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缩了一下。
    “躲什么?”陆定洲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固定在身前,“老实点。”
    他给她擦了背,又擦了胳膊。热毛巾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陆定洲的视线在那截白得晃眼的腰肢上停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毛巾扔回了盆里。
    “去床上躺著。”他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剩下的我自己来。”
    李为莹如蒙大赦,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陆定洲换水胡乱擦了一把。
    他是火力壮的男人,大冬天的也不怕冷,三两下就把自个儿收拾利索了。
    “咔噠”一声,拉线开关被扯灭,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床板吱呀一声响,身侧陷下去一大块。
    带著凉意和水汽的硬实身躯钻进被窝,下一秒,李为莹连人带被子被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陆定洲的手臂横在她腰上,腿也压了上来,把她整个人圈得密不透风。
    “热。”李为莹动了动。
    “热也忍著。”陆定洲下巴抵在她头顶,硬硬的胡茬蹭得她头皮发麻,“给我抱会儿。”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陆定洲的手在她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把玩什么稀罕物件。
    “后天一大早,我就走了。”
    李为莹迷迷糊糊的,脑子转得慢:“去哪?”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西北。”陆定洲的大手顺著她的脊背往下滑,最后停在后腰上,“这趟活有点远,路不好走。”
    “哦。”李为莹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去几天,有个具体数吗?”
    “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得半个月。”
    陆定洲把玩著她的头髮,手指在那发梢上绕圈。
    “家里钱都在那个大白兔奶糖的铁盒子里,票也在里面。你想吃什么就买,別省著。尤其是肉,別把自己饿瘦了,等我回来要是摸著没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李为莹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晚上睡觉把门窗都锁死。”陆定洲不放心,又叮嘱,“那一车间的主任不是个好东西,要是敢给你穿小鞋,你就去让猴子去套他麻袋。”
    李为莹没吭声,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听见没?”陆定洲捏了捏她的耳垂。
    怀里的人没动静,只发出轻微的鼾声。
    陆定洲撑起半个身子,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看著她睡熟的脸。
    这么快就睡著了。
    他是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狼窝似的厂子里。但这次西北的活儿油水足,能带不少紧俏货回来,为了以后去京城的日子能过得舒坦点,这趟必须得跑。
    “小没良心的。”
    陆定洲低骂了一句,俯身在她嘴唇上用力嘬了一口。
    李为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陆定洲心口一软,重新躺回去,把人搂紧了些,將被角掖好,闭上了眼。
    第二天。
    这一天车间里赶任务,机器轰隆隆转个不停,李为莹在挡车工位上站了整整八个钟头,腿肚子都在转筋。
    回到家草草洗漱完,她连话都懒得说,卷著被子就往床里侧滚,只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睡个昏天黑地。
    身后床垫猛地往下一沉。
    陆定洲带著一身刚洗完澡的水汽和热度贴了上来。
    他没穿上衣,赤裸的胸膛硬邦邦地抵著她的后背,一条长腿蛮横地挤进她的腿弯里,连人带被子把她圈了个严实。
    “往哪躲?”
    陆定洲的大手顺著被角探进去,准確无误地握住那一截细腰,掌心滚烫,带著粗糙的茧子,在细腻的皮肤上重重摩挲了两下。
    李为莹困得眼皮打架,不满地扭了扭身子,想把那只作乱的手甩开。
    “別闹。”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累死了。明天还要早班。”
    “你明天早班,我明天可是要出远门。”陆定洲非但没鬆手,反而变本加厉,手指顺著腰侧的线条往上滑,指腹在那软肉上捏了一把,“这一走就是半个月,你就打算这么打发我?”
    “不是给你煮了十个鸡蛋带著吗?”李为莹闭著眼,有气无力地应付,“包里还有掛麵。”
    “老子不吃素。”
    陆定洲低头,一口咬在她后颈那块软肉上,没用太大力,但牙齿碾磨的感觉激得李为莹浑身一颤,那一丁点睡意瞬间被嚇跑了一半。
    “陆定洲!”李为莹缩著脖子,伸手去推他的脑袋,“你是狗啊?鬆口!”
    陆定洲鬆了口,顺势在她耳垂上舔了一下,温热的呼吸直往她耳朵眼里钻。
    “昨晚看你累,那是心疼你,让你躲过去了。”陆定洲翻身压上来,单手撑在她头侧,居高临下地看著身下这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温软的脸,“今晚还想躲?我这一天一夜素得眼睛都发绿了。”
    李为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两只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真不行。”李为莹软著嗓子求饶,“腿酸,动不了。你让我睡会儿行不行?”
    “你睡你的。”
    陆定洲抓住她的两只手腕,轻轻鬆鬆並在一起按在头顶。
    “不用你动。”陆定洲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老子伺候你。”
    “你……流氓。”李为莹脸颊发烫,羞愤地別过头。
    “跟自个儿媳妇耍流氓,那是天经地义。”
    陆定洲腾出一只手,直接拽开了她睡衣的扣子。冷空气刚钻进去,就被他滚烫的大手覆盖住。
    他动作不算温柔,带著急切的狠劲。
    “唔……”
    李为莹咬著嘴唇,哼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
    “嘴硬身子软。”陆定洲嗤笑一声低头。
    那种酥麻的感觉让李为莹不由自主哼哼,腿在被窝里乱蹬,却正好蹭过他大腿內侧紧绷的肌肉。
    陆定洲看她动情都闭著眼,是真的累坏了,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侧躺下来把李为莹捞进怀里,让她枕著自己的胳膊,然后拉过被子把两人裹好。
    “好了,不弄你,睡吧。”
    他在她头顶亲了一下。
    李为莹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定洲抱著怀里温香软玉的身子,却没什么睡意。
    他睁著眼,看著天花板,儘量忽略身体的感受,想著明天就要离开,心里又开始烦躁。
    他低头看著李为莹熟睡的侧脸,手指轻轻描摹著她的眉眼。
    这一走半个月,见不著摸不著,光是想想就觉得熬不住。
    他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带走。
    算了。
    陆定洲嘆了口气。
    总得让她睡个好觉。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鼻息间全是她身上好闻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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