺菲聊天。”李斌斌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应付媒体的刘艺菲,语气有些微妙,“她运气真好,能跟你合作新戏。”
    王亮听出了话里的试探,笑了笑:“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艺菲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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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斌斌点点头,没再深究,转而聊起了好莱坞的见闻。
    王亮静静地听著,偶尔回应几句。
    刘艺菲终於摆脱了人群,朝他们走过来。
    她看起来真的累了,还在努力维持著仪態。
    “王亮师哥,史蒂夫,冰冰姐。”她一一打招呼。
    “累了吧?”王亮问。
    “有点。”刘艺菲老实承认,揉了揉太阳穴,“英语採访比拍戏还累。”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回国宣传吗?”
    “嗯,早上六点的车。”刘艺菲苦笑。
    又聊了几句,刘小丽过来叫女儿去跟几位重要的製片人道別。
    刘艺菲歉意地朝王亮点点头,跟著母亲离开了。
    李斌斌也找了个藉口告辞,角落里又只剩下王亮和史蒂夫。
    “这姑娘不错,”史蒂夫看著刘艺菲的背影,难得正经地说,“不娇气,肯吃苦。在好莱坞,光有美貌可走不远。”
    “所以她才会进步。”王亮放下空杯子,“走吧,该回去了。
    “这么早?酒会才刚开始!”
    “明天还要跟路阳和申奥开视频会议。《原始码》那边特效出了点问题,申奥快急疯了。”
    王亮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再说了,这种场合,待久了没意思。”
    走出中国剧院时,外面的红毯已经撤去,只有零星几个粉丝还守在路边,看到有人出来就举起手机拍照。
    王亮快步走向等候的车,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头髮。
    坐进车里,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中国剧院。
    浮华、喧器、名利场的缩影。
    车缓缓驶离,將好莱坞的星光拋在身后。
    王亮闭上眼睛,脑海中又开始浮现《狩猎》的剧本画面。
    那个被误解、被迫害的幼儿园老师,那个冰冷的小镇,那些看似善良实则残忍的普通人————
    下一站,该往哪里走呢?
    他睁开眼睛,对司机说:“回公司。”
    “现在?”史蒂夫惊讶。
    “嗯,还有点东西要整理。”王亮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灯火,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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